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107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你……你是何人?!”袁基強自鎮定,手已經摸向了案几上的佩劍。

  青年沒有回答,而是從背後解下一個沉重的包裹,“咚”的一聲,丟在了袁基面前的地板上。

  包裹滾動了幾圈,散了開來。

  一顆用石灰簡單處理過,卻依舊能看清五官的年輕頭顱,滾落出來。

  那頭顱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這是什麼?!”

  袁基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胃裡翻江倒海,連連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如紙。

  “這是大賢良師要的。”

  史阿沙啞地說道。

  他死死盯著袁基,一字一頓。

  “在下史阿,奉大賢良師之命,取此人頭顱。”

  “如今,懸賞已成!”

  “地上這個,便是當朝皇子,劉辯!”

  “現在,我需要你,護送我和我的弟弟,前往太行山!”

  史阿?!

  皇子劉辯?!

  袁基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顆人頭,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自稱史阿的男人,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當然知道劉辯是誰,那是大將軍何進的外甥,大漢的皇子!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刺客,提著皇子的頭顱,深夜闖進了他的書房,還聲稱是奉了太平道的命令?

  這他媽有病吧?

  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來人啊!!!”

  袁基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來人!有刺客!有刺客啊!!!”

  史阿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自信與理所當然,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冰冷。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袁基的震驚,袁基的審慎,甚至袁基的貪婪。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袁基會是這種反應!

  他不是大賢良師的人嗎?!

  他為什麼會喊人?!

  完了!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史阿的腦中炸響。

  他的計劃,他唯一的生路,在袁基尖叫出聲的那一刻,徹底崩盤了!

  “鏘!”

  史阿沒有絲毫猶豫,長劍瞬間出鞘。

  在護衛撞開房門的前一刻,他身形一晃,冰冷的劍鋒,已經死死地抵在了袁基的咽喉上。

  “都他媽別動!”

  史阿的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與憤怒,變得尖銳無比。

  他挾持著面如死灰的袁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犢子了!

第116章 誤會!都是自己人!

  “來人啊!!!”

  袁基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史阿的心臟上。

  完了!

  史阿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結了。

  他賭上一切的計劃,在他看來天衣無縫的生路,竟在第一步就走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砰!”

  書房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十數名手持環首刀、身披甲冑的精銳護衛,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瞬間將小小的書房塞得滿滿當當!

  冰冷的刀鋒在燭火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齊刷刷地對準了場中唯一的刺客。

  “都他媽別動!”

  史阿的吼聲因為極致的憤怒與絕望而變得尖利刺耳,他手中的長劍猛地一壓,鋒利的劍刃瞬間在袁基白皙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湝的血痕。

  “退後!”

  “不然我殺了他!”

  袁基感受著脖頸上那刺骨的冰涼和微微的刺痛,嚇得渾身劇顫,面如金紙,連呼吸都停滯了。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凶神惡煞的護衛,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史阿的威脅,更沒有看到他們主公脖子上的血痕。

  他們只是沉默著,腳步沉穩地,一步步向前逼近。

  包圍圈,在一點點收緊。

  史阿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這些人怎麼不顧袁基的死活?

  絕望如同潮水,徹底淹沒了史阿。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狠厲。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著這個所謂的冀州牧一起下地獄!

  就在他手腕即將發力的瞬間。

  一個沉穩如山的聲音,從護衛們的身後傳來。

  “都住手。”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的將領,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被挾持的袁基,目光直接落在了史阿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誤會,都退下。”

  將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那些對史阿的威脅置若罔聞的護衛,在聽到這句話後,竟毫不猶豫地收起了兵刃,然後潮水般退出了書房,順手還關上了大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遲滯。

  書房內,瞬間又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三個人。

  一個劫後餘生、癱軟在地的袁基。

  一個滿臉錯愕、大腦宕機的史阿。

  以及,那個負手而立,彷彿此地主人的高大將領。

  史阿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腦海中瘋狂閃過無數畫面。

  這張臉……

  這張堅毅的臉……

  他想起來了!

  在太行山下,在元氏縣附近,那個跟在大賢良師身邊的將軍!

  是他!

  一瞬間,史阿福至心靈,所有的環節都在腦海中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這些護衛不聽袁基的?

  為什麼他能一言喝退眾人?

  為什麼他會說“誤會”?

  原來……

  原來如此!

  “撲通!”

  史阿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直地跪倒在了褚燕面前。

  那股從絕望深淵中被猛然拉扯出來的狂喜,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將軍!”

  史阿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下史阿!已……已按大賢良師的懸賞,取來了皇子辯的人頭!”

  他指著地上那顆頭顱,語無倫次地說道:“如今,在下被張讓的殺手追殺,我弟弟又病重在身,求將軍,求將軍護送我兄弟二人前往太行山!”

  褚燕看著跪在地上,幾乎要叩首的史阿,又看了一眼旁邊面無人色、徹底懵掉的袁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袁基的肩膀,語氣熟稔地說道。

  “州牧大人,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都是自己人。”

  袁基身體一僵,抬起頭,眼神呆滯地看著褚燕,又看了看地上的史阿和那顆人頭。

  自己人?

  刺殺了皇子,提著人頭闖進我書房的刺客,是自己人?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褚燕沒有理會袁基的呆滯,轉頭對史阿道:“你的事,大賢良師早已知會過我,你不必驚慌。”

  他話鋒一轉,看向袁基,那張堅毅的臉上咧開一個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說起來也巧了,州牧大人不是正打算今夜去太行山附近打獵嗎?”

  袁基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要去打獵?”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聲音都變了調。

  “現在?”

  “對,就是現在。”

  褚燕的笑容愈發燦爛,他一把將袁基從地上攙扶起來,親熱地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袁州牧,事不宜遲,快快動身吧!”

  那溫和的語氣,聽在袁基的耳朵裡,卻比最冰冷的命令還要讓他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