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皇甫嵩猛地一拍帥案。
砰的一聲巨響。
震得帳內眾人心頭一顫。
原本喧鬧的大帳,瞬間安靜下來。
皇甫嵩站起身,環視四周,目光如刀。
“此處是軍營,不是菜市場!”
“爾等皆是一州之牧,朝廷重臣,如此推諉扯皮,成何體統?!”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不服,但礙於皇甫嵩的威望和兵權,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皇甫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也知道。
這種僵局如果不能打破,聯軍遲早會因為內部矛盾而分崩離析。
必須要有破局之策。
他轉過身。
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裡,一直自斟自飲,彷彿置身事外的那個青衫文士。
“奉孝。”
皇甫嵩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詢問,也帶著一絲期待。
“如今局勢,如之奈何?”
“你的計劃,已經執行到了最後一步。”
“若是如此僵持下去,這百萬大軍,恐怕就要不戰自潰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郭嘉。
字奉孝。
這個名字,在幾個月前還默默無聞。
但如今。
誰不知道,正是此人一手策劃了連環計,策反呂布,攻破虎牢,輕取洛陽,逼得不可一世的太平道不得不龜縮排太行山。
他是曹操的种鳌�
也是這支聯軍實際上的大腦。
在坐的除了曹操和皇甫嵩,沒人知道其實整個聯軍,都是郭嘉一道假詔騙來的。
可以說,郭嘉以一己之力把這個大漢翻了個底朝天也一點不為過。
郭嘉似乎有些微醺。
他慵懶地靠在憑几上,手裡晃盪著酒葫蘆。
聽到皇甫嵩的問話,他才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眸子。
清亮,深邃。
沒有一絲醉意。
只有讓人心悸的冷靜。
“皇甫將軍。”
郭嘉的聲音不大,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帳。
“其實,諸位大人的顧慮,都在情理之中。”
“強攻,損兵折將,不可取。”
“圍困,曠日持久,亦不可取。”
他說著,仰頭灌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結滾落。
郭嘉擦了擦嘴角,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實則殘忍的笑意。
“既然進不去。”
“那就不進。”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
伸出修長的手指。
輕輕點在了太行山的位置上。
然後。
做了一個手掌翻覆的動作。
“山不就我,我便燒山。”
“煉山焚嶽。”
“把這八百里太行,變成一座……煉獄。”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燒山?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愣住了。
他們看著郭嘉,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荒謬!”
短暫的死寂後,一名身材微胖的官員跳了出來。
是東郡太守喬瑁。
他指著郭嘉,滿臉的不可思議。
“郭奉孝,你是不是喝多了?”
“這可是太行山!綿延八百里!”
“且不說這深秋露重,草木雖枯卻含水氣。”
“單說那張角!”
喬瑁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絲本能的恐懼。
“天下誰人不知,那張角乃是得道妖人,會呼風喚雨之術!”
“當年鉅鹿城外,他可是當著幾十萬人的面,招來漫天雷雨!”
“你要放火?”
“只怕火還沒燒起來,就被他一場大雨給澆滅了!”
“到時候,咱們聯軍豈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
喬瑁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張角的妖法,是壓在所有人心頭的一塊巨石。
雖然他們嘴上喊著討伐逆佟�
但內心深處,對於那種超自然的力量,依然有著深深的敬畏。
“是啊,郭祭酒,此計怕是不妥。”
“萬一惹怒了上蒼……”
議論聲四起。
絕大多數人都在搖頭。
面對眾人的質疑。
郭嘉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消減。
反而越發燦爛。
“呼風喚雨?”
郭嘉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若是他真能隨意呼風喚雨,這大旱三年的天下,何至於餓殍遍野?”
“若是他真有通天徹地之能,虎牢關又豈會失守?”
“孟津之戰又如何會敗?冀州如何會丟?”
說到這裡。
郭嘉轉過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身上。
幽州牧,劉虞。
“劉使君。”
郭嘉拱了拱手。
“關於張角的生死,我想……您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
劉虞一直沉默地坐在那裡。
他不僅是幽州牧,更是漢室宗親,素有長者之風,在聯軍中威望極高。
聽到郭嘉點名。
劉虞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他環視眾人,沉聲道:
“諸位。”
“老夫此次南下,除了帶兵勤王,還帶來了一個訊息。”
眾人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劉虞頓了頓,繼續說道:
“數月前,張角率軍攻打幽州,與我不成器的部下公孫瓚在白狼山下遭遇。”
“那一戰,公孫瓚雖然敗了。”
“但他麾下的白馬義從,卻拼死突擊張角的中軍。”
“據倖存的斥候親眼所見。”
“公孫瓚一槊,刺穿了張角的胸膛。”
譁——
大帳內再次沸騰。
張角受傷了?
而且是貫穿胸膛的重傷?
“此事當真?”曹操忍不住追問。
劉虞點了點頭,神色肅穆。
“千真萬確。”
“自那一戰後,張角便再也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無論是冀州大典,還是後來的虎牢關之戰。”
“甚至連太平道內部的政令,都改由賈詡代發。”
上一篇: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