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誰他孃的要你的瘦馬!”
校尉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閃爍著貪婪而殘忍的光芒。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大聲吼道:
“弟兄們!聽見沒?!”
“這老小子說了,他家油水足得很!”
“給我衝進去!”
“把所有的油,所有的糧食,所有的財物,都給老子搬空!”
“哪怕是牆上的金粉,也給老子刮下來!!”
轟!
隨著校尉的一聲令下。
身後的數百名士兵,發出了興奮的狼嚎。
他們就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蝗蟲,越過呆若木雞的張牧,踹開張府的大門,瘋狂地湧了進去。
乒鈴乓啷!
幾乎是瞬間,府內就傳來了瓷器碎裂聲、女眷的尖叫聲、以及翻箱倒櫃的嘈雜聲。
“不……不對啊!”
張牧捂著紅腫的臉,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這不是王師嗎?
這不是來嘉獎他的嗎?
怎麼……怎麼比土匪還像土匪?!
“將軍!將軍您是不是搞錯了?!”
張牧顧不得臉上的劇痛,衝上去死死抱住校尉的馬腿,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是自己人啊!”
“我是劉虞劉使君的人!”
“我是立了功的!我有信物!我有劉使君的親筆書信啊!!”
他一邊喊,一邊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著體溫的書信,舉過頭頂。
那是他最後的護身符。
也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資本。
校尉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封信。
又看了一眼滿臉鼻涕眼淚的張牧。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第206章 黃袍加身
陽光刺眼,照在張牧那張寫滿驚恐與不解的臉上。
他高舉著劉虞的書信,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劉使君?”
馬背上的校尉發出一聲嗤笑。
他並沒有去接那封信。
而是反手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張牧的手背上。
“啊!!”
張牧慘叫一聲,手一鬆,書信飄落在地。
一隻佈滿泥濘的軍靴,重重地踩了上去,隨意地碾了兩下。
將那封象徵著榮耀與未來的書信,踩進了汙泥裡。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校尉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甲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老子是兗州牧劉岱帳下的先鋒!”
“那個劉虞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管老子?”
張牧如遭雷擊。
他這時候才恍然大驚。
所謂的“州牧聯軍”,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那樣鐵板一塊的朝廷正規軍。
這裡面山頭林立,派系複雜。
除了曹操和皇甫嵩的嫡系部隊還算有點軍紀,其他各路諸侯的兵馬,本質上就是一群披著官服的合法強盜。
郭嘉的軍令壓下來。
要油,要人。
指標是死的。
完不成任務,他們這些當兵的就要掉腦袋。
至於這油是從哪裡來的,這人是怎麼抓的。
誰在乎?
“別……別殺我……”
張牧看著已經被洗劫一空的府邸,看著被士兵拖出來瑟瑟發抖的妻妾兒女,終於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將軍饒命!家產我都不要了!全給你們!”
“求求您放過我們一家老小吧!”
“我……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知道城裡還有幾家大戶,他們也有錢!”
為了活命,張牧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昔日的“盟友”。
校尉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似乎在思考。
“錢財嘛,弟兄們已經拿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士兵們個個揹著大包小包,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但是……”
校尉話鋒一轉,眉頭皺了起來。
“上面的那幫大爺們,除了要油,還要人啊。”
“說是要去丹河上游修什麼大壩。”
“這每個人頭都有指標,老子這隊還差二十幾個……”
說著。
校尉那雙兇狠的眼睛,重新落回了張牧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看你長得倜际笱郏√冒l黑。”
校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一看就是太平道的餘孽!”
“不!我不是!”
張牧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我是良民!我真的是良民啊!我還幫著打過黃巾軍……”
“少他孃的廢話!”
校尉不耐煩地一揮手。
一名親兵立刻上前,手裡拿著一條髒兮兮的黃色頭巾。
不由分說。
直接套在了張牧的脖子上,然後死死勒緊打了個結。
“咳咳咳……”
張牧被勒得翻白眼,雙手胡亂抓撓。
“你看。”
校尉指著張牧脖子上的黃巾,大笑道:“證據確鑿!”
“這廝私藏黃巾信物,意圖址矗 �
“全家老小,男的抓去填河築壩,女的……送去軍營給弟兄們洗衣做飯!”
“帶走!”
隨著一聲令下。
幾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衝上來,用粗麻繩將張牧和他的幾個兒子串成了一串。
就像是串螞蚱一樣。
“冤枉啊!!”
“我是功臣!我是大漢的功臣啊!!”
張牧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街道上。
他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地前行。
路邊。
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這些人,大多是易縣真正的窮苦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剛才士兵衝進城的時候,根本懶得去搶他們——因為實在沒什麼可搶的。
此刻。
這些平日裡被張牧欺壓、剝削,甚至連田地都被奪走的“賤民”們。
正用一種冷漠,甚至帶著幾分快意的眼神,看著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張大善人。
沒有人同情。
也沒有人說話。
只有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童,手裡拿著半塊發黴的餅子,奶聲奶氣地問身邊的母親:
“娘,那個壞人也要去修壩嗎?”
婦人趕緊捂住孩子的嘴,眼神複雜地看著遠去的隊伍。
“是啊。”
“想當人上人的,最後……都成了這腳底下的泥。”
……
半個時辰後。
張牧一家,連同城內其他幾家被“查抄”的大戶,總共百十來口人。
被驅趕著,匯入了那條前往丹河上游的長長人流中。
在這條隊伍裡。
有真正的黃巾戰俘。
有被抓來的無辜流民。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