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這個資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烏延歇斯底里地吼道:“大祭司是長生天的使者!他擁有無上的法力!他怎麼可能不戰而逃?”
“你騙我!你想亂我心智!”
張皓憐憫地看著這個可憐蟲。
“騙你我有錢拿嗎?”
張皓站起身,揮了揮手:“把他掛在城牆上,讓他好好看看北邊。”
“順便告訴下面的人,別等了。”
“把刀磨快點。”
“如果明天早上還沒看見那個神棍的影子……”
張皓的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就把這些烏桓俘虜,全部坑殺。”
既然觀眾跑了,那這場戲,也就沒必要演下去了。
但張皓心裡的疑惑,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到底是為什麼?
那個神秘的大祭司,究竟在害怕什麼?
第332章 甘寧的腦回路
柳城,城主府內。
一張巨大的幽州輿圖鋪在案几上。
張皓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的“篤篤”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趙雲、黃忠、甘寧、史阿,以及剛剛被允許參會的張繡、張任,分列兩旁。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問號。
“都說說吧。”
張皓打破了沉默:“這事兒太邪門了。七萬大軍不戰而逃。”
“你們覺得,那個大祭司到底為什麼跑?”
大堂裡沉默了片刻。
甘寧第一個跳了出來。
這位宸出身的水軍大都督,腦回路向來清奇。
只見他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一臉篤定地說道:“主公,依末將看,這事兒很簡單。”
“哦?”張皓挑眉,“興霸有何高見?”
“被嚇的唄!”
甘寧指了指城門的方向,神采飛揚地比劃著:“那天晚上咱們炸城門,那是何等的動靜?轟的一聲!地動山搖啊!”
“那幫蠻夷哪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肯定以為是雷公下凡,或者是天塌了!”
“那大祭司雖然是個神棍,但畢竟也是肉體凡胎,聽到這種如同天威一般的巨響,那還不得嚇得尿褲子?”
“所以,肯定是咱們的神雷把他們嚇跑了!”
甘寧說完,還得瑟地抖了抖腿,一副“快誇我聰明”的表情。
張皓聽得嘴角直抽抽。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趙雲也是一臉無奈,但他生性厚道,不好意思直接拆臺,只能委婉地說道:“興霸兄,此言……稍顯牽強。”
“哪裡牽強了?”甘寧不服氣,“那響聲多大啊!我在後陣都覺得耳朵嗡嗡的!”
“興霸。”
一旁的史阿終於忍不住了,翻了個白眼插嘴道:“你雖然讀書少,但也該有點常識吧?”
“那天晚上咱們是在柳城炸的門。”
“那大祭司的營地在關外,離咱們這兒至少有一百里地!”
“一百里啊大哥!”
史阿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甘寧眼前晃了晃:“就算咱們把柳城整個炸上天,聲音傳到一百里外,還能剩下多少?”
“估計聽起來也就是個悶雷聲,連嚇醒個睡覺的狗都費勁。”
“你覺得,七萬大軍會被幾聲悶雷嚇得連夜跑路?”
甘寧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有……有一百里那麼遠嗎?”
“廢話!”史阿沒好氣地說道,“不然斥候怎麼可能跑了一天才回來?”
張皓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兩人別吵了。
“興霸這腦子,想法確實異於常人。”
張皓揉了揉太陽穴:“不過史阿說得對,聲音這東西,傳播距離是有限的。這就是個物理常識。”
“除非那個大祭司長了一雙順風耳,否則他絕對不可能知道咱們手裡有火藥。”
既然排除了“被嚇跑”這個選項,那事情就更撲朔迷離了。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趙雲忽然開口,目光銳利:“情報。”
“情報?”張皓看向趙雲。
“沒錯。”趙雲沉聲道,“行軍打仗,情報先行。那大祭司既然能統領草原這麼多年,絕不是泛泛之輩。”
“他在動手之前,一定會想盡辦法打探柳城的虛實。”
“或許,他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安插了眼線。或者,他透過某種渠道,得知了某些讓他極為忌憚的訊息。”
張皓點了點頭。
趙雲這話在理。
在古代戰爭中,資訊差往往決定生死。
“史阿。”
張皓轉頭看向負責情報工作的特務頭子:“咱們監察司在草原上有沒有釘子?能不能查到那大祭司到底知道了什麼?”
提到這個,史阿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黯然。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回主公……以前是有的。”
“以前?”張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柳城分司的司主,名叫劉大。”
史阿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他是個很能幹的人,把眼線甚至鋪到了烏桓人的王庭裡。”
“但是……”
“就在我們攻城的前一天,劉大死了。”
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張皓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死了?”張皓的聲音冷了下來,“怎麼死的?”
“為了……試圖營救主母。”
史阿咬著牙說道:“當時丘力居部被圍,主母身陷險境。劉大原本潛伏在城內,但他得知幽州牧劉虞見死不救,猜到了此事劉虞應該也是參與者。”
“為了逼迫劉虞出兵,劉大帶著剩下的兄弟,強闖州牧府,想要挾持劉虞。”
“結果……”
史阿的聲音有些哽咽:“全軍覆沒。”
張皓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從未置娴南聦伲瑤е^望和忠眨w蛾撲火般衝向敵人的畫面。
這就是他的兵。
這就是太平道的信徒。
“誰殺的他?”
良久,張皓睜開眼睛。
雖然戰爭總要死人,但為了救他的女人而死的人,這筆賬,他必須算清楚。
“劉虞身邊當時有個猛將。”
史阿從懷裡掏出一份情報,遞給張皓:“據內線傳回的訊息,劉大他們雖然人數少,但都是高手,原本有機會得手。”
“但那個人,僅憑一人一槍,就在片刻之間,殺光了劉大帶來的所有人”
“那人名叫麴義。”
麴義?
聽到這個名字,張皓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是他,就連站在下面的趙雲和張繡,臉色也微微一變。
“可是那個……號稱‘先登死士’統領,在涼州殺得羌人聞風喪膽的麴義?”張繡忍不住問道。
史阿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張皓靠回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麴義。
這個名字在三國曆史上,雖然不如呂布、關羽那般響亮,但對於懂行的人來說,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袁紹手下的頭號大將,界橋之戰以八百步兵大破公孫瓚三萬白馬義從的狠人。
在這個時代,他是步兵統帥的天花板之一。
難怪。
難怪劉大他們會輸得這麼慘。
碰上這種級別的BOSS,普通的特工刺殺根本就是送菜。
“他人呢?”張皓問道,“那天破城的時候,我也沒看見這號人物。”
“被抓了。”
史阿回答道:“破城那天,烏桓潰兵譁變,衝進州牧府搶劫。麴義為了保護劉虞,力戰不退,最後力竭被擒。”
“現在就關在水牢裡。”
“這人性子極烈,被抓後絕食三天,怎麼審都不開口,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獄卒。”
張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既然大祭司跑了,這謎題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但眼前的恩怨,得先了結一下。
他對這個能單殺自己情報頭子,又能以步兵克騎兵的狂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更重要的是,他要給死去的劉大一個交代。
“走。”
張皓邁步向外走去,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帶我去見見這位……殺我信徒的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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