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16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左豐,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朝廷誰人不知,那劍客史阿,是張讓張侯爺的一條狗!”

  袁基逼近一步,死死盯著左豐的眼睛。

  “史阿是張讓的人。”

  “史阿殺了皇子。”

  “你敢說張讓不知情?!”

  左豐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個邏輯鏈條太簡單,也太致命了。

  無論史阿是為了救弟弟,還是為了別的什麼,只要坐實了他是張讓的人,那這盆髒水,張讓就洗不乾淨!

  袁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語速極快,字字誅心。

  “為何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皇子死了?”

  “為何偏偏是張讓的人動的手?”

  “還導致大將軍何進被罷官,太傅袁隗下獄,我袁氏滿門遭難。”

  袁基冷笑連連:“這分明就是張讓這閹伲瑸榱藙暢惣海瑸榱霜殧埓髾啵幌s殺皇子,坑害我袁氏與何大將軍!”

  “他先殺皇子,再以此為由清洗朝堂,最後還要派你來,把我這個冀州牧也騙回去殺了,好斬草除根!”

  “此等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左豐冷汗直流,背後的衣衫瞬間溼透。

  他拿著冊子的手劇烈顫抖著。

  這冊子上的故事,若是真的傳遍天下……

  那張讓,就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這哪裡是什麼書冊?這分明就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

  “你……你……”左豐結結巴巴地指著袁基,“你這是汙衊!是造謠!咱家……咱家要回京稟報陛下!”

  “請便。”

  袁基大袖一揮,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你回去告訴陛下。”

  “我袁基,乃袁氏嫡子,大漢忠臣!”

  “我絕不會回洛陽,去任由那群閹黨宰割!”

  “我會留在冀州,厲兵秣馬!”

  袁基猛地回過頭,眼中殺氣騰騰。

  “若陛下能查明真相,誅殺張讓這弒君逆伲我袁氏與大將軍一個清白,我袁基自當負荊請罪,回京領死!”

  “但若陛下依舊被奸佞矇蔽……”

  “那本官便提兵入洛陽,行清君側之舉,為大漢除害!”

  轟!

  左豐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清君側!

  這三個字,對宦官來說可比造反可怕多了!

  “瘋了……瘋了……”

  左豐踉蹌著後退,手中的茶盞碎片踩得咔咔作響。

  “袁基……你等著!咱家這就回京!你等著抄家滅族吧!”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帶著幾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州牧府。

  那狼狽的背影,哪裡還有半分來時的囂張?

  堂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袁基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大義凜然的姿勢,直到聽見府門外馬蹄聲遠去,他整個人才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猛地晃了一下。

  他扶住案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冷汗瞬間湧出。

  “呼……”

  “呼……”

  太險了。

  太刺激了。

  這種當面指著天使鼻子罵,還要威脅皇帝的感覺,讓他恐懼到了極點,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快感。

  “賈軍師。”

  袁基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虛。

  “我這麼說……沒錯吧?”

  陰影處,賈詡緩緩走了出來。

  他手裡依舊捏著那把羽扇,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平淡表情。

  “袁公演技精湛。”

  賈詡走到袁基身旁,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淡淡道:“做得很好。”

  袁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有些擔憂地問道:“若是……我是說若是,陛下真的處死了張讓,那我……真的要回洛陽領罪?”

  畢竟話都放出去了。

  如果皇帝真的妥協了,他袁基豈不是騎虎難下?

  賈詡轉過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袁基一眼。

  “袁公,你糊塗了?”

  “剛才那個左豐,是誰的人?”

  袁基愣了一下:“自然是張讓的人。”

  “所以呢?”

第127章 只有皇帝死了,咱們才能活!

  官道之上,馬蹄聲碎。

  左豐趴在馬背上,整個人隨著顛簸起伏,像是一袋快要散架的骨頭。

  他不敢停。

  只要一閉眼,那個站在鄴城州牧府大堂裡,滿臉殺氣的袁基就會浮現在眼前。

  還有那三個字。

  清君側。

  這可跟朝堂上打嘴炮的大臣不一樣,人家袁基是真有兵的!

  “駕!駕!快點!再快點!”

  左豐嘶啞地吼著,鞭子雨點般落在馬臀上,皮開肉綻。

  隨行的小黃門早就掉隊了,他顧不上。

  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洛陽,找張侯爺!

  只有張讓能救他。

  或者說,只有讓張讓知道這天塌地陷的訊息,大家才能一起想辦法活下去。

  懷裡那本硬邦邦的冊子,硌得他胸口生疼。

  ……

  洛陽,張讓府邸。

  夜色深沉,這座平日裡燈火通明的豪宅,此刻卻顯得有些陰森。

  密室之內,檀香嫋嫋。

  張讓並沒有睡。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迮郏胩稍谲涢缴希盅e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如意。

  但這玉如意再涼,也壓不住他心頭的燥熱。

  最近局勢太亂了。

  何進那個屠夫雖然被罷官,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西園八校尉裡還有不少人向著他。

  而且,皇帝最近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侯爺……侯爺!”

  密室的暗門被猛地推開。

  張讓眉頭一皺,正要發火,卻看見左豐跌跌撞撞地滾了進來。

  真的是滾進來的。

  左豐渾身是泥,官服早就被汗水和塵土浸透,髮髻散亂,活像個逃難的乞丐。

  “左豐?”

  張讓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你怎麼搞成這副德行?袁基呢?帶回來了嗎?”

  “侯爺……完了……全完了!”

  左豐跪在地上,手腳並用爬到張讓腳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袁基……袁基反了!”

  “他要清君側!他要殺進洛陽,把咱們全都剁碎了餵狗啊!”

  張讓手中的玉如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將左豐踹開。

  “慌什麼!”

  張讓厲聲喝道:“天塌不下來!他袁基敢造反?他拿什麼造反?冀州那點兵馬能打下皇城?”

  “不……不是兵馬的事……”

  左豐顫抖著手,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本已經被汗水浸溼、變得皺皺巴巴的冊子。

  “侯爺……您看……您看看這個……”

  張讓狐疑地接過冊子。

  封面上,四個大字——《天尊降凡》。

  “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讓翻開第一頁。

  沒看懂。

  又翻了幾頁。

  直到翻到那一頁。

  那一幅畫。

  黑衣劍客,手提人頭,背景是皇宮。

  配文:史阿刺皇子,以命換命。

  張讓的視線凝固了。

  密室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