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後亡國,你傳位給我? 第135章

作者:絕對槍感

  “時間到。”

  “一個個抽查太浪費時間,一起背誦吧。”

  學子們聽集體背誦,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一點。

  可林默的下句話,再次讓他們的心沉入谷底。

  “逡滦l一對一,仔細檢視,但凡有渾水摸魚者,全部揪出來。”

  “開始!”

  在他的高壓之下,教室內傳來了整齊的背書聲。

  “晉靈公不君,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鋤麑僦�...”

  聲音參差不齊,坑坑巴巴。

  但好歹也算背了下來。

  片刻後,林默一揮手。

  逡滦l立即行動,一個個學子被單獨拎了出來。

  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無法背出,一兩百人。

  “陛下饒命啊!”

  “草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日後必當頭懸梁錐刺股,奮發圖強。”

  求饒聲一片。

  林默不為所動,“弄虛作假,還不如直接承認,朕可以容忍蠢貨,但絕不容忍騙子!”

  “全部帶走,投遞北莽。”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讀書人也有保底機制,這時,一個學子挺身而出。

  “陛下且慢。”

第 129章 你們不是怕了,是知道快死了

  “陛下要殺我等,草民無話可說,但草民有一問,想請教陛下。”

  “說。”

  “錢先生之所以教我們,就是要改變我們的頑劣秉性,他常說,有教無類,人皆可以變堯舜。”

  “教不倦,仁也,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

  “可陛下今日,如此為難我等。”

  “不教而殺謂之虐!”

  “不戒視成謂之暴!”

  “慢令致期謂之伲 �

  “半炷香定生死,事前無教,事中無戒,事後無期,此非虐、非暴、非俸酰俊�

  他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悍不畏死。

  頓時激起了其他人的反抗之心。

  面對這個暴君,大家突發的同仇敵愾。

  “陛下既替錢先生而來,可為何要絕了他的信念?”

  “今日殺我們,豈不是等同於宣告錢先生的所有努力,都是泡影。”

  “況且法不責眾,我等有一兩百人,陛下殺這麼多人,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你!”

  “這絕非明君所為!”

  林默聽著這番話,感覺幼稚至極,可笑至極。

  他們還要道德綁架呢?

  欺負老好人,欺負慣了吧。

  “朕是替錢先生而來,你們應該慶幸,若不是替他而來,朕進入書院的那一刻,你們就全被抓了壯丁,現在已經出現在了城頭。”

  “若不是他,你們都沒有資格讓朕說一句話,更何況浪費了朕這麼長的時間!”

  “看你們一眼,對朕都是侮辱。”

  “還有臉提你們的錢先生,他為國赴死,你們在做什麼?”

  眾學子一怔,錢先生死了?

  他不是入朝為官了嗎?

  錢文通雖然教書不行,但卻是有真才實學的,以他的手段,將來做個尚書都問題不大。

  怎麼就死了呢...

  “臨安在打仗,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錢文通的人頭也掛在了北莽大營。”

  “你們呢?”

  “你們佔著明亮的教室,鬥雞走狗,賭錢喝酒。”

  “你們享受著別人拿血換來的太平,兩耳不聞窗外事。”

  “跟朕提什麼不教而殺,你們也配,錢文通教了你們十幾年,還算不教?”

  “他在用生命給你們上課,你們就得拿生命來回報!”

  “再告訴你們一句,朕從不自詡明君。”

  “法不責眾,在這裡無效。”

  “你們讀書不行,做事不行,強詞奪理道德綁架倒是口齒伶俐。”

  “朕要你們這種人何用!”

  林默冷笑一聲。

  “另外,不要太高看自己,殺了你們,也自有大儒為朕辯經!”

  林默抬起手,“背不出來的,全部帶走。”

  這一下,再無人敢硬氣半點。

  如此暴君史書難見,但他們也隨即反應了過來。

  都國破家亡的關口了,這皇帝又如何會再和他們談仁義。

  “陛下,我等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再給個機會。”

  “求陛下再給個機會啊!”

  “草民知道錯了。”

  教室內,再度哀求聲一片。

  林默看著他們,淡淡開口:

  “知道錯了?不,你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逡滦l毫不留情地把那些剛才渾水摸魚,背不出來哭爹喊娘之人,給全部拖了出去。

  教室內剩下之人,坐在原地,噤若寒蟬。

  林默目光在每一個人身上審視。

  “朕今日,再浪費一點時間,教你們一個道理。”

  對這些人,和他剛剛所說一樣,若不是錢文通,他真的懶得看一眼。

  “這道理是你們的先生用自己的生命換的。”

  林默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乾澀。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為愚昧啟蒙者,不可使其困惑於無知。”

  “為眾人稚撸豢墒蛊湓犰度诵摹!�

  “今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己身,則無人搖旗吶喊。”

  林默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懂,能不能接受,再轉變。

  那不重要。

  魯迅先生以筆為刀,他卻可以以刀為刀。

  “這些話,只和你們說這一遍。”

  “今日之後,這裡不會留下一兵一卒,你們要自認為能逃走,大可一試。”

  “日後,你們若還是這般,頑劣不堪,毫無長進,朕是不介意做暴君的!”

  說完,逡滦l收刀入鞘,再無一人停留。

  林默也轉身離去。

  走至門外,他吩咐了一聲:“全部登記在冊,錢文通的心血一滴都不能白流。”

  直到走出山門之外。

  林默心情才微微好轉了一點。

  因為身後遠遠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讀書聲。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寒...”

  ......

  半個時辰內,內務府。

  林默大步走進來,諸葛隱士和鴆禮正在商量什麼,見到林默,兩人連忙起身。

  “陛下。”

  林默擺擺手,“寶鈔的事,如何了?”

  “陛下,有了極樂莊的四百萬兩銀子,事情就好辦多了。”

  諸葛隱士拿出一份文書。

  “這是新擬的章程。”

  “以國庫銀兩為儲備,發行寶鈔,面額分一貫、五貫、十貫三種。”

  “百姓可用銅錢、白銀兌換寶鈔,以後也可用寶鈔繳納賦稅。”

  “朝廷發放俸祿、軍餉、撫卹金,一半用銀子,一半用寶鈔。”

  “如此,寶鈔的信用,就能慢慢建立起來。”

  “寶鈔發行後,還能回收一部分民間白銀,充實國庫。”

  “如此一來,財政危機,暫時可解。”

  林默長出一口氣。

  這是連日來,聽到最好的訊息。

  讓衝鋒陷陣的將士們沒有後顧之憂,是對他們這些掌權者最最最基本的要求。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

  諸葛隱士和鴆禮對視一眼。

  猶豫了一下,才又開口。

  “陛下,臣還有一事,想和陛下商議。”

  “有啥就直說,別藏著掖著,別把朕和其他皇帝當成一樣。”

  “把朕當兄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