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他的目光清冷,彷彿在欣賞一出早已排練好的劇目。
“軍師。”
一名曹軍斥候快步跑來,手裡捧著一隻信鴿。
“在後院截獲的。”
“應該是剛飛來的,腳筒裡的信還密封著。”
郭嘉接過信鴿,熟練地取下腳筒裡的密信。
展開一看。
他那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信是賈詡寫的。
內容很簡單,卻很致命。
賈詡在信中言明虎牢關已失,勸張讓放棄洛陽,率領百官突圍,前往孟津渡口。
那裡。
太平道已經準備好了船隻接應。
只要過了黃河,到了冀州,太平道和朝廷共抗聯軍,萬無一失。
“好一個賈文和。”
郭嘉嘴角微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給咱們下絆子。”
“若是真讓張讓把天子帶去了冀州,這盤棋,還真就讓他給盤活了。”
只可惜。
這一步,終究是慢了。
賈詡算準了人性,算準了局勢。
但他唯獨沒算到,呂布反水得這麼徹底。
“筆墨伺候。”
郭嘉隨手將賈詡的信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他找來張讓的親筆書信,讓高手仿張讓筆跡回了一封信。
信中。
他以張讓的口吻,表現出了絕處逢生的狂喜。
同意突圍。
同意去冀州。
但為了符合張讓貪婪且缺乏安全感的性格,郭嘉特意加了一個條件:
到了冀州後,太平道必須將鄴城讓出來,作為天子和朝廷的臨時駐地,也是幷州軍的駐紮點。
這個條件很過分。
但也正因為過分,才像是張讓這種人會提出來的。
“放飛吧。”
郭嘉將偽造的回信塞回信鴿的腳筒,輕輕一拋。
白色的信鴿撲稜著翅膀,飛向了北方昏暗的天空。
郭嘉看著信鴿遠去,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文和兄。”
“這份大禮,你可要接好了。”
……
是夜。
孟津渡口。
這裡是黃河上最重要的渡口之一,距離洛陽不過數十里。
此刻。
江面上霧氣瀰漫。
數千艘大小船隻,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岸邊,幾乎將整個江面遮蔽。
這是周倉動用了所有人脈和手段,徵用了方圓數百里內所有的漁船和商船。
岸邊。
三道人影佇立在寒風中。
趙雲一身白袍,手按長槍,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南方的官道。
褚燕蹲在一塊大石上,嘴裡叼著根草莖,顯得有些焦躁。
周倉則是來回踱步,不時看向江面。
“子龍將軍。”
周倉忍不住開口,“這都什麼時辰了?張讓那老閹狗怎麼還沒動靜?”
“軍師的信不是早就送到了嗎?”
“按理說,洛陽那邊要是突圍,這會兒也該到了。”
趙雲眉頭微皺。
“再等等。”
“洛陽局勢複雜,拖家帶口,行軍必然緩慢。”
“而且軍師回信說了,張讓既然提了要鄴城這種條件,說明他是真心想跑。”
褚燕吐掉嘴裡的草莖,冷哼一聲。
“這幫閹黨,死到臨頭還貪得無厭。”
“要俺說,等他們上了船,直接把那張讓剁了餵魚,只留皇帝老兒就行。”
趙雲搖了搖頭。
“不可魯莽。”
“軍師有大計,留著張讓,是為了牽制朝中那些世家大臣。”
“我們要的是大義,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
遠處的官道上,忽然亮起了火光。
起初只是一兩點。
眨眼間,便連成了一條長龍。
那是火把。
成千上萬的火把,宛如一條蜿蜒的火龍,正朝著渡口方向急速奔來。
隱約間。
還能聽到隆隆的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周倉面色一喜。
“來了!”
“好傢伙,這麼大陣仗,看來張讓是把家底都帶出來了!”
他連忙轉身吼道:“所有人聽令!準備登船!接應天子!”
然而。
趙雲的臉色卻在這一瞬間變了。
作為頂尖武將。
他對馬蹄聲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這聲音……不對。
如果是帶著百官和家眷逃亡,車馬必定雜亂,腳步必定虛浮。
但這聲音。
整齊。
沉重。
且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
這不是逃難的隊伍。
這是……成建制的重騎兵!
“不對!”
趙雲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厲聲大喝。
“全軍戒備!!”
“不是張讓!!”
周倉和褚燕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
“不是張讓還能是誰?”
下一刻。
黑暗被撕裂。
那一面面在火光照耀下獵獵作響的旗幟,終於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不是代表皇家的黃龍旗。
也不是張讓的私兵旗號。
而是一個斗大的、黑底紅字的——“呂”!
為首一將。
金冠束髮,獸面吞頭連環鎧。
手持方天畫戟。
胯下赤兔馬如一團烈火。
隔著數百步。
那股滔天的煞氣,就已經讓人如墜冰窟。
呂布!
是呂布的幷州狼騎!
周倉的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中計了!!”
趙雲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根本沒有什麼天子出逃。
也沒有什麼張讓投铡�
這是一張網。
一張由郭嘉編織,呂布收口的必殺之網!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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