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他私下結交爾等,收受重金於我買官,而後……而後瞞著老朽,私通烏桓,犯下滔天大罪……”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錐子,刺穿著他自己最後的廉恥。
轟!
這幾句話,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劈在了所有世家子弟的頭頂。
他們臉上的期盼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審榮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劉虞,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劉虞老兒!你……你為何要害我等?!”
“我們敬你信你,才變賣家產,來這幽州苦寒之地追隨與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你這個偽君子!假仁義!”
“我咒你!我咒你不得好死!”
崔鈞更是目眥欲裂,嘶吼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是你!是你和張角早就串通好了!你們就是要奪我等的家產!坑害我等!”
“劉虞!你這個漢室宗親,竟然與反贋槲椋瑲埡χ伊迹∧闼泪嵊泻蚊婺咳ヒ娏凶媪凶冢 �
一時間,大堂內咒罵聲四起。
絕望之下,他們撕下了最後的偽裝,將最惡毒的言語,全部傾瀉向那個背叛了他們的“仁德長者”。
劉虞被罵得渾身發抖,面無人色,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們罵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張皓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直到他們的咒罵聲漸漸嘶啞,他才輕輕揮了揮手。
“堵上他們的嘴。”
“拉下去。”
“全部斬了。”
冰冷的三個詞,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如狼似虎的太平道士卒一擁而上,用破布塞住那些還在不停咒罵的嘴,將他們一個個拖了出去。
“嗚嗚嗚——!”
絕望的嗚咽聲,漸漸遠去。
“他們的家財,仔細查抄,全部充公,用作戰後重建與軍需。”
張皓坐回主位,彷彿只是碾死了一群螞蟻。
整個大堂,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劉虞,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劉伯安一生所求的“仁義”之名,已經徹底被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再無翻身之日。
第336章 殺土豪,救百姓
薊城,州牧府。
大堂之內,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與冰冷的空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凝滯感。
堂下,那些世家子弟被拖拽出去時留下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張皓重新坐回那張屬於幽州牧的太師椅上,神情淡漠,彷彿剛剛宣判數十人死刑的不是他。
他把玩著溫潤的玉佩,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另一筆賬。
殺人,只是手段。
抄家,才是目的。
崔、田、張、審……這些從冀州跑路的世家,幾乎是把八成的家底都搬空了,想著在幽州另起爐灶。
現在,這些都便宜了自己。
“黃金、珠寶、古玩字畫……”
張皓在心中默唸。
“這些東西不能吃不能穿,必須儘快脫手,換成實實在在的糧草、布匹、藥材,還好過冬用的炭火不缺,到時候多發一些出去,今年冀州應該能少死些百姓。”
現在已是十一月初,太行山裡的冬天可不好過。
幾十萬張嘴等著吃飯,冀州剛剛經歷大戰,百廢待興,物資缺口極大。
他可不想在天寒地凍的幽州這種鬼地方過年。
必須在下第一場封山大雪之前,把這批物資呋厝ァ�
正思忖間,一個詞突兀地從他腦海裡冒了出來。
瘟疫。
張皓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那個叫審榮的蠢貨,臨死前為了活命,編造的那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聽聞幽州有瘟疫蔓延,特來相助”。
本是隨口胡謅的藉口,卻給了張皓一個絕佳的提醒。
“草!”
“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張皓心中暗罵一聲,隨即湧上一股狂喜。
瘟疫,對別人來說是天災,是地獄。
但對他張皓而言……
那就是行走的大量信仰值!是續命的靈丹妙藥!
與朝廷的那份《乙丑條約》,洛陽那幫狗東西明顯是在拖延時間,耍無賴。
想要讓他們乖乖割地賠款,就必須給他們上上眼藥,讓他們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
而要給朝廷上強度,得需要海量的信仰值。
有了信仰值,他就能兌換更多壽命,甚至在關鍵時刻,再來幾次【瘟疫敕令】直接把朝廷給滅了,也不是不可能!
這一次,目標不是聯軍,而是洛陽城!
“必須在南下敲打朝廷之前,再狠狠收割一波!”
張皓打定了主意,目光轉向了堂下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
劉虞。
這位前幽州牧,此刻像一尊泥塑的雕像,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面如死灰。
柳城外的京觀,大堂內的屠殺,以及親口坐實“同僚”的罪名,徹底碾碎了他一生引以為傲的風骨和仁義。
他已經不是那個名滿天下的劉伯安了。
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個被張皓提在手裡的傀儡。
“劉使君。”
張皓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劉虞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兔子。
他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寫滿了恐懼。
“本王……問你一件事。”
張皓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幽州境內,是否真有瘟疫流行?”
劉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沒想到張皓會問這個。
這個話題,讓他想起了審榮等人臨死前的咒罵,心頭又是一陣絞痛。
但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躬身答道:“回……回太平王,確有其事。”
“入秋以來,代郡、上谷郡等地便陸續有疫病出現的報告,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張皓追問。
劉虞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只是……如今已入寒冬,天寒地凍,疫病雖有,卻不至大規模蔓延。下官……下官本打算……待來年開春,天氣回暖之後,再派遣醫官前往救治……”
這番話,說得他自己都臉上一陣燥熱。
這套官僚說辭,在太平時節或許還說得過去。
但在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看來,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果然。
張皓髮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明年開春?”
“劉使君當真是宅心仁厚,準備讓那些染病的百姓,在絕望和痛苦中,熬過這整個寒冬嗎?”
劉虞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冷汗浸溼了內衫。
“下官……下官知罪!”
他除了認罪,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張皓緩緩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百姓何其無辜?”
“貧道既為太平王,都督幽、冀、並三州軍政,便不能坐視幽州子民受此苦難。”
他聲音一頓,語氣變得悲天憫人,彷彿之前那個下令屠戮數千人的屠夫,只是一個幻覺。
“貧道,要親自出手。”
劉虞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親自出手?
他要怎麼出手?
張皓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直接下達了命令。
“你,立刻以幽州牧府的名義,向全州各郡縣釋出公告。”
“除了清算冀州逃亡世家餘孽、安撫地方之外,再給我單獨加貼一張告示。”
劉虞下意識地問:“是……是何告示?”
張皓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緩緩說道:
“告示上就寫——”
“大賢良師、太平王張角,不忍見幽州百姓疾苦,將於十一月初十,在薊城城外,設七星壇,開大法會,祭天祈福!”
“屆時,貧道將親施無上道法,為萬民驅逐瘟疫,淨化汙穢。”
“凡身染瘟疫,或患不治之症者,皆可前來。”
“分文不取,福澤萬民!”
說到最後八個字時,張皓的聲音帶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蠱惑之力。
劉虞聽得目瞪口呆。
設壇……作法……治病?
還是免費?
他看著眼前這個道袍飄飄,滿臉慈悲的張角,再想起柳城外那座由四千多顆頭顱堆成的京觀。
屠夫。
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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