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所以,為了應對騎兵,才有了鉤鐮長槍和神臂弩。
現在雖然已經有冷鍛工藝,但還處於初始階段,沒法哂玫杰娦瞪希匀灰簿蜎]有防禦驚人的冷鍛重甲。
如今的所謂重甲,不管是明光,還是光要,又或是細鱗、山紋,百步外都擋不住四石強弩攢射。
雙方軍械都在同一層面,劉靖卻多了鉤鐮長槍,這就多了一分勝面。
此刻,莊二等人正在研究鉤鐮長槍。
他先是測試一番鉤鐮的鋒利程度,旋即又喊狗子去武庫取來吊腿,綁在自己腿上,讓莊三兒用鉤鐮來勾他,看看能否破甲。
劉靖看的眼皮直跳,趕忙叫停:“胡鬧,若要試能否破甲,將吊腿綁在木樁上就是。”
莊二搖搖頭:“那不同,木樁是死的,人是活的,用木樁終歸試不出真正的成色。”
“二哥所言極是。”
莊三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握著鉤鐮長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好傢伙,這幫人是真虎。
劉靖皺眉道:“莫要弄險,你才剛剛痊癒,再添新傷如何是好?”
好說歹說,莊二總算打消了親自測試的想法,將吊腿取下,綁在木樁上。
幾番測試下來,眾人都露出滿意的神色。
鉤鐮雖未能破開弔腿,但卻依舊能割斷敵方的小腿。
因為吊腿只能護住小腿,再往上的膕窩處,是沒有護甲的,否則士兵如何行走?
況且,即便未能勾中膕窩,也可發力將敵軍拽倒在地。
“不錯。”
劉靖點了點頭,朝何鐵匠笑道:“你幹得不錯,就按照這個制式打造。”
“草民曉得了。”
何鐵匠暗自鬆了口氣,他就怕劉靖不滿意。
劉靖吩咐道:“對了,除了鉤鐮長槍之外,再幫我打造一柄趁手的兵器。”
何鐵匠忙問道:“不知監鎮想要打造何種兵刃?”
“陌刀!”
劉靖一字一句地說道:“要長,要重,要無堅不摧,最好能有個三五十斤。”
三……三五十斤?
何鐵匠一愣,面色呆滯,以為自己聽錯了。
須知尋常陌刀,連刀帶杆,普遍在十五六斤左右,有些精銳的陌刀能達到二十斤。
即便如此,非軍中猛士不可用。
三五十斤重的陌刀,尋常士兵揮兩下就力竭了,如何作戰?
莊三兒等人倒是神色如常,只因這段時日已經麻木了。
他那把陌刀,被劉靖耍過一陣後,便不再用了,劉靖給出理由是,輕飄飄的,不太趁手。
見他愣在原地,遲遲不語,劉靖皺眉道:“能不能造?”
“啊?能造,能造。”
回過神後,何鐵匠連連點頭。
“去吧。”
劉靖擺擺手。
何鐵匠卻並未離去,神色遲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劉靖問道:“還有何事,一併說了吧。”
何鐵匠期期艾艾地說道:“這個……監鎮能否先付些訂金,並非草民見錢眼開,而是打造長槍與陌刀,需要用到大量精鐵,價格昂貴,俺小門小戶,實在墊付不起。”
劉靖笑道:“是我疏忽了,你且回去,稍後我便命人將訂金送到你鋪子。”
“多謝監鎮,草民告辭。”
得了劉靖的保證,何鐵匠喜笑顏開地離去了。
第92章 人人爭當皇帝
江面之上,浩浩蕩蕩的艦隊逆流而上。
沿途漕船、漁船紛紛避讓。
只因艦隊大頭的戰船之上,高掛一個楊字大纛。
今日,是吳王楊行密出殯的日子。
楊行密是廬州人,自然要落葉歸根,安葬在廬州。
地點在長豐縣吳山鎮,為此吳山鎮被楊渥改名為吳王鎮,並修建吳王廟,方便往後供奉祭祀父親。
對此,不知情的人只當楊渥孝順,而知道內情的人,則嗤之以鼻。
真要這般孝順,會在孝期內設宴飲酒,蹴鞠耍樂?
瞧瞧人家尋陽長公主,那才叫真孝順。
艦隊中心,眾星捧月著一艘巨大的畫舫,畫舫一改往日的奢靡,掛滿了素白的麻布。
畫舫三樓,數個三足螭龍銅爐散發出滾滾熱浪,屋外江風呼嘯,屋內卻溫暖如春。
楊渥斜臥在軟榻之上,身邊環繞著數名身姿窈窕,貌美年輕的婢女。
或揉肩,或捏腳。
其中一名婢女,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旋即俯下身,印在楊渥的嘴上,來了一個皮杯兒。
啵!
唇分,牽起一道銀絲。
恰在這時,侍從的稟報聲在門外響起:“大王,徐指揮求見。”
被攪了雅興,楊渥心下不喜,不過徐溫給他的感官還算不錯,於是吩咐道:“讓他進來。”
說罷,他揮揮手,屏退左右婢女。
下一刻,艙門被推開,徐溫款步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徐溫此人賣相確實不錯,容貌白淨,一張國字臉,濃眉長髯,姿態挺拔,步履翩翩。
“下官見過大王!”
來到軟榻前,徐溫緩緩躬身,雙手向前畫圈,環抱於胸前,深深地唱了個大喏。
這番恭敬的姿態,讓楊渥極為受用。
要知道,楊行密麾下的官員將領,大多都看不起他,見面也只是敷衍的拱拱手,而徐溫每每相見都恭恭敬敬的行禮,兩相對比之下,他自然會親近徐溫了。
“徐指揮不必多禮。”
楊渥一手虛抬,問道:“所來何事?”
徐溫卻並未起身,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正色道:“下官方才接到密報,言稱鍾傳突發惡疾,臥病在床,恐命不久矣。”
“果真?”
楊渥蹭的一下坐直身子,雙眼放光。
自接任淮南節度使後,左右官將的輕視,讓他心中憋著一股火。
他想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狠狠打這幫人的臉,同時穩固自己的地位。
舉目四周,最好捏的柿子就是鍾傳。
他雖看不起錢鏐,可也不得不承認,錢鏐確實有兩把刷子,想他父親何等英豪,可這錢鏐與其父交戰十餘年,雖勝少敗多,卻能一直固守兩浙,足見其手段。
而福建、嶺南太遠,且過於貧瘠,實在看不上眼。
相較之下,鍾傳就不同了。
此人就是個書呆子,佔據江西之地,不募兵不囤糧,反而興修佛寺,大肆招攬讀書人。
這年頭,招攬恁多腐儒有甚用?
既不能上陣殺敵,又不能耕田種地,憑白浪費糧食。
所以,楊渥很早之前,就將目標選在了江西,眼下鍾傳病危,正是進軍江西的大好時機。
至於楊行密臨終前讓他隱忍數年的遺言,早就被他拋諸腦後。
徐溫擲地有聲地答道:“千真萬確,據探子彙報,如今江西之地風雨飄搖,危全諷等一干將領蠢蠢欲動。”
楊渥大喜過望:“好,天佑於我!”
如今這個世道,縱觀天下,所有勢力都是散裝的。
唐末,是一個人人都想爭當皇帝的亂世。
這些節度使在世,憑著往日的威望,能暫時壓的住麾下將領。
可當他們一死,那些將領一直壓抑的野心,就會徹底暴露。
楊行密如此,鍾傳如此,錢鏐如此,就連朱溫亦是如此。
別看如今朱溫勢大,挾天子以令諸侯,兵多將廣,佔據關中與中原之地,如果朱溫有一日暴斃,麾下勢力立刻就會四分五裂,相互攻伐。
這個風氣,一直沿襲到了宋初。
趙匡胤想了個法子,杯酒釋兵權,本以為能高枕無憂,將皇位安安穩穩地傳給子孫,不曾想卻忘了自己的親兄弟。
最終,落了個燭影斧聲的下場。
鍾傳麾下同樣如此,麾下頭號大將危全諷在黃巢起事時,趁亂佔據撫州,自命撫州刺史,後來鍾傳率兵攻打撫州,城內又鬧起了內亂,眼見守不住了,危全諷無奈之下選擇出城歸降。
可他心裡就真的服鍾傳麼?
不見得吧。
鍾傳在時,礙於曾經歸降的身份,或許安安穩穩,可如今鍾傳病危,豈能沒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見狀,徐溫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繼續添柴拱火:“下官也以為此乃天賜良機,趁著江西內亂,一鼓作氣將其拿下。江西乃魚米之鄉,若得此地,大王將會實力大增,西可攻馬殷,南可擊王審知、盧約,屆時錢鏐也不過是甕中之鱉,不消數年,整個南方將徹底歸於大王手中。”
江西得名於唐時的江南西道,氣候溫暖溼潤,水網眾多,更是坐擁第一大淡水湖鄱陽湖,完全稱得上魚米之鄉,比之江南不遑多讓。
所以,若能佔據江西之地,楊渥的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只需休養生息數年,便能擁有與朱溫掰手腕的能力。
楊渥點頭笑道:“本王正有此意。”
徐溫見時機差不多了,問道:“不知大王心中可有統兵人選?”
“暫無。”
楊渥搖搖頭。
聞言,徐溫心下一喜,進言道:“下官以為,可命周本為行軍總管,總攬攻打江西諸軍事。周本乃是先王麾下老臣,忠貞不二,性格沉穩,並且統兵有方,有勇有帧!�
楊渥思量道:“唔,周本是個不錯的人選。”
“此外,還可命朱思勍、範思從、陳璠三人一齊統兵前往,大王繼位後提拔三人,引得許多人不快,只因朱將軍等人資歷尚湥覠o軍功。若能在攻打江西之中立下軍功,也好堵住那些人嘴。”
此刻,徐溫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朱思勍、範思從、陳璠這三人,乃是楊渥的親信。
如今楊渥即位,自然要扶持親信。
可朱思勍三人乃是靠著溜鬚拍馬,投其所好上位的,根本無甚軍功,更無威望,因此楊渥的舉動,惹得一幫老臣極度不滿。
徐溫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讓楊渥放這三人出去統兵,趁機以莫須有的藉口,將他們殺了,斬斷楊渥的左膀右臂。
再想辦法除掉周隱,屆時楊渥就徹底成了沒牙的老虎,任由他搓扁揉圓。
至於周本,他早已與對方談妥。
楊渥雙眼先是一亮,旋即似又想到了什麼,一抹獰笑在臉上一閃即逝:“不,行軍總管本王另有人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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