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67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趙將軍仁心為懷,處處為百姓著想,乃是我太平道立世之本。但,切記大局為重,萬勿因小失大,顧此失彼。”

  “雲,明白!”趙雲鄭重領命。

  賈詡的視線又落在了地公將軍張寶身上。

  “軍師,要我說,想那麼多幹啥!”張寶嗓門洪亮,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子豪爽的莽氣,“洛陽那邊狗咬狗,就讓他們咬去!咱們的關鍵,是守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他掰著粗壯的手指頭,開始數落自己的主意:

  “第一,抓緊練兵!褚燕和子龍去外面搞事,家裡的兵也不能閒著!各處的關隘,特別是進太行山的口子,都得給我加修工事,多備滾木礌石!”

  “第二,趕緊募兵!趁著外面大亂,流民多得是,能收多少收多少!收過來嚴格訓練,補充到各部去!”

  “第三,軍備!告訴山裡的工坊,日夜不停,給老子玩命造!刀槍箭矢、鎧甲盾牌,能造多少造多少,別到時候仗打起來,傢伙事兒不夠用!”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實在,略帶得意地瞥了賈詡一眼,最後總結道:

  “最重要的,就是糧草和民心!咱們手裡的糧食得算清楚,能撐多久?那六十萬畝紅薯地,是咱們的命根子,派重兵看好!讓新來的流民都動起來,開荒、修渠、建房,別讓他們閒著沒事幹,淨琢磨些歪心思!”

  “咱們就穩坐冀州,看他們外面打生打死。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出去收拾殘局,這才是萬全之策!”

  賈詡撫須微笑,對張寶道:“地公將軍所言極是,此乃固本之策,甚好。不過,我們肯定也不能真的就窩在冀州什麼都不幹。”

  他的眼神變得幽遠。

  “這一戰,其實只要朝廷不敗,我們就還有發展的時間與空間。按主公之前定下的大方向,天下民心皆歸我太平道之日,便是大漢傾頹之時。”

  “要我說,就該趁他們打得狗腦子都出來的時候,咱們直接拿下幷州和幽州!”

  一個輕佻卻帶著森然殺意的聲音響起,是史阿。

  他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一絲邪異的微笑。

  “拿下幽州後,綁了那個名聲不錯的劉虞,立他當新帝!到時候,咱們就是正統,他們聯軍才是反伲〔环坎环蛠泶颍》凑t早都要打!”

  “咱們把冀、並、幽三州連成一片,自成一國,再以烏桓為跳板,拉攏草原各部,練出個幾十萬鐵騎出來!到那個時候,中原這片地,誰敢跟咱們呲牙?”

  “好!”

  張寶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史阿兄弟這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憑什麼他們能立皇帝,咱們就不能立?那劉虞老兒名聲好,綁了他當皇帝,天下人肯定沒話說!到時候咱們也整個朝廷,在自己的地盤想怎麼整就怎麼整,哪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

  賈詡並未直接評價史阿的計策,而是輕輕撫掌,用一種帶著讚許卻又高深莫測的語氣說:“史統領此議,可謂石破天驚,直指要害。”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我太平道要的,不是匡扶漢室,而是另立新天,何必找他劉虞做傀儡?我們的主公,豈不比他更合適?”

  “況且,”賈詡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我猜,劉虞不會參加此次會盟。他想從幽州派兵往陳留,必經我冀州或朝廷控制的幷州。以他那謹小慎微的性子,再加上兵力不足,留守幽州的機率極大。”

  “與我冀州相鄰的青州孔融、豫州黃琬、徐州陶謙,也未必會傾巢而出,必然會留下重兵防備我等。所以,這次的勤王盟軍,實力並沒有紙面上那麼離譜。”

  “我們只要暗中操控得當,讓朝廷軍不至於一敗塗地,那幫各懷鬼胎的盟軍,很快就會因為內訌而自行散去。”

  賈詡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直安靜不語的甄宓身上。

  甄宓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微微欠身:“軍政大事,宓兒一介女流,還是不發言為好。”

  “主公曾言,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能搞什麼男女之別。”賈詡的語氣難得溫和了一些,“甄姑娘但說無妨。”

  甄宓思索片刻,輕聲說道:“宓兒想,我們……我們能不能讓朝廷和聯軍不打起來?無論誰勝誰負,最終受苦的,死的,都是無辜的百姓。那些當官的、當將軍的,又不會親自下場廝殺……如果我們能讓他們不打起來,也算是為天下積德行善了。”

  她又補充道:“另外,如今大漢饑荒蔓延,百姓易子而食,餓殍遍地。我們有紅薯這等神物,應當種滿整個冀州,再高價賣給天下各州。這樣,既可以匯聚天下財富,又能救活無數生民,功德無量,也與我太平道‘救世濟民’的理念相符。”

  “不行!”

  賈詡想也不想,直接否決了甄宓的第二個提議,語氣斬釘截鐵。

  “紅薯,是我太平道安身立命的根基,是最高機密!一旦此物被天下世家豪強得去,並大量種植,我等最大的糧草優勢將蕩然無存!天下未定之前,紅薯絕不可外流一粒!”

  至於甄宓的第一個提議,賈詡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主公張皓曾無意中提過的“業力”之說,殺孽太重,會影響主公的修行……或許,還會影響他甦醒的進度。

  “甄姑娘的第一個提議,我會仔細考慮。”賈詡緩緩說道。

  他站起身,環視眾人,開始做最後的總結與任務分派。

  “傳我將令!”

  “一,張寶將軍總負責後方,督造軍備、加固城防、操練新兵、安置流民,確保大後方穩如泰山!”

  “二,褚燕、趙雲兩位將軍,即刻整合所有騎兵,待命出擊,目標——聯軍糧道!”

  “三,史阿統領的審判衛,全力咿D,嚴查內部,監控四方,同時不惜一切代價,探明聯軍各部虛實、主帥矛盾以及糧草路線!”

  “四,命山谷工坊全力生產,玻璃、烈酒暫緩,優先鑄造兵甲、箭矢!所有物資統一調配!”

  “一個月後,天下州牧會盟陳留,而我等,要在此之前,做好應對一切變故的準備!”

  “喏!”

  眾人齊聲應命,神情肅然,各自領命而去。

  然而,就在趙雲剛剛走出大殿時,一名傳令兵神色焦急地衝了上來,手中高舉著一封用蠟封好的家書。

  “趙將軍!趙將軍!您的家書!從常山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趙雲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接過信,顫抖著手指撕開封口,迅速看完,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信上只有短短几個字,卻字字如刀,刺得他心口劇痛。

  “父病危,速歸。”

第175章 父與子

  大殿之外,夜風微涼。

  趙雲接過那封薄薄的家書,指尖卻感到有千鈞之重。

  他向賈詡匆匆拱手告辭,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翻身上馬,便如一道離弦之箭,衝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賈詡望著他消失的背影,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他轉身,對角落陰影中的史阿淡淡道:“派兩個機靈點的跟著,別讓他發現。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明白。”史阿的身影一閃,便融入了黑暗。

  ……

  星夜兼程,鐵蹄踏碎了月光。

  趙雲的心,比飛馳的馬蹄還要焦急。

  父親的身影,嚴厲的教誨,慈祥的微笑,在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

  他不敢想象,那個如山一般為他遮風擋雨的男人,若是倒下了,會是何等光景。

  三日後,常山真定。

  熟悉的趙氏府邸門前,趙雲翻身下馬,甲冑都來不及卸下,便一頭衝了進去。

  “父親!父親!孩兒回來了!”

  他高聲呼喊著,衝過前院,直奔內堂。

  然而,預想中湯藥瀰漫、眾人垂淚的病榻場景,並未出現。

  內堂之中,燈火通明。

  他的父親趙豐,身著迮郏P髮整齊,正襟危坐於主位之上。

  他面色鐵青,眼神銳利如鷹,手中,赫然握著一根兒臂粗的藤條家法!

  在趙豐的身後,站著數名神情肅穆的家丁,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趙雲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滔天巨浪,瞬間化為刺骨的冰寒。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是假的。

  “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在堂上炸響。

  趙豐霍然起身,手中藤條直指趙雲,雙目幾欲噴火。

  趙雲身軀一顫,那股被至親欺騙的劇痛,讓他臉色瞬間煞白。

  他緩緩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父親!您……您為何要騙孩兒?”

  “騙你?”趙豐怒極反笑,聲音都在發抖,“若不用此計,你肯離開那群反俚馁窩嗎?”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兒子。

  “我趙家世代忠良,雖非高門望族,卻也清白傳家!你倒好,竟去投了那裝神弄鬼的妖道張角,非要與朝廷為敵!”

  “你讓為父如何在常山立足?讓趙氏門楣蒙羞,讓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都無顏見人!”

  藤條“啪”的一聲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你!立刻跟我去跟劉州牧自首!就說你是受了妖道蠱惑,念在你年少無知,或可保全一條性命,洗刷我趙氏門庭的汙名!”

  趙雲聞言,猛地抬起頭。

  他眼中雖含痛楚,卻沒有半分悔意,更無半分畏懼。

  “父親!孩兒並非受人蠱惑!”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追隨大賢良師,是雲此生……最不後悔的決定!”

  “冥頑不靈!”

  趙豐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藤條因為憤怒而劇烈顫動。

  “那張角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他有何能耐?不過是些蠱惑人心的邪術!”

  “他那些‘人人平等’、‘積分授田’的鬼話,就是用來騙你們這些無知莽夫替他賣命的!”

  趙豐指著門外,痛心疾首地吼道:

  “你看看!你看看如今的冀州!但凡有些見識計程車人,哪個不視太平道為洪水猛獸,紛紛舉家南遷?”

  “只有你們這些……這些泥腿子,才把他那套當成寶貝!那是邪教!是取亂之道!遲早要被天兵剿滅!”

  “有識之士?”

  趙雲挺直了脊樑,直視著父親的眼睛,聲音沉靜卻充滿了無形的力量。

  “父親!您口中的‘有識之士’,可是那些平日裡盤剝鄉里,大旱之年把糧食囤積居奇,戰亂時棄百姓於不顧計程車族豪強嗎?”

  “他們當然要跑!”

  “因為在大賢良師的治下,他們再不能隨意兼併土地,再不能將佃戶視作可以隨意打殺的牛馬!”

  “而您說的‘泥腿子’,正是冀州、是天下千千萬萬快要餓死、只想求一條活路的百姓!”

  “在太平道,他們能憑自己的勞作掙得積分,換來糧食,吃飽穿暖!他們的子女可以免費入學塾,識字明理!他們傷了、病了,有醫官救治!”

  趙雲的聲音陡然拔高:

  “父親!請您告訴我,這難道不比在那些豪強的皮鞭下苟延殘喘、易子而食,要強過百倍嗎?!”

  “你……你放肆!”

  趙豐被兒子這番話戳到了痛處,更是被他那種“背叛階級”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揚起藤條,狠狠地抽在了趙雲的背上!

  “啪!”

  趙雲受了這一鞭,身形紋絲不動,只是腰背挺得更直了。

  他的目光,灼灼如火。

  “禮法有序,尊卑有別,此乃天理綱常!”趙豐喘著粗氣,指著趙雲罵道,“他張角妄圖顛覆綱常,便是與整個天下為敵!他那套就是均貧富、砸鍋飯!長此以往,誰還願意辛勤勞作?世間只會一同窮困潦倒!朝廷大軍一到,爾等皆為齏粉!”

  “父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