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杜道長瞪了她一眼:“你這逆徒,你的那些本事,不還都是為師教的?”
“那你自兒個做去,莫使喚我。”小道童把臉一甩。
杜道長見狀,打起了感情牌:“好徒兒,乖徒兒,這些年為師待你如何?想當初,為師將你從死人堆裡救出來時,你才一丁點大,為師一把屎一把尿將你帶大,教你識字讀書,為你傳道授業,如今為師有難,你怎能袖手旁觀呢?”
小道童依舊不為所動,實在是這不著調的師傅,坑過她太多次了。
見她軟硬不吃,杜道長無奈道:“說吧,要怎樣才可幫為師?”
聞言,小道童這才開口道:“那監鎮每月給你的錢,得分我一半。”
“一半?”
杜道長頓時跳將起來,發現自己聲音過大,趕忙壓低聲音質問:“你一個小女娃,要恁多錢作甚?”
小道童不幹了,柳眉輕挑:“只准師傅你修道問仙,就不準徒兒煉丹麼?”
“你那是煉丹麼?你那是歪門邪道,上一次將丹爐給炸了,那丹爐可是你師祖傳給為師的,上上次把丹房給燒了……除了折騰,有甚用?”杜道長如數家珍的將小道童幹過的事兒,一樁樁一件件道來。
小道童揭短道:“那後來爆竹配方賣了錢,師傅你不是還挺樂呵的嘛。”
“……”
杜道長一時語塞,旋即擺擺手:“總之不成。”
“那四成!”
“四成也不成,太多了。”
“三成。”
“……”
最終一番討價還價,杜道長忍痛分給了小道童兩成。
“徒兒就知道師傅最疼我了。”
得了好處,小道童殷勤的將杜道長按坐在床沿,伸出乾瘦蠟黃的小手為他揉頸捏肩。
杜道長一邊享受徒兒的孝心,一邊告誡道:“食人之祿,忠人之事,監鎮吩咐的差事,你當盡心盡責,哪怕練不成,也無愧於心。”
“徒兒省得。”
小道童鄭重地應道。
杜道長拍了拍她的小手,寵溺道:“好了,莫按了,且歇息歇息,留著力氣,晚上等著吃大餐。”
雲遊這兩年,徒兒跟著他吃了不少苦,瘦弱的不成樣子。
到底是一手帶大的,說是師徒,實則與父女無異。
……
庫房內。
劉靖正在與吳鶴年清點收益。
“稟監鎮,這賬目對不上!”
一番清點後,吳鶴年捧著賬本,皺起眉頭。
劉靖問道:“哪裡不對?”
吳鶴年翻著賬本解釋道:“潤州、廬州、揚州、宣州等地分店賬目上共計一萬九千六百三十三貫,王家分紅為五千五百九十貫,各店房租用度三百九十一貫,本該結餘一萬三千六百五十二貫,可實收卻只有一萬零八百二十貫。”
少了兩千八百多貫。
近三千貫,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須知整個丹徒鎮一整年的賦稅都沒有三千貫。
劉靖淡淡地說道:“我曉得了,此事不必深究。”
“是。”
吳鶴年當即明白了。
軍械!
這段時間,邅淼能娦翟絹碓蕉唷�
除開刀槍弩盾之外,甚至開始出現重甲。
而少的這兩千八百餘貫,估摸著都用在了軍械與糧食上。
吳鶴年如今已經上了船,自然知曉劉靖麾下,可不僅僅只有牙城這一百五十多名士兵,十里山中還蓄養著一支近二百人的軍隊,以及數百逃戶。
寨子他去過一次,規模都快趕上丹徒鎮了。
劉靖又問:“武庫中軍械有多少了?”
“重甲八副,半身鐵甲三十六副,皮甲、紙甲等八十一副,弩六十七柄,弓百副,鉤鐮長槍四十一柄,大小盾五十五個,橫刀二百三十柄。”吳鶴年如數家珍,張口就來。
這其中橫刀是最多的。
因為這玩意兒不屬於管制軍械,尋常鐵匠鋪也能打造,所以最是容易收。
相比之下,鐵甲是最難搞的。
武庫中的這八副重甲,其中有兩副還是莊家兄弟的,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只收了六副。
半身鐵甲也是一樣,大半都是魏博牙兵自帶的,餘豐年和莊傑二人收來的,只有寥寥十五副。
“還是不夠,得讓那兩小子加點緊了。”
劉靖盤算一番後,喃喃自語道。
第106章 獨屬於男人的浪漫
江畔。
綠草如茵,青荷似蓋。
迎面而來的春風,裹挾著江水氣息,燻得人幾如微醺。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輛香車停靠,兩名身著蜀羼嗳沟男D人,端坐在天藍色的布毯之上。
一人身姿豐腴,容貌豔麗,一顰一笑都透著風情萬種之意,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眼波流轉之間,彷佛藏著綿綿情誼。另一人五官雖沒有那般豔麗,卻也當得起美人之稱,氣質飄然出塵,細長的柳葉眉下,一雙丹鳳眼為其增添了幾分清冷。
清冷女子素手煎茶,動作行雲流水,別具一番美感。
不遠處,一名中年壯漢懷抱橫刀,靠坐在一顆大石頭上,百無聊賴地打著盹。
“姐姐,姐姐,你快看我的紙鳶,飛的多高啊。阿姐,你也一起來頑。”
崔鶯鶯銀鈴般的歡笑,在江畔曠野上回蕩。
聽到阿妹的呼喚,崔蓉蓉答道:“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適。”
昨夜與情郎激戰大半夜,如今已是骨軟筋麻,渾身痠痛,哪還有精力放紙鳶。
“宦娘可要緊?”
林婉似是關心的問道,目光卻在她細長白嫩的脖頸處掃過。
崔鶯鶯這等未經人事的少女不懂,她豈能不知?
這分明是與人歡好的痕跡。
而且,戰況還很激烈。
結合在劉靖府上喝到的紫筍茶,林婉先前心中的猜測,基本已經印證。
對此,林婉顯得很淡然。
姐妹共侍一夫麼,雖荒唐了些,但也不是沒有。
她只是單純覺得有趣,因為崔鶯鶯顯然還被悶在鼓裡,姐姐又該如何面對妹妹呢?
“不……不礙事。”
崔蓉蓉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拿起帕子遮住脖子。
“那就好。”
林婉說著,手上動作卻不停。
不多時,四杯熱氣騰騰的煎茶便出現在茶盤之上。
“請茶。”
崔蓉蓉端起茶盞,紅唇輕啟,輕啜一口,讚歎道:“嫂嫂煎茶的技藝愈發好了,只怕比之洛陽城的茶藝大家,都不遜色分毫。”
“自娛自樂罷了,上不得檯面。”
林婉謙虛地答道,旋即吩咐道:“菡兒,將這杯茶送去給季二叔。”
“是。”
名喚菡兒的丫鬟端起茶盞,邁著小碎步,朝季仲走去。
崔蓉蓉聲音甜膩地說道:“嫂嫂若得空,可教教我煎茶哩。”
她如今滿心都是劉靖,只想著學了林婉的煎茶手藝,好為情郎煎茶。
林婉滿口應道:“好啊,正巧我近日閒來無事,宦娘若方便的話,我便在鎮上暫住一段時日。”
“啊?”
崔蓉蓉一愣。
她沒想到林婉會答應的如此爽快,更沒想到林婉竟提出要住在她家裡。
這要是住下了,還如何與劉郎相會。
見狀,林婉明知故問:“不方便麼?”
“這……自然方便,我一個寡居之人,有什麼不方便。平素孤聊寂寞,嫂嫂能來陪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崔蓉蓉強顏歡笑道。
見她這副違心的模樣,林婉只覺得有趣極了。
恰在這時,頑累了的崔鶯鶯帶著小鈴鐺過來了,小丫頭挨著姐姐坐下,好奇道:“方才阿姐與嫂嫂說什麼高興呢?”
崔蓉蓉拿著帕子,一邊寵溺的幫阿妹擦拭額間密汗,一邊答道:“我想請嫂嫂教習煎茶,所以邀請嫂嫂在鎮上住一陣子。”
聞言,崔鶯鶯笑著贊同道:“阿姐一人在鎮上寂寞,嫂嫂也能換個心情,一舉兩得。”
妹妹啊,阿姐哪裡寂寞了……
崔蓉蓉暗自苦笑一聲,隨後疑惑道:“嫂嫂與大哥……”
她心繫情郎,所以年節並未在崔府過,因而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具體事情,只是先前聽阿妹提過一嘴,說是大哥似乎又惹怒了嫂嫂。
話音未落,就被林婉打斷道:“今日踏春出遊,不想提他。”
崔蓉蓉只好止住話頭。
短暫的沉默過後,崔鶯鶯換了個話題,聊起了詩詞歌賦。
不遠處的石塊上,季仲端著茶,望著馬車方向,心思卻已經飛到天邊。
楊渥報復王家,是必然之事。
少夫人雖與王家沾親帶故,但憑著阿郎的長袖善舞,崔家應該不會受到牽連。
至於劉靖,他會怎麼做呢?
是另尋靠山,還是與王家共存亡?
換位思考,若他是劉靖,這似乎是個死局,唯一的解便是抓緊時間與王家切割,另投他人。
但以他對劉靖的瞭解,應當幹不出這樣過河拆橋的事,
那麼,劉靖又該怎麼解這個死局呢?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千秋傳頌,萬古留名……
當日劉靖這番慷慨激昂的話,仍不時在他腦中迴盪。
每每想起,都令他熱血沸騰。
金戈鐵馬,衝鋒陷陣,這是獨屬於男人的浪漫。
然而,家臣的身份,卻如一柄枷鎖,將他困在潤州,困在丹徒,困在崔府這個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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