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他有信心,哪怕是北莽破城,都能撈個一官半職。
此時,鄭氏一族高層全部聚在祠堂,各個義憤填膺。
“家主,這狗皇帝欺人太甚,竟然招呼都不打,直接查封了咱們幾處店鋪,把裡面的貨物全部洗劫一空。”
“比踏馬山龠要土匪!”
“這個雜種老六到底想要做什麼,他難道不知我鄭家的勢力?”
“如今臨安城要什麼沒什麼,幾乎等同於一座死城,他不想著來鄭家拜山頭倒也罷了,還想著拿我們開刀,是可忍孰不可忍!”
“家主,你倒是說句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上首的家主鄭斌。
鄭斌淡淡抿了一口茶,嘖了下嘴。
看上去氣定神閒。
“都慌什麼?”
他站起身來,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凡觸及他目光之人,立即就低下了頭顱。
“平日裡怎麼教導你們的,都像你們這個樣子,鄭家早晚完蛋。”
“幾家鋪子而已,他想要,給他就是。”
“換做是誰,到了他這個田地,想來都會如此吧。”
“一夜之間,從地下囚成為了九五之尊,嘖嘖,轉頭就要面臨北莽鐵騎,他放縱點,也是正常。”
“這位六皇子平日裡毫無存在感,胸無大志,現在恐怕也是想要撈一筆,然後棄城而逃。”
鄭斌這麼一說,很多人對視一眼,接著緩緩點頭,恍然大悟。
也是,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當然要跳牆。
這林默無非是垂死掙扎罷了。
鄭斌輕捻鬍鬚,微微搖頭。
“可惜,他把太上皇想簡單了,魏公公留下,豈會是擺設?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是個替死鬼,讓他發洩發洩吧,過兩天就好了。”
“家主英明!”
“怪不得魏公公這樣睿智之人,還這麼縱容他胡來,恐怕魏公公也和家主是一個心思。”
“哈哈哈,那我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這時,一個小廝急匆匆快跑而來。
跑的太快,噗通一聲栽倒在眾人面前。
“家主,那!那狗皇帝,又派人抄了咱們幾個鋪子!”
“兄弟們上前阻攔,他們竟然真的殺人,幾個兄弟,都死在了他們刀下!”
“什麼!”
一聽到出了人命,立即就有人跳了出來。
“他求財便是,竟然敢真的殺人?”
“家主,這小子今天貼了募捐告示,會不會是想拿咱們鄭家開刀啊!”
有人嗷嗷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家主身上。
的確有這個可能。
但鄭斌又是微微一笑。
“慌什麼,天塌不了!”
“他林默能夠調動幾個人,咱們鄭家又有多少人,他就是想魚死網破,也要掂量掂量才是。”
第 7章照著族譜殺!
哐當——
一道劇烈的響聲,伴隨著木屑紛飛。
議事廳門板被人一腳踹飛,木門直直的釘在了眾人面前。
一個黑衣漢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森然一笑。
“天是塌不了,但你家的門塌了。”
緊接著,一堆手持繡春刀,凶神惡煞的漢子跟著闖了進來。
院子內,已經是一地屍體。
鄭家族人之中,有膽子小的,平日裡養尊處優,哪見過這種場面。
立即嚇得抱頭鼠竄,找到桌子就鑽。
鏘鏘鏘——
有人抽出了武器。
和這幫面生之人對峙。
鄭斌穩定了下心神。
從容不迫道:
“閣下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鄭府鬧事。”
“逡滦l,吳天良。”
“逡滦l?沒聽說過,林默派來的人?我不管你是誰,今日的事情,我要一個交代。”
吳天良嘿嘿一笑。
“今日前來,倒是有件事麻煩鄭家主。”
“何事?”
“想借你族譜一用。”
族譜乃家族聖物,豈能讓外人隨意借用。
鄭斌冷笑一聲,旋即,笑容僵在了臉上。
借族譜...
“你!你是要...”
這時,幾名逡滦l再度衝了進來。
“吳統領,鄭家族譜找到了!”
吳天良微微頷首。
手放在脖頸處,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
“殺!”
“按照族譜殺!”
臥槽!鄭斌嚇的一個踉蹌。
但對方都闖到了這裡都沒有一個下人前來,說明...那些死士護院必然已經遭到不測。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情急之下,他朝著吳天良怒吼:
“我是當朝國舅爺,是皇后的親哥,誰敢殺我!我有陛下辦法的丹書鐵券,你不能動我們鄭家!”
“呵——”
吳天良呵了一聲,“前朝的鐵券,要免本朝的罪?做夢!”
這是個瘋子,他是要拿鄭家立威!
鄭斌此時終於明白,那位新登基的皇帝,可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根本來不及去想林默是怎麼有兵的。
什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什麼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什麼我鄭家世代沐浴皇恩浩蕩,什麼你有多少人頭能被砍,什麼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的話,鄭斌統統拋之腦後。
現在是,小命要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爺!”
“饒命啊!”
“錢!我們給錢,要多少給多少,糧草布匹兵器,甚至甲冑我們都有,鄭家庫房,陛下儘可取用,只求爺能饒我鄭家一命。”
周圍的族人也早沒了剛剛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模樣。
都有樣學樣,瞬間跪倒一片。
國舅爺的威風,鄭家的體面,在明晃晃的繡春刀面前,碎了一地。
然而吳天亮看也不看。
只是淡淡一句:“晚了。”
“鄭家勾結北莽,囤積居奇,抗旨不尊,吵架滅族,以儆效尤!殺!”
“不——!!!”
鄭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人頭已經滾滾落地。
“鄭氏家族,嫡系皆誅!”
“旁系,三服以內,成年男丁,一個不留。”
“按譜點名,核對清楚,寧可錯殺,絕不可放過一個,動作快點,陛下還等著回信。”
“得令!”
轟——
繡春刀手起刀落。
帶起一蓬蓬血霧。
逡滦l眼神冷漠,動作利落。
富麗堂皇的鄭家,頃刻間化作修羅場。
血腥之氣,飄出數里。
......
半個時辰後。
鄭府大門,已經貼上了嶄新的封條。
墨跡在陽光之下,頗為刺眼。
而京城之中,公告欄再次多了一張告示。
【國戚鄭氏,世受皇恩不思報效。】
【值此國難之際,囤積糧秣軍資,勾結城外匪類,暗通北莽逆伲鈭D不軌,罪證確鑿。】
【更抗旨不遵,藐視君上,實屬十惡不赦!】
【朕奉天命,行天罰,已將其滿門抄斬,家產悉數充公,以儆效尤!】
【凡我臨安軍民,當引以為戒!】
【國難當頭,需萬眾一心,有力出力,有錢出錢。】
【若有心懷僥倖,隱匿資財抗捐拒徵,甚或通敵叛國者,鄭氏之下場,便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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