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48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張皓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悶得難受。

  “還有最致命的一點。”

  賈詡的聲音越發冰冷,彷彿比這臘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主公,你莫不是忘了,這天下,是有主的。”

  “這河,也是有主的。”

  “沿河的村落、宗族、豪強,早就把每一段河道都瓜分得清清楚楚。”

  “哪一段是張家村的,哪一段是李家堡的,界線分明。”

  “你一個外地來的流民,跑到人家的地盤上下河撈魚?”

  賈詡嗤笑一聲。

  “本地人會怎麼做?先是罵,罵不走就拿棍棒打。打死個把流民,往河裡一扔,連官府都懶得管。”

  “因為在本地人眼裡,你不是在撈魚,你是在搶他們的口糧!”

  “別說饑荒年月,就是太平光景,外鄉人貿然下河抓魚,被本地人發現,那也得脫層皮。”

  張皓終於明白,為什麼古代饑荒會死這麼多人。

  “就算邭夂茫瑩频搅藥讞l魚。”

  賈詡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內容依舊殘酷。

  “沒鹽。沒鹽的魚腥臭無比,吃完了渾身沒勁。”

  “沒油。光吃魚肉,肚子裡沒有油水化解,吃多了就會拉稀。在逃荒路上拉稀,那也是離死不遠了。”

  “沒鍋。拿石頭烤,半生不熟,吃了照樣鬧肚子死人。”

  “今天撈到了,明天呢?一百個人撈,一天就是一百斤。一千個人呢?”

  賈詡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饑荒的本質,從來不是沒吃的東西。”

  “糧商的庫房裡堆積如山,豪強的地窖裡糧食發黴。”

  “是因為百姓手裡沒錢,沒東西去換!”

  “魚也一樣,魚不會自己跳進碗裡。你得有工具,有力氣,有命去搶。”

  “可流民逃到河邊的時候,往往不是河被豪強霸佔不讓撈魚,就是已經被其他人撈乾淨了。”

  “所以,他們只能吃樹皮,吃草根,吃觀音土。”

  “不是因為好吃,是因為這些東西伸手就能剝,彎腰就能挖,趴下就能啃。”

  “不需要工具,不需要技術,不需要力氣,更不會被豪強打死。”

  風雪更大了。

  賈詡閉上了嘴,靜靜地看著張皓。

  張皓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看著下方那些為了半口糙米粥,拼命幹活的流民。

  看著那條被炸開冰面,卻無人敢去撈魚的洺水河。

  現代人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在這一刻被賈詡殘忍地剝落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古代。

  這就是吃人的世道。

  “文和。”

  張皓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世道,太爛了。”

  賈詡微微躬身,掩去了眼底的一絲讚賞。

  “確實爛透了。”

  “所以。”

  張皓猛地轉過身,目光越過洺水,看向遙遠的南方。

  那是洛陽的方向。

  “貧道要把這爛透了的世道,連同那些霸佔著河、霸佔著糧、霸佔著天下人生路的狗屁豪強……”

  “全他媽炸個粉碎!”

  “嘣!!!”

  話音未落,河面傳來一聲巨響。

  下游百米處,又一塊阻礙施工的巨型礁石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石沖天,砸在冰面上噼啪作響。

  岸邊的流民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好!!!”

  “炸得好!!!”

  張皓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弧度。

  賈詡輕聲說了一句:

  “主公,這世道,確實該炸。”

第368章 貧道要撈魚,誰敢有意見?

  河面上的水花還未完全落下。

  張皓轉過身,看著寒冬裡還在辛苦造作的流民。

  他覺得賈詡說的是對。

  古代的河確實有主。

  古代的流民確實沒有漁網,也沒有體力去深水區博弈。

  他們撈不著魚。

  但那是從前,現在流民既然都跟了他張皓,他就能讓他們想怎麼撈就怎麼撈!

  想吃多少魚就吃多少魚!

  他張皓現在什麼都缺,但肯定不缺人,也不缺漁網,更不缺鎮壓一切不服的武力。

  “文和,你說得對,這世道爛透了。”張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但貧道既然來了,這爛規矩就得改改。”

  他招來身後的傳令兵。

  “去,通知黃天城各大工坊,把所有能用的漁網、麻繩、鐵叉全給我拉出來。”

  “再調五萬青壯流民過來。”

  “貧道今天就要在這洺水河裡,撈個痛快!”

  賈詡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動。

  他本意是想跟主公科普一下流民為什麼不撈魚吃,沒想到反而激起了這位大賢良師的逆反心理。

  太平道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一旦為了某件小事咿D起來,效率是極其恐怖的。

  不到半個時辰,一輛輛滿載捕魚工具的馬車便從黃天城駛出。

  五萬名被組織起來的流民,在太平道戰兵的指揮下,浩浩蕩蕩地開赴洺水河畔。

  破冰的號子聲震天響。

  巨大的漁網被粗壯的麻繩牽引著,沉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那些原本在水底貓冬的肥魚,成片成片地被拖上岸。

  流民們看著滿地亂蹦的大魚,眼睛都直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肉。

  而在洺水河沿岸,那些平日裡把河道視作自家產業,不應許其他人捕撈的本地豪強和河霸們,此刻全都成了縮頭烏龜。

  張家村的村長趴在土牆後頭,看著河邊那黑壓壓的五萬人,雙腿抖得像篩糠。

  李家堡的堡主更是直接嚇尿了褲子。

  外面有人正在撈他的肥魚!

  但誰敢去管?

  誰敢去要錢?

  那可是太平王張角的人!

  是連朝廷百萬大軍都能擊潰的活閻王!

  別說這河是他們祖傳的,就算這河是玉皇大帝的,現在也得姓張。

  不僅不敢阻攔,這些河霸們還極其懂事。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家裡翻出最好的大網,熬了一鍋鍋熱騰騰的薑湯,舔著臉送到河邊。

  “各位天兵,各位天兵辛苦了!”

  “這是小人孝敬大賢良師的,還請笑納!”

  張皓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喝著河霸們送來的熱湯,冷眼看著這些諂媚的嘴臉。

  草。

  都是一幫吃硬不吃軟的賤人。

  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比他更流氓,他就跟你講規矩了。

  撈魚行動持續了整整十天。

  不光是洺水。

  黃天城北面的滹沱河,南面的槐水,全遭了太平道的毒手。

  三條大河,硬生生被這幫太平道的人用絕戶網撈了個底朝天。

  戰果是極其輝煌的。

  二十多個新建的大型倉庫,被凍得硬邦邦的魚塞得滿滿當當。

  濃烈的魚腥味,飄在整個黃天城的上空。

  張皓巡視著倉庫,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漁獲,心裡盤算著怎麼處理。

  現在是臘月,天氣滴水成冰,魚放在外面幾個月都不會壞。

  但春天總會來。

  “文和,這魚要是全曬成幹,能儲存多久?”張皓轉頭看向隨行的賈詡。

  賈詡皺著眉頭,捂著鼻子。

  “主公,曬乾確實能久放,但必須先用鹽醃製。”

  “若不用鹽殺一殺水分和腥氣,等不到曬乾,這些魚就全爛了。”

  張皓點點頭:“那就用鹽醃啊,咱們庫裡不是還有鹽嗎?”

  賈詡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卷賬冊。

  “主公,咱們的鹽,平時供教眾日常食用還勉強湊合。”

  “這二十個倉庫的魚,少說也有幾百萬斤。”

  “要醃透它們,把咱們黃天城的鹽庫搬空了都不夠!”

  “更何況,如今商道斷絕,外面的鹽商根本進不來,咱們自己的鹽場產出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