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鑑寶 第123章

作者:史料不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崇禎臉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錢鐸——一個戴著鐐銬的罪臣,竟然在承天門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抽了昏迷的皇帝一記耳光!

  “錢鐸,你......你瘋了?!”王承恩尖叫起來。

  錢鐸不理他,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第151章 幾巴掌抽醒崇禎

  “啪!”

  這一下更重,崇禎的頭都被打得偏向一側,臉上頓時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起來。”錢鐸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這是你昏迷的時候嗎?”

  他盯著崇禎,一字一頓,厲聲喝道:“前線將士還在流血。逯莩窍拢有幾萬潰軍在等你這個皇帝的旨意。山海關外,建虜鐵騎隨時可能南下。整個遼東,幾十萬軍民在看著京城——”

  錢鐸的聲音陡然拔高:“崇禎!你給老子起來!大明還輪不到你躺在這裡裝死!”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崇禎的眼皮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先是茫然,然後逐漸聚焦,最後落在錢鐸臉上。

  四目相對。

  一個眼中是熊熊燃燒的怒火,一個眼中是冰冷的平靜。

  “錢......鐸......”崇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醒了?”錢鐸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醒了就好。”

  他轉過身,面向文武百官,面向承天門前那些或驚恐、或憤怒、或茫然的面孔。

  “你們都看見了。”錢鐸抬起手,指向地上散落的血書,“逯荽髷。瑤兹f將士血染沙場。為什麼敗?因為一個坐在深宮裡的皇帝,聽了幾個一百多年沒上過戰場的勳貴的話,定了一套兒戲般的方略,逼著前線將領執行!”

  他猛地轉身,再次看向崇禎:

  “現在,仗打輸了,人死光了,你暈過去了?你想一暈了之?你想讓王承恩把你抬回乾清宮,躲在被窩裡哭,然後下罪己詔,把責任推給‘天意’、推給‘將士不用命’、推給‘臣工不盡力’?”

  錢鐸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崇禎,我告訴你,沒門。”

  “今天,就在這承天門前,你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崇禎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王承恩慌忙攙扶。他靠在御座上,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佈。

  “錢鐸......你......你竟敢打朕......”崇禎的聲音在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虛弱。

  “打你怎麼了?”錢鐸冷笑,“我連拿棍子抽你都幹過,還在乎這兩巴掌?”

  他向前一步,鐵鏈嘩啦作響:“現在,告訴我,逯輵饠。熑卧谡l?”

  崇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英國公張之極低著頭,成國公朱純臣渾身發抖,定國公徐允禎面無人色,武清侯李國禎幾乎癱軟在地。

  這些勳貴,這些在武英殿上侃侃而談、獻上“奇帧钡膶㈤T之後,現在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縮著。

  “說啊!”錢鐸厲聲喝道,“是你這個皇帝剛愎自用,還是這些勳貴紙上談兵?或者......是袁崇煥、孫傳庭執行不力?”

  最後一句,他故意拖長了音。

  崇禎渾身一顫。

  如果說責任在皇帝,那他這個天子威嚴掃地;如果說責任在勳貴,那等於承認自己用人不明;如果說責任在前線將領......

  那更不行!

  袁崇煥是他放出來的,孫傳庭是他派去的,若把責任推給他們,等於打自己的臉!

  “朕......朕......”崇禎的嘴唇在顫抖。

  就在這時,英國公張之極忽然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皇上!臣等有罪!臣等紙上談兵,誤國誤軍!請皇上治罪!”

  他這一跪,其他勳貴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倒:

  “臣等有罪!”

  “請皇上治罪!”

  一時間,承天門前跪倒一片。

  崇禎看著這些跪地請罪的勳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但竟然還有一絲......慶幸?

  對,慶幸。

  勳貴們主動請罪,等於把責任攬了過去。

  他這個皇帝,就可以從“剛愎自用”變成“受臣下矇蔽”。

  雖然依舊丟臉,但總比承認自己愚蠢要好。

  崇禎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演夠了沒有?”

  錢鐸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錢鐸看著跪在地上的勳貴們,眼中滿是譏誚:

  “現在知道請罪了?在武英殿上獻策的時候,怎麼一個個慷慨激昂?說什麼‘此策深合兵法’、‘必能出奇制勝’?現在仗打輸了,死了幾萬人,你們一句‘臣等有罪’就想矇混過關?”

  他轉向崇禎:

  “皇上,您是不是也覺得,他們主動請罪,您就可以順水推舟,罰他們個‘罰俸’、‘降級’,這事就算過去了?”

  崇禎臉色一變。

  錢鐸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告訴您,沒這麼簡單。”

  錢鐸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頁血書,抖開,舉到崇禎面前:

  “看清楚了,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用前線將士的血寫的!都是人命!他們死在逯莩窍拢皇撬涝趹饒錾希撬涝谖溆⒌钅菑堓泩D上!死在你們這些人的嘴巴里!”

  他猛地將血書摔在御案上:

  “今天,必須有人為這些性命負責。”

  “不是罰俸,不是降級,是真真正正地——償命!”

  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

  勳貴們臉色煞白,有幾個已經癱軟在地。

  崇禎也愣住了。

  償命?

  讓勳貴償命?

  這怎麼可能!這些都是世襲罔替的國公、侯爺,祖上跟著太祖、成祖打過江山的!

  “錢鐸......你......”崇禎想說什麼。

  “我什麼?”錢鐸打斷他,“我說錯了嗎?幾萬條人命,不該有人償命嗎?還是說,在皇上眼裡,勳貴的命是命,前線將士的命就不是命?”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好啊,如果皇上覺得勳貴殺不得,那還有一個人可以殺。”

  錢鐸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殺我啊。”

  “現在就殺。用我的頭,祭奠前線將士的亡魂。用我的血,平息天下人的怒火。用我的命,給皇上您一個臺階下。”

  他一步步走向崇禎,鐵鏈拖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來啊,下旨啊。就說錢鐸狂悖無禮,當眾毆打天子,罪該萬死。殺了我,您就可以回乾清宮,繼續做您的太平天子。至於逯葜當。领稁兹f將士的性命——反正人都死了,過個一年半載,誰還記得?”

  錢鐸停在崇禎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他低下頭,看著坐在御座上、臉色慘白的皇帝,輕聲說:

  “殺了我,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您還在等什麼?”

  承天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御臺上那詭異的一幕——一個戴著鐐銬的囚犯,在逼皇帝殺自己。

  而皇帝,那個平日裡說一不二、乾綱獨斷的天子,此刻卻像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坐著,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承恩跪在旁邊,眼淚無聲流淌。

  他知道,皇上下不了這個手。

  不是不想殺錢鐸——皇上恐怕恨不得把錢鐸千刀萬剮。

  而是不能殺。

  今天如果殺了錢鐸,天下人會怎麼說?

  會說皇帝打了敗仗,拿直臣出氣!

  會說皇帝昏聵無能,只會殺忠良!

  這個罵名,皇上背不起。

  崇禎的手在袖中緊緊握拳,指甲陷進肉裡,鮮血滲出。

  他看著錢鐸,看著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胸中翻江倒海。

  殺?

  還是不殺?

  殺了,出一口惡氣,但遺臭萬年。

  不殺,這口氣憋在胸口,能把他活活憋死!

  就在這時——

  “報——!”

  承天門外,又一聲嘶吼傳來。

  又一匹戰馬衝來,馬上的騎士同樣渾身浴血,但比剛才那個信使情況稍好。他衝到御道前,滾鞍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皇上!遼東急報!袁督師重傷昏迷,孫侍郎收攏潰兵,已退守寧遠!建虜多爾袞率三萬鐵騎南下,已突破松山堡,兵鋒直指山海關!”

  “什麼?!”崇禎猛地站起身,眼前又是一黑,差點再次暈倒。

  山海關!

  大明最後一道屏障!

  如果山海關丟了,建虜鐵騎將長驅直入,直撲京師!

  “孫侍郎請旨!”信使嘶聲喊道,“是戰,是守,還是——退?”

  三個選擇,每一個都重如千鈞。

  戰?剛剛經歷大敗,軍心潰散,拿什麼戰?

  守?山海關雖然堅固,但守軍不足,士氣低落,能守多久?

  退?放棄山海關,退守京師?那等於把半壁江山拱手讓人!

  崇禎渾身發抖,他看向臺下文武百官。

  文官們低著頭,武將們臉色蒼白,勳貴們還在跪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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