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不錯!”
劉靖心下一喜。
餘豐年在鋪子支錢,就說明開始收購軍械了,這是個好的開始。
只要做成第一單買賣,路子開啟,往後找他賣軍械的就會越來越多。
恰在這時,後院傳來範洪的聲音:“劉大哥,爐子點著了。”
聞言,劉靖大步走向後院。
煤爐口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煙,並伴隨著一股刺鼻嗆人的味道。
小猴子面色一喜,笑道:“俺當跟咱們的蜂窩煤一樣,沒成想是有毒哩。”
他原本還無比擔憂,畢竟那鋪子的蜂窩煤價格,幾乎比他們低了一半。
不過眼下,這點擔憂瞬間煙消雲散,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蜂窩煤的核心賣點,並非是多能燒,多便宜,而是沒有毒性,可以用來燒水煮飯。
真要圖便宜,乾脆買煤炭好了,那玩意兒更便宜,三文錢一斤。
但燒起來黑煙滾滾,還有毒氣,有啥用?
那鋪子今日新開張,許多百姓見他們的蜂窩煤與自己鋪子的一樣,圖便宜買了,等回去燒了之後發現有毒氣,定然會去討個說法,屆時就有樂子看嘍。
念及此處,小猴子不由壞笑一聲。
莊傑與範洪等人也反應過來了,一掃陰霾,紛紛露出笑容。
劉靖吩咐道:“別聚在這了,該幹嘛幹嘛,下午有的忙了。”
“好嘞。”
範洪喜笑顏開的應道。
回到鋪子裡,劉靖走進櫃檯,問道:“你母親可好些了?”
施懷德木訥地沉默了幾秒,而後拱手道:“多謝東家關心,吃了三服藥,已不怎麼咳了。”
“那就好。”
劉靖點點頭,又問:“我走這幾日,他們三人進學可用心?不用擔心,只管與我說。”
施懷德沉吟片刻,答道:“小猴子天資不錯,也最為刻苦,尤其是算學一道,一點就通,常常舉一反三。範洪稍遜一些,然尚且用心,至於莊傑……略顯頑皮。”
略顯頑皮,很含蓄的評價。
“我知曉了。”
劉靖點點頭,正欲轉身離去。
施懷德喚道:“東家。”
“還有何事?”劉靖轉身問道。
施懷德嘴唇蠕動了幾下,拱手道:“大恩不言謝,俺銘記於心。”
他不善言辭,能說出這番話,足見心中感激之情。
之所以如此,是因他母親的越穑耸莿⒕割A支給他的,每月從工錢里扣除一些。
須知如今藥材價格昂貴,看個病動輒就要三五貫,尋常百姓病了,根本去不起醫館,要麼硬扛,要麼用土法醫治。
對施懷德而言,劉靖的舉動無異於雪中送炭。
劉靖微微一笑:“好生辦事。”
出了櫃檯,他又尋來莊傑,示意他坐下。
莊傑惴惴不安的挨著他坐下,神色忐忑道:“劉叔喚俺何事?”
劉靖看著他,緩緩開口道:“施懷德說,你進學不甚用心。”
莊傑撓了撓頭,面色羞愧道:“劉叔,俺知曉你是好心,俺爹與三叔也都曾說過,讀書認字總是好的,否則只能當一輩子大頭兵。但俺真的不是這塊料,一到進學時,便昏昏欲睡,劉叔要不你揍俺一頓吧,如此俺心裡也好受些。”
劉靖擺擺手:“罷了,你既然不是這塊料,硬學也無甚意義。往後你也不用守在鋪子裡了,去幫餘豐年,我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莊傑蠢麼?
一點不蠢,反倒機靈的很,可就是學不進去,這就沒法子了。
心不定,強迫他硬學也沒意義。
聞言,莊傑雙眼一亮:“多謝劉叔!”
劉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收拾收拾,稍後便走。”
“得令!”
莊傑一蹦三尺高,興高采烈的去後院收拾東西了。
趁著他去收拾行李的功夫,劉靖又喚來小猴子,吩咐道:“明日尋人牙子,買幾個少年,蠢笨一些的都無所謂,但人要老實。買回來先當夥計,晚上跟著你們一起進學。”
小猴子點頭應道:“俺曉得了。”
劉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如今也是鋪子裡的掌櫃了,也該有個名字。”
小猴子趕忙請求道:“還請劉大哥賜名!”
劉靖問:“你可有姓?”
“俺自打記事起就不曉得爹孃是誰,更不曉得姓甚。”小猴子搖搖頭。
劉靖沉吟道:“既如此,你便跟我姓劉,就叫劉厚吧。”
厚與猴近音,有厚德載物之意。
“劉厚多謝阿郎!”
小猴子抬手抹了把眼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唐人不興跪拜禮,只跪天地君父。
劉靖讓他跟自己姓,這是真正把他當做自己人了。
而小猴子這三個響頭,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莫要讓我失望。”
劉靖將他扶了起來,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猴子漲紅了臉,在胸膛重重捶了兩拳:“阿郎寬心,俺定不會辜負阿郎恩情!”
第70章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嘛
“劉叔,俺好了。”
莊傑揹著一個小布包,興沖沖的從後院走來。
先前覺得做買賣挺有意思,可等到新鮮勁頭兒過來,又覺得枯燥難耐,尤其每日晚上還需進學,對他而言簡直度日如年。
眼下終於解脫了,還是收購軍械有趣,每日打交道的人也都是軍戶。
“走。”
劉靖招呼一聲,領著莊傑出了門。
出了鋪子,劉靖卻並未直接去餘豐年的小院,而是來到就近的一處茶樓,尋了個臨街的雅間坐下,點了一壺煎茶以及兩碟糕點,優哉悠哉地品茶。
莊傑餓了,拿起一塊糕點塞入口中,含糊不清地問道:“劉叔,咱們來這作甚?”
“等人。”
劉靖淡淡地道。
莊傑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恍然道:“哦,俺懂了,劉叔考慮的果然周全!”
等了約莫一刻鐘,透過敞開的窗戶就見街道前方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餘豐年手中拎著一小袋米,憨厚的臉龐似是隨意的掃視兩旁街道。
當掃過茶樓時,他目光一頓。
而後徑直朝著茶樓走來。
不多時,雅間竹簾被掀開,餘豐年走了進來。
“劉叔。”
“坐。”
劉靖招呼一聲。
餘豐年脫了鞋子上到羅漢床上,拿起一個糕點塞嘴裡,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大冷天的,喝口熱茶真舒坦。”
一口煎茶下肚,餘豐年滿臉舒適。
還別說,煎茶這東西夏天喝可能會覺得油膩,但冬天喝卻正好,因為茶裡放了豬油姜蒜等調料,一杯茶下肚,只覺胃裡熱乎乎,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一連吃了三塊點心,又灌了口煎茶,餘豐年這才擦擦嘴,正色道:“當初一共尋了四人,其中尤以李蠻子最是積極,已經張羅人來我這了,估摸著今晚就能開張第一筆買賣。其他三人則心懷警惕,始終對俺有戒心。”
劉靖毫不在意地說道:“有戒心才對,似李蠻子這種人才是少數。”
“劉叔說的在理。”
餘豐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私賣軍械給外人的風險太大,一旦被抓住,那可是會掉腦袋的,謹慎才是常態。
劉靖拍了拍莊傑的肩膀:“莊傑留在鋪子太浪費了,往後就與你一起行事。”
“好!”
餘豐年憨厚一笑。
劉靖叮囑道:“還是那句話,穩妥起見,一旦察覺到危險,立即抽身。軍械雖重要,但也沒有你二人重要,明白嗎?”
餘豐年與莊傑心下感動,齊齊應道:“劉叔寬心,我們省得。”
劉靖淡淡地道:“丹徒監鎮死了。”
死了?
兩人先是一愣,旋即齊齊望向劉靖,目光中帶著探尋之色。
劉靖微微點頭。
見狀,莊傑當即笑道:“俺就知道劉叔不是拖沓之人,可惜俺在潤州,不然定要殺上幾個洩洩憤。”
劉靖繼續說道:“這次之所以來潤州,是託人智蟊O鎮之職,如不出意外的話,監鎮應當十拿九穩。”
餘豐年雙眼一亮:“那往後咚蛙娦的苁s許多麻煩,三叔他們也能隨意下山了。”
劉靖低聲道:“如今天下大亂,咱們雖弱小,但未嘗沒有機會,是成為他人腳下的枯骨,還是一飛沖天,封妻廕子,就在今朝!”
畫大餅麼,領導必備技能。
餘豐年二人畢竟少年,正是熱血如陽之時,需要時不時來點雞湯大餅提振士氣。
“說得好!”
“劉叔豪氣,好男兒功名自當馬上取!”
果不其然,兩人哪受得了這番話,紛紛面色激動。
劉靖抿了口煎茶,溫聲道:“該說的都說了,所有人當中,包括你們三叔在內,我對你二人最是看好,切莫讓我失望。”
又灌了一碗雞湯後,兩人信心滿滿,幹勁十足的離去了。
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劉靖微微一笑。
到底是少年郎,三兩句話就熱血沸騰。
不過,少年人自該如此,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麼?
一盞茶喝完,他起身回到鋪子。
……
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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