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山洞前的氣壓驟降,讓人呼吸困難。
左慈乾癟的身軀在這股龐大力量的充盈下,竟然開始詭異地膨脹起來。
紫黑色的臉龐上,那一道道遊走的黑氣變得更加粗壯,猶如一條條猙獰的毒蛇。
“乙木正雷,地藏殺陣!”
左慈雙掌猛地向下一按。
地面劇烈震顫。
數十根粗壯如水缸的青色雷柱,夾雜著厚重的地脈之氣,從童淵腳下的泥土中毫無徵兆地噴發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符籙術法,而是直接調動天地偉力的道家殺陣。
童淵瞳孔驟縮。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
長槍在手中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
童淵將體內百年苦修的真氣與武道罡氣催動到極致。
“破!”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人槍合一,迎著那從四面八方擊來的雷柱沖天而起。
槍芒如暴雨梨花,試圖撕裂這片雷霆牢弧�
然而,這一次,百鳥朝鳳槍的罡氣在觸碰到雷柱的瞬間,便如冰雪遇沸水般迅速消融。
絕對的實力壓制!
童淵在半空中避無可避,直接被雷光擊中。
道袍瞬間焦黑,整個人如遭重擊,從空中直直墜落。
他單膝跪地,用槍桿死死撐住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
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童淵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懸浮在半空、宛如魔神降世的左慈。
“你……你突破了?”
童淵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煉炁化神??”
左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童淵,眼中滿是狂熱與得意。
“哈哈哈哈!”
“南華,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口中的歪門邪道!”
“你枯坐百年,修為不得寸進。”
“而我,只差臨門一腳,便可徹底踏入煉炁化神之境!”
左慈雙手張開,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
“我可不是你這種只會守著死規矩的廢物!”
“這倮咸旒热粩嗔碎L生路,那我就自己用金石大藥,炸出一條路來!”
左慈眼中殺機畢露,右手再次抬起,掌心雷光瘋狂凝聚。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向這個奪走他傳承的師兄證明,誰才是對的。
就在那團毀滅性的雷光即將成型之際。
左慈臉上的狂笑突然僵住。
他體內原本如臂使指的真氣,突然像脫淼囊榜R般瘋狂亂竄。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腥臭味從他周身大穴中翻湧而出。
“呃……”
左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掌心的雷光瞬間潰散。
他懸浮在半空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後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哇!”
左慈單手撐地,張開嘴,噴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
黑血落在青石板上,竟然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將堅硬的石頭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他身上那股龐大的威壓如同漏氣的皮球般迅速乾癟下去。
臉上的紫黑色變得更加濃重,甚至透出了一股死氣。
童淵拄著長槍站起身,看著氣息奄奄的師弟,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弟,你強行催動地脈之氣,導致體內壓制的丹毒全面爆發了。”
“你不僅沒有真正跨過那道門檻,反而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童淵嘆息一聲,邁步向左慈走去。
“跟我回山吧,用攝生劍鎮壓神臺,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站住!”
左慈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童淵,猶如一頭護食的野獸。
“我左元放,就算死,也不需要你憐憫!”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猛地抬起右腿。
一腳重重地踢在那塊插著攝生劍的花崗岩上。
“轟!”
巨石四分五裂。
那把象徵著道統傳承的攝生劍,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打著旋飛向童淵。
童淵伸手,穩穩地接住劍柄。
入手冰涼,那股清靜之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瞬間平復了他翻騰的氣血。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
左慈已經拖著殘破的身軀,退回了幽深的石洞之中。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兩丈高的青石門轟然閉合。
緊接著,石門表面的空氣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光禿禿的絕壁、溼滑的青苔再次浮現。
幻境大陣,全面開啟。
童淵握著長槍和法劍,在絕壁前站了許久。
他嘗試著用罡氣破陣,也嘗試著用道家真言呼喚。
但那面絕壁卻如同一潭死水,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童淵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根本破不開一個半步煉炁化神修士佈下的護山大陣。
“師弟,好自為之吧。”
山風吹過,留下一聲悠長的嘆息。
童淵轉身,佝僂著背,順著崎嶇的山道,一步步走入雲霧之中。
……
天柱山深處,封閉的石洞內。
這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陰暗潮溼,反而被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晝。
左慈背靠著冰冷的石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胡亂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黑血,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外面,而是投向了洞穴的深處。
在那裡,堆放著一座讓人觸目驚心的“寶山”。
成箱的百年野山參、臉盆大小的紫靈芝、散發著異香的西域奇香、成塊的高純度硃砂、天然的鉛汞礦石……
這些,全都是大漢朝廷為了讓他佈下洛陽避瘟陣,傾盡國庫之力,從天下各州搜刮來的天材地寶。
左慈步履蹣跚地走到那堆寶物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貪婪地撫摸著一塊晶瑩剔透的極品硝石。
“南華,你懂什麼?”
左慈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天道反噬又如何?”
“不過折壽罷了!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時才是正道!”
“只要有了這些朝廷供奉的材料,我的‘九鼎金丹’就能開爐!”
“只要金丹一成,我就能重塑經脈,徹底洗去這一身丹毒!”
“到那時,我便能真正突破煉炁化神,再添千年壽元!”
左慈猛地轉過身,看著洞穴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銅煉丹爐,眼中燃燒著名為慾望的熊熊烈火。
“我會向你們所有人證明。”
“我走的路,才是這末法時代的唯一真理!”
第358章 道統之爭!
黃天城王府的陽臺上,夜風微涼。
童淵結束了對天柱山之行的回憶,整個人深深陷在太師椅裡。
火光映照著他鶴髮童顏的臉龐,此刻卻透出掩蓋不住的疲倦與落寞。
那是百年歲月流逝和同門相殘帶來的雙重重壓。
張皓端起案上的紫砂壺,滾燙的茶水注入盞中,升騰起嫋嫋熱氣。
他雙手將茶盞推到童淵手邊。
“童老,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張皓語氣中帶著對這位長者的真贞P切。
他看著眼前這位名震天下的槍神,心裡滿是疑惑不解。
“貧道實在想不明白。”
“您與左慈前輩同出楊朱門下,按理說該是手足情深。”
“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能讓兩位鬧到這般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童淵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他望著水面上漂浮的舒展茶葉,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沒有私仇。”
“我與元放之間,從來都不是誰欠了誰的恩怨。”
“是道統之爭。”
童淵的聲音在空曠的陽臺上回蕩,帶著百年的滄桑。
他向張皓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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