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發出一陣癲狂而尖利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太好了!”
“劉岱這個亂臣僮樱≡奂揖椭溃矢④娒鞑烨锖粒〞咱家一個清白!”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看皇甫酈和郭嘉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親切和感激。
“辛苦了!兩位使者辛苦了!”
“咱家這就派人恭送各位使者出城!”
張讓前倨後恭,那副恭敬諂媚的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親自將皇甫酈的使者團一路送到了宮門口,又目送著他們浩浩蕩蕩地向城門方向離去,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看著使者團遠去的背影,張讓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皇甫嵩一旦知道真相,必定會調轉槍頭,去對付陳留那幫亂臣僮樱�
有皇甫嵩的二十萬百戰精銳相助,所謂的諸侯聯軍,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危機,解了!
他轉身,意氣風發地向皇宮深處走去,準備立刻將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丁原。
然而,他還沒高興多久。
一個時辰後。
當張讓和丁原正在府中設宴,準備提前慶祝勝利時,一名信使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信使帶來了皇甫嵩的最新回覆。
那是一封親筆信。
張讓迫不及待地展開信紙,臉上的笑容卻隨著目光的移動,一點一點地凝固。
丁原見他臉色不對,也湊了過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卻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兩人的心頭。
皇甫嵩在信中說:
既然劉岱矯詔乃是事實,那所謂的“清君側”便成了無稽之談。
但天下悠悠眾口難堵,為了徹底洗清張侯與丁將軍“獨掌朝政,挾持天子”的嫌疑,也為了讓天下諸侯徹底死心……
他,皇甫嵩,提出一個萬全之策。
請丁原將軍,率領麾下幷州軍以及洛陽城內所有守備部隊,暫時全部撤出洛陽,移駐城外。
由他皇甫嵩,親率二十萬大軍入城,全權接管洛陽乃至整個皇城的防務。
如此一來,由他這位公認的漢室忠良來守衛皇城,保護陛下,則“清君側”的藉口不攻自破,陳留的聯軍自然會散去。
這,是證明張讓與丁原並無不臣之心的最好方式。
信的最後,皇甫嵩寫道:
“若二位並無私心,忠於漢室,想必會答應這個要求。”
“如若不然……”
“便證明二位,還是別有用心。”
信紙,從張讓顫抖的手中飄然滑落。
他臉上的血色,在頃刻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丁原站在一旁,也是渾身冰涼,如遭雷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驚駭與絕望。
這個所謂的“萬全之策”,根本就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答應?
交出兵權,撤出洛陽?
失去把持朝政的能力,那他倆還剩什麼?
皇甫嵩進了洛陽,皇帝不得都聽他的?
到時候他知道了張讓和丁原做的哪些齷齪事想秋後算賬,還不是想怎麼整他們就怎麼整他們?
皇帝在誰手,誰就掌握了天下大義,尤其在皇甫嵩這個德高望重之人手中,效果會變得更加明顯。
不答應?
那就是做傩奶摚鴮嵙恕蔼氄瞥钡淖锩o了皇甫嵩一個名正言順攻打他們的理由!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根本無法破解的陽郑�
前一刻還在天堂,這一刻,卻已身處地獄。
張讓和丁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從頭到腳,一片冰涼麻木。
第185章 張讓的抉擇
“砰!”
名貴的瓷器四分五裂,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府邸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張讓狀若瘋魔,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咱家給足了他面子!咱家親自出宮迎他的使者!他竟然還敢跟咱家玩這一套!”
他氣得渾身發抖,尖細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傳令下去!就說皇甫嵩不尊皇命,意圖址矗〗o咱家誅他九族!”
“把這個訊息傳遍天下!他不是說自己忠君愛國嗎?咱家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他那副虛偽的嘴臉!”
丁原看著幾乎失去理智的張讓,眉頭緊緊皺起。
瘋了,這個閹人已經徹底瘋了。
“他以為咱家真怕了他?”
張讓還在瘋狂地咆哮:“咱家有二十萬大軍!咱家有奉先!咱家還有太平道做後援!”
“他皇甫嵩打得進來嗎?!”
“等外面的諸侯聯軍一散,他皇甫嵩算個屁!”
丁原心中暗歎一口氣。
他知道,張讓說的這些,全是自欺欺人的氣話。
真要跟皇甫嵩的二十萬百戰精銳硬碰硬,自己麾下那十萬新兵就是土雞瓦狗,幷州狼騎雖強,但數量終究有限。
更何況,把皇甫嵩逼急了,他直接跟虎牢關外的聯軍內外夾擊。
虎牢關一丟,洛陽還能撐多久?
他可不想陪著這個瘋子一起死。
但眼下,他們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也跑不了。
丁原走上前,按住張讓的肩膀,沉聲勸道:“張侯,息怒!冷靜一點!”
“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彆著急下令啊!”
丁原的聲音像一盆冷水,讓癲狂的張讓稍稍冷靜了一些。
“他讓我們換防,我們不換不就是了?”丁原繼續說道,“就跟他說,是陛下和太后不予,他皇甫嵩還能怎麼樣?他總不能抗旨吧?”
“皇甫嵩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大義’二字!我們只要不給他藉口,他沒有任何理由攻打皇城!”
張讓喘著粗氣,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被陰沉和思索取代。
丁原見狀,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丟擲了自己的想法。
“當務之急,是先穩住皇甫嵩,然後立刻向太平道求援!”
“我看這皇甫嵩根本靠不住!指望他幫我們,還不如指望太平道來得實在!”
丁原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張侯你想想,我們兩個下臺,對皇甫嵩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但對太平道而言,我們是否在位,可就太重要了!”
“皇甫嵩要是當了權,以他的性子,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那幫反偬降溃 �
“他賈詡能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麼?”
“我們現在就告訴賈詡,讓他立刻出兵!他要是還想坐山觀虎鬥……咱們也不是傻子!大不了,我們直接跑,回幷州去!”
丁原拍著胸脯,一副光棍的模樣。
“我們有這麼多兵馬,誰能拿我們怎麼樣?何必在這裡跟他們拼死拼活?”
聽到這話,張讓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湧上一股強烈的不舒服。
是啊。
你丁原見勢不妙,可以拍拍屁股跑回幷州老家,繼續當你的土皇帝。
可咱家呢?
咱家一個太監,離了洛陽,離了皇帝,算個屁啊!
到時候,天下之大,哪裡還有咱家的容身之處?
一股被背叛的憤怒和恐慌,瞬間攫住了張讓的心。
他猛地甩開丁原的手,厲聲喝道:“去個屁的幷州!”
“丁原!你別忘了你這段時間在洛陽幹了多少好事!抄了多少世家的家!”
“皇甫嵩一旦掌權,第一個就要把你丁原架在火上烤,你信不信?!”
“到時候,他讓皇帝下一道聖旨,命你回洛陽,你回還是不回?!”
丁原被張讓吼得一愣,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知道張讓說的是事實,自己在洛陽這段時間,為了斂財,確實得罪了太多人。
他急忙找補道:“哎呀張侯,我這不是給你出主意嘛!我的意思是,用回幷州來威脅太平道,逼他們出死力,又不是真的要走!”
丁原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湊到張讓耳邊。
“再說了,就算……就算我們真的要跑,把陛下和太后一起帶上不就行了?”
“我們直接遷都太原!他皇甫嵩佔了洛陽又能怎樣?”
“另立一個皇帝?哼,正主可是在我們這邊呢!”
聽到“把皇帝太后一起帶上”,張讓的眼睛驟然一亮!
對啊!
這個主意好!
只要天子在手,無論走到哪裡,他們就依然是朝廷!
心中的恐慌和不安頓時消散大半,張讓的腦子重新開始飛速咿D。
他定了定神,立刻吩咐道:“來人!給皇甫將軍回信!”
“就說,咱家非常贊同皇甫將軍的換防建議,也立刻向陛下和太后稟報了。但是……唉,被陛下一口回絕了!”
“陛下和太后表示,只相信咱家和丁將軍,咱家百般勸說,也無濟於事。咱家一介奴才,怎敢替主子做主?只能聽之任之,換防之事,怕是辦不成了。”
“另外,告訴他,陛下還是希望他能慎重考慮,為朝廷剿滅陳留的叛軍。若能立此大功,陛下願意為他封王!”
“假如他實在有難處,朝廷也不勉強,請他繼續回西涼戍邊,為國效力!叛軍之事,朝廷自會解決!”
這封信,軟中帶硬,既把皮球踢給了皇帝,又用封王來利誘,最後還帶著一絲“你不行我行”的激將法。
安排完這一切,張讓又立刻提筆,親自寫了另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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