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絕對槍感
金色的光芒,刺破硝煙,灑在城頭上。
灑在那些躺著的、坐著的、靠著計程車兵身上。
灑在那張年輕的、蒼白的臉上。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輪紅日。
忽然,他笑了。
他指著那輪紅日,看著那個年輕計程車兵。
“你看。”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美哉,我中原少年,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原少年,與國無疆!”
“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總有一種顏色能夠滌盪黑暗。”
林默望著那初升的紅日,大聲道:
“就是這旭日之紅!”
第 109章 首戰告負
那士兵看著那輪紅日,看著站在紅日下的林默。
眼裡的光,重新亮了起來。
他喃喃地跟著念。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旁邊,又一個士兵站起來。
“美哉,我中原少年,與天不老...”
又一個。
“壯哉,我中原少年,與國無疆...”
一個接一個。
士兵一個個站了起來。
很多人聽不懂,但也知道那句來日方長。
陛下在說來日方長。
陛下在說他們像那旭日之光。
聲音,越來越大。
響徹整座臨安城。
......
半個時辰後,臨時議事廳。
說是議事廳,其實就是城樓下的幾間屋子,戰時充作指揮所。
屋裡擠滿了人。
林默站在上首,下方,是整個臨安的核心人物。
吳天良,魏公公,陳清婉,秦凌霜,陳家長老團,洛伊人,蘇清璇,趙珠兒,諸葛隱士...
還有不少新面孔,是最近剛剛特招的朝廷官員。
林默環視一週,忽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現實。
整個臨安,根本就沒幾個可用之將。
虧的是守城,若是野戰,看北莽戰力,一個照面,可能就被人秒了。
“這第一日,咱們也算是損失慘重,喪氣話不多說,今日找你們來,是想聽聽,有沒有破敵之策?”
“如此耗下去,不用敵人的斷糧圍城,咱們可能就頂不住了。”
北莽圍而不打,是林默給他們定下的圈套,沒有人知道臨安有多少糧食,有多少水。
可問題是,現在看根本撐不到那個地步。
城一破,糧倉,水源全是別人的,北莽得此資源,如虎添翼。
“都說說吧,集思廣益。”
眾人面面相覷。
吳天良第一個開口。
“守。”
“咱們只有守。”
“北莽鐵騎的確不同凡響,城外野戰,必死無疑。”
洛伊人點點頭。
“對,守。”
“咱們有城牆,有金汁,有滾木礌石,跟他們耗。”
“北莽遠道而來,糧草補給不易,咱們糧草充足,水源不絕,拖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
林默聽完,嘆了口氣,都是老生常談。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臣有話說。”
眾人循聲望去。
卻見是最近新上任的戶部侍郎,錢文通。
此人據說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能言善辯,口才極好,且對於戶部之事頗為精通。
也因此直接就獲得了戶部侍郎職位。
若是臨安得保,朝廷重組,日後必然是妥妥的六部之一的戶部尚書。
他站起身,朝林默行了一禮。
“陛下,臣斗膽一言。”
“臣以為,守城雖為上策,但久守必失。”
“今日一戰,我軍已折損萬餘,若日日如此,能撐幾日?”
眾人聞言,臉色均是一變。
“臣斗膽諫言,不如議和。”
立即就有人暴跳如雷,就連林默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錢文通卻面不改色,侃侃而談。
“陛下,臣知此言大逆不道,但北莽勢大,硬拼必亡,昨日我軍也展現了超強戰力,北莽想拿下臨安,必將付出他們不能接受的代價。”
“這就是我們現在談判的資格。”
眾人皆是怒目而視,臨安不需要投降派。
吳天良的手甚至按在了刀柄上,只等林默一聲令下,立即讓他身首異處。
“諸位莫急,聽我說完。”
錢文通繼續道:
“陛下,臣斗膽問一句,咱們臨安,還能撐多久?”
林默沒有回答,戰場瞬息萬變,他非但不是百戰百勝的將軍,反而是個剛接觸戰場的小白。
錢文通自問自答。
“以微臣來看,不超七日,北莽就能耗盡我臨安可用之兵。”
“臣所說議和,絕不是投降,而是虛與委蛇,爭取時間。”
“諸位想想,咱們臨安,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用了多久?”
“七天!”
“僅僅七天,陛下就把一座孤城,變成了讓北莽啃不動的硬骨頭!”
“若是再給咱們七十天呢?”
“若是再給咱們七個月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議和絕非是妥協,而是緩兵之計。”
“退一步講,就算議和不成,對咱們也沒有壞處。”
“咱們主動提出罷兵,就佔了道義。”
“北莽若是獅子大開口,咱們只管許諾,反正都是空口白話,又不用真給。”
“北莽若是信了,撤兵,那是最好,若是不信,繼續攻城,那天下人就會知道,不是咱們不想和平,是北莽窮兵黷武,非要打。”
眾人怒氣漸消,接著籼么笮Α�
“錢大人,你這主意,陛下早就用過了。”
林默本來精心設計的裝逼大戲,單人單騎入敵營,舌戰群雄全身而退,只是可惜,要命的地方捱了一箭。
回來的時候極其低調。
很多人尚未得知。
眾人七嘴八舌,錢文通老臉一紅。
朝著林默抱拳:
“陛下,微臣...”
林默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我覺得錢大人說的有道理。”
眾人詫異看向林默。
但林默現在在他們眼中,就是無所不能戰無不勝。
雖然疑惑,卻也無人敢問。
眾人或許都沒意識到,不知不覺間,這個年輕的皇帝,已經君威凜然。
林默笑道: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這蕭月容何其愚蠢,她能信第一次,就會信第二次。”
“論腦子,北莽又如何能夠和我們鬥呢?”
“錢大人!”
“臣在。”
“去北莽大營,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可能就人頭落地,你可敢去?”
錢文通神情一凜,肅然道:“微臣願往!”
“好!不愧是我大魏良臣,事若能成,朕自會記你一功!”
“錢文通,吳天良留下,其餘人各司其職。”
......
片刻後,指揮所裡就剩下林默三人。
他之所以還要故技重施,並不是指望蕭月容會再上當。
相反,蕭月容那種人,乃真正的梟雄,又如何會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躺下。
林默咂鹜麣庑g看向錢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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