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244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寒風如刀,刮過隘口的城垛。

  張皓站在城樓最前端,單薄的明黃色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表面穩如泰山,背在身後的手掌心裡全是冷汗。

  太慢了。

  怎麼還沒動靜?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聯軍大營,那裡安靜得有些過分,像是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完全沒有即將大亂的跡象。

  “文和。”

  張皓的聲音有些發緊,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屬下在。”

  陰影裡,賈詡像個沒有溫度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浮現。他裹著厚厚的黑袍,只露出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

  “你確定……那車‘加料’的水,把對面大營都灑遍了?”張皓忍不住又問了一次,“聯軍那邊可是有張仲景坐鎮,那老頭是大漢醫聖,萬一他有什麼法子能防住……”

  這就是張皓最擔心的地方。

  他只是個靠系統的半吊子神棍,人家張仲景可是真材實料的千古醫聖。

  要是這波生化攻擊被防住了,那等待黃巾軍的,就是六十萬大軍的輪番進攻,狂轟亂炸。

  到時候別說建設什麼太平世界了,恐怕骨灰都得被呂布揚了。

  賈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語氣篤定:“主公放心。”

  “辦事的人是屬下特意挑選的,別的不說,心還是特別細的。”

  “他那可是真的把屍水當聖水在灑。別說營帳地面,就連他們晾曬衣物的架子、甚至做飯的鍋邊,都蹭上了。”

  “張仲景他再厲害,也之在於防疫治病。”

  “他可不擅長防我審判衛的滲透,聯軍最大的優勢是人多,最大的劣勢,也是人多。”

  賈詡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天色,掐指一算:“按上次疫病的發作時間推算,子時將至。藥效……該發作了。”

  張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他在賭。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擊潰六十萬大軍,從此大漢再無他太平道的對手。

  輸了,萬劫不復。

  而且,這場賭局的籌碼,不僅是勝負,更是他的命。

  張皓意念一動,喚出了那本泛著幽光的【生死名簿】。

  淡藍色的光幕只有他一人可見,懸浮在漆黑的夜空中。

  【宿主:張皓】

  【剩餘陽壽:七年零二百六十天】

  數字靜止不動。

  這意味著,對面大營裡,還沒有人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瘟疫而死。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遲。

  張皓咬著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城磚。

  “快死啊……你們倒是快死啊……”

  “不對!”

  “也別死太多……千萬別死太多……”

  他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

  旁邊的親衛以為天師在唸什麼降魔咒語,一個個神情肅穆,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張皓自己知道,他是在祈段烈咭欢ㄒ姹l,同時對面又少死點人。

  系統這個坑爹貨,殺孽是要算在他頭上的!

  如果是直接用【瘟疫敕令】屠殺,那扣除的壽命簡直是天文數字。

  七年壽命。

  看似很多,但如果對面六十萬大軍全死絕了,這點壽命估計瞬間就能扣成負數。

  到時候堂堂大賢良師,直接陣前當場暴斃,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一定要在死傷擴大之前,把他們嚇崩……”

  張皓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突然。

  光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剩餘陽壽:七年零二百五十七天】

  少了三天!

  張皓瞳孔猛地一縮。

  開始了!

  第一批死者出現了!

  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

  【七年零二百五十五天……】

  【七年零二百五十四天……】

  數字開始瘋狂跳動,雖然幅度不大,但頻率極快。

  這意味著,對面正在死人。

  而且死得很快。

  不能等了!

  必須在聯軍反應過來這是“瘟疫”之前,把這個鍋,牢牢地扣在“天譴”頭上!

  要把這種恐懼,放大到極致!

  張皓猛地轉身,大袖一揮,厲聲喝道:

  “點火!!”

  早已待命的數千黃巾力士,同時將手中的火把探向了前方巨大的火盆。

  轟!

  數百個巨大的火盆瞬間被點燃。

  這一刻。

  原本漆黑如墨的隘口城關,瞬間亮如白晝。

  烈火熊熊,將城牆上方映照得一片通紅。

  而在那漫天火光之中,張皓一步踏上城垛。

  “系統,開啟治癒光環!”

  【治癒術·光環模式已開啟】

  嗡——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以張皓為中心,瀰漫開來。

  金光與火光交織。

  在這漆黑的太行山脈中,這隘口就像是一顆突然點亮的星辰,耀眼,神聖,且充滿了壓迫感。

  張皓沐浴在金光之中,強忍著被火光晃瞎眼的衝動,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他緩緩抬手,指向遠處那片黑暗。

  身後的賈詡心領神會,令旗一揮。

  早已準備好的數千名大嗓門俘虜,氣沉丹田,對著那片死寂的黑暗,再次喊出新的口號。

  “天譴已至!!投降得活!!”

  “天譴已至!!投降得活!!”

  聲浪滾滾,順著風,如海嘯般砸向了六十萬聯軍的頭頂。

第253章 天降神雷

  夜,已經徹底瘋了。

  聯軍大營不再是軍營,而是三十座同時噴發的煉獄火山。

  “救命!我不想死!”

  “滾開!別靠近我!你咳血了!”

  “將軍跑了!將軍帶著親兵跑了!”

  “程軍師的命令是把我們困死在這裡!他們想讓我們全都死在營裡!”

  喧囂聲,慘叫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混雜著瀕死者絕望的嘶吼,將連綿數十里的營地徹底變成了修羅場。

  大規模疫病面前,軍紀薄如蟬翼。

  當死亡的陰影無差別地徽衷诿總人頭頂時,所謂的袍澤之情,瞬間被求生的本能撕得粉碎。

  沒病的人恐懼地砍殺著出現症狀的同伴。

  出現輕微症狀的人則瘋狂地想要衝出營門,將所有人都拖下水。

  而那些負責封鎖的督戰隊,在發現自己同樣會染病之後,早已作失去理智,甚至反過來成了衝擊營門最瘋狂的暴徒。

  程昱的“分營隔離”,在張皓不講道理的“天譴”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非但沒能隔絕瘟疫,反而將六十萬大軍分割成了三十個獨立的、無法互相支援的絕望囚唬铀倭吮罎⒌牡絹怼�

  混亂中,太平谷隘口方向傳來的吶喊,如同地獄深處響起的背景音,從未停歇。

  “天譴已至!!投降得活!!”

  那聲音一遍遍地重複,像一把淬毒的鈍刀,反覆切割著每一個士兵早已繃斷的神經。

  ……

  太平谷城樓之上。

  賈詡站在張皓身後,眯著眼,靜靜地聆聽著遠處傳來的、越來越響亮的混亂之聲。

  那聲音,對他而言,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的絕望、瘋狂、以及徹底失控的歇斯底里。

  火候,差不多了。

  恐懼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但還不夠。

  還需要一道雷,一道能徹底劈碎他們心中最後一點僥倖的雷。

  賈詡緩緩抬起手,對著城下揮了揮令旗。

  城牆下方,上百名黃巾力士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合力轉動絞盤,將十幾臺結構簡陋的投石機緩緩拉到了滿月狀態。

  投石機的拋兜裡,放著的不是石頭,而是一個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圓筒。

  圓筒的尾部,都拖著一根長長的、浸滿了火油的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