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郭嘉提著酒葫蘆,踩著滿地的血泊,緩步走來。
他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殘船。
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褚燕。
最後。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滾滾東去的黃河水。
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
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仰起頭,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讓他那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沒船了?”
呂布有些尷尬,硬著頭皮道:“那趙雲瘋了,寧可自斷後路也要燒船。”
“無妨。”
郭嘉淡淡地擺了擺手。
“船沒了,可以再造。”
“人跑了,也無關大局。”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漫江大火。
目光彷彿穿透了數百里的黑暗,看向了遙遠的冀州。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清醒的弧度。
“張角啊張角。”
“你以為靠著這些泥腿子,就能逆天改命?”
郭嘉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錯了。”
“當你選擇與天下世族為敵的那一刻起。”
“結局就已經註定。”
第202章 存人失地
八月流火,孟津渡口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但中原大地的戰火,已燎原而起。
聯軍大旗,遮天蔽日。
號稱百萬之眾的諸侯聯軍,在郭嘉的呋I帷幄之下,如潮水般向冀州壓來。
曹操所部,十萬大軍,旌旗獵獵,從白馬津準備渡河。
他們的目標直指冀州腹心——鄴城。
呂布率八萬幷州狼騎,經平陰津渡河,如同一柄鋒利的鑿子,直插太行山隘口。
那裡是太平道賴以生存的根基。
皇甫嵩則在孟津以北,利用多個湠┓直鴱姸桑鈭D從側翼包抄。
幽州牧劉虞,也親率七萬大軍南下,與青州的陶謙部形成犄角之勢。
陶謙的六萬徐州兵,西進渤海郡,試圖切斷冀州北部的退路。
兗州牧劉岱手下大將鮑信,率五萬大軍自延津渡河,攻向陽平郡。
豫州牧黃琬,五萬精兵從黎陽出發,矛頭直指冀州魏郡。
一時間,整個大漢王朝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一點——冀州。
天下共擊黃巾之局,已然形成。
而此刻,冀州東部的易縣。
西接太行餘脈,東連華北平原。
這裡是幽冀兩州的交通要道,也是重要的防禦節點。
易縣張府,雕樑畫棟,亭臺樓閣。
在這亂世之中,卻依然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奢華。
張牧,年方二十八。
他剛從病逝的父親手中接過家業。
家有良田千餘頃,是附近有名的糧食大戶。
門下佃農眾多,靠著盤剝百姓,在當地混得風生水起。
他曾以為,這是一個大展拳腳的時代。
世道混亂,糧食金貴,他家又是產糧大戶。
振興家族,指日可待。
可誰曾想。
太平道插手冀州政務後,冀州的天,變了。
縣太爺和衙役,都換成了太平道的那幫泥腿子。
他們大字不識幾個。
正事不幹。
天天幫賤民做主。
把他們這些世家往死裡整。
短短數月,冀州世家外逃的不計其數。
張牧也早就想跑了。
奈何冀州世家外逃太多,田產賤賣都無人問津。
所以才拖到現在。
不過。
轉機,也來了。
最近他接到了幽州牧劉虞的書信。
信中讓他聽從指令,事成之後,便可一飛沖天。
張牧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這日。
張牧正在張府內享樂。
外面,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老爺!老爺!”
管家氣喘吁吁。
“又……又有賤民去縣衙告您了。”
張牧眉頭一皺。
“告什麼?”
管家額頭冒汗。
“說您……說您強佔了他家的田地。”
“放屁!”
張牧猛地拍案而起。
“本月第幾回了?!”
管家顫聲回道。
“回老爺,第八回了。”
張牧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是那賤民欠自己錢還不上。
拿田地抵債有什麼好奇怪的?雖然利息高了一點,
但欠債還錢,這天經地義的事情。
如今在縣衙,竟是完全說不通了。
現在的冀州。
太平道,就是天。
那幫太平道的狗東西,軟硬不吃。
只知道偏幫賤民。
壓根不管他們這些世家的死活。
所以。
總有不同的賤民,去縣衙告他。
找他翻從前的舊賬。
說他侵佔良家田產。
“去處理了。”
張牧無奈地擺了擺手。
“還是……還田了事?”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張牧冷笑一聲。
“不然呢?”
管家無奈地退了下去。
待管家走後。
張牧叫來心腹。
“讓你接的人,都安排好了?”
心腹躬身回道。
“回老爺,從上個月到現在,已經接了快一千人了。”
“都給他們在城裡找事做了。”
張牧呵呵笑道。
“好。”
“到時候州牧大軍一到。”
“有這千人做內應。”
“加上我的手段。”
“拿下易縣,豈不是輕輕鬆鬆?”
他的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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