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碳酸鈣可以與燃燒產生的二氧化硫進行化學反應,產生硫酸鈣。
說白了,就是簡單的酸鹼中和。
劉靖之所以知道,並非是化學學的有多好,純粹是小時候自己動手做過。
小時候,每逢入冬,父親都會去附近的茶廠拉一車廠裡不要的煤粉,然後回來製作蜂窩煤。
石灰脫硫是蜂窩煤的核心技術,所以他沒法採購石灰。
否則,有心人只需多觀察,便能發現其中的端倪,從而推斷出蜂窩煤的配方。
其實劉靖倒也沒指望能一直做蜂窩煤的生意,這東西的核心技術遲早會被發現,只要不過早暴露,能為他多積攢一些錢財就行了。
屆時有錢有糧,有兵有將,誰他孃的還賣蜂窩煤。
所以,在山寨裡建一個石灰作坊,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況且,這群逃戶是最廉價的勞動力,壓根不用付工錢,每日給一碗野菜粥喝都會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好!”
莊三兒是個聰明人,所以壓根沒問為何要燒石灰。
劉靖又問:“石灰窯知道怎麼搭嗎?”
“劉兄弟說笑了,某哪會搭這東西。”莊三兒搖頭苦笑。
劉靖輕笑道:“這玩意兒不難,稍後我親自指揮搭一個,你們就明白了。”
搭建石灰窯沒什麼難度,真當他前世抖音是白看的?
什麼修驢蹄、鍛刀大賽、荒野求生、野外燒窯……
當然,這裡說的是土窯。
土窯的缺點是汙染環境,但眼下這時代,誰他孃的在乎這個。
一頓飯足足吃了半個時辰,這幫魏博牙兵們一個個吃的溝滿壕平,就連那幫逃戶,都難得沾了葷腥。
剔了肉的豬骨、虎骨,加上粟米野菜燉煮過後,香氣撲鼻。
雖說粥很稀,可也是粥啊,更何況葷腥呢,有些骨頭沒有剔乾淨,殘留了一些軟骨與肉,全都便宜了這幫逃戶。
吃完飯,莊三兒將這些逃戶召集起來,隨後朝著劉靖說道:“劉兄弟,人都在這裡,聽你差遣。”
“跟我來!”
劉靖大手一揮,領著逃戶來到山寨外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
用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直徑五米的圓,他吩咐道:“開挖,挖六尺深。”
是的,他造的是沖天窯,又稱明火窯。
簡單來說,就是挖一個大坑,土坑底部和周圍鋪上石塊,然後將石灰石與煤炭交錯碼放。
將煤炭點燃後,接著用黃泥餅慢慢縮緊窯口,最終形成一個煙筒狀。
燒個五到七天,生石灰就燒好了。
缺點是怕下雨,汙染環境。
不過眼下入冬了,天氣寒冷乾燥,幾乎不會下雨,至於汙染環境就更別提了。
優點是建造方便,五六十號人輪流施工,兩天時間就能建好一個窯,一窯能燒數千斤石灰。
數千斤石灰,足夠劉靖用上許久了。
畢竟石灰只是為了脫硫,新增的分量不會太多。
按照比例,一千斤煤只需新增五十斤石灰便可。
劉靖看了一會兒,眼見時間不早了,便交代道:“待到坑挖好,讓他們用石塊和黃泥在坑底和周圍鋪一圈。”
“這般簡單?”
莊三兒一愣,神色詫異。
劉靖笑道:“就是這麼簡單。”
莊三兒嘖嘖稱奇道:“某當有多難呢。”
交代完,劉靖吩咐道:“我稍後便走,莊兄你安排兩個機靈點的兄弟,跟我一起回鎮上。等我打點一番,莊兄以及諸位弟兄,便能正大光明的出入鎮子了。”
“劉兄弟稍待,某這就去安排。”
莊三兒鄭重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不多時,他便帶著兩人回來。
其中一人正是莊傑,另一人年歲也不大,長得虎頭虎腦,看著憨厚老實。
莊三兒介紹道:“他是某的表外甥,名喚餘豐年。劉兄弟你莫看他相貌憨厚,實則一肚子壞水,鬼點子多的很。”
“見過劉大哥!”
餘豐年憨厚一笑,乖巧的喚了一聲。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莊三兒抽了一巴掌:“你他孃的瞎叫喚甚麼,老子的兄弟,你叫大哥?”
餘豐年捂著後腦勺,立馬改口:“劉叔!”
劉靖看樂了:“是個機靈孩子!”
莊傑二人得知要去鎮上,所以顯得格外興奮,神色雀躍。
畢竟是少年人,喜愛熱鬧,在山中窩了這般久,早就憋壞了。
見狀,莊三兒板著臉叮囑道:“你二人去了鎮上,一切聽從劉叔吩咐,切莫惹是生非,否則等回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俺曉得了!”
看的出來莊三兒威望極高,兩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齊齊應道。
劉靖拱拱手:“莊兄我們先走了,過幾日再來。”
“路上小心。”
與莊三兒等人告別,劉靖牽著紫錐馬出了寨子。
來時三人,回去時變成了五人。
莊傑性子活潑,起初還有些沉默,不過很快便開啟了話匣子,劉叔劉叔喊得親切。
打量著的紫錐,莊傑羨慕道:“劉叔,你這是靈州馬吧?”
自古靈州產好馬,漢武帝北伐匈奴時,便調集了靈州數萬匹馬,衛青與霍去病便是騎著靈州馬,殺得匈奴哭爹喊娘。
唐朝建立後,李世民特意招降拓跋氏,讓其部族在靈州專門為大唐養馬。
第32章 這就是魏博鎮出來的兵
劉靖搖搖頭:“我也不知,旁人送的。”
“嘶!”
莊傑深吸了口氣,驚訝道:“如此寶駒送人,真是大手筆。”
“劉叔,能讓俺騎一騎嗎?”
面對莊傑的自來熟,劉靖也不覺得煩,嘴角含笑道:“非是我小氣,而是這馬性子暴烈,怕摔傷你,屆時不好跟你三叔交代。”
本以為這小子會失望,沒成想他竟深以為然地說道:“不錯,寶駒皆都性子桀驁,難以馴服。據說太宗皇帝的昭陵六駿,不吃草料,反而啖肉飲血,兇悍無比,一日能行千里。”
神他媽啖肉飲血!
劉靖嘴角抽了抽,問道:“你聽誰說的?”
莊傑一本正經地說道:“是真的劉叔,大夥兒都這麼說。”
“……”
好傢伙,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一旁的餘豐年說道:“劉叔,你是不是騙三叔他們的?”
劉靖來了興致:“為何這般說?”
不待餘豐年回答,莊傑便搶先說道:“這還用問,世上哪有比販賣私鹽還賺錢的買賣。”
劉靖微微一笑:“豈不聞謬撸淅f世不竭?”
“這是何意?”
莊傑一愣。
餘豐年倒是看了眼劉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見狀,劉靖說道:“眼下不懂沒關係,往後會懂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等臨近鎮子的時候,莊傑與餘豐年兩人已經與劉靖混熟了。
兩小子雖機靈,可到底還是太年輕,幾句話一套,連莊三兒穿什麼褲衩,都一股腦的抖落了出來。
眼瞅著快要進鎮子,遠遠看到城門口值差計程車兵,莊傑二人神色微變。
察覺到兩人的緊張,劉靖低聲道:“放輕鬆,你二人如今是我店中的夥計,身份清白,明白了嗎?”
得了他的安撫,兩人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
果然,值差計程車兵只是瞅了他們一眼,便選擇放心,壓根沒有盤查的意思。
直到進了鎮子,莊傑才如夢初醒,疑惑道:“竟這般輕鬆?”
他本以為會接受一番盤查,心中已經編好了說辭。
沒成想竟這般順利,讓他的準備沒了用武之地。
“這世道就是如此。”
劉靜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吩咐道:“小猴子,你與範洪二人去採買些糧食酒肉、被褥毛巾,告訴他們明早再去付賬。”
今日這番採買,讓他們在鎮上各個鋪子混了個臉熟。
對於鋪子的掌櫃來說,劉靖是難得的大客戶。
賒一次賬,自然沒什麼問題。
況且他租下李家宅院的事情,估計已經在鎮上傳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怕他賴賬。
“俺們這就去。”
小猴子應了一聲,跳上牛車車轅,與範洪前去採買。
劉靖則領著莊傑二人,朝著鎮南走去。
一路來到宅院外,他取出鑰匙,開啟房門,招呼道:“進來吧,往後就住這裡。”
莊傑打量了一圈,鼻子嗅了嗅:“怎地有股酸味?”
“這家以前是做醋布買賣的。”
劉靖將紫錐牽到馬廄,吩咐道:“你二人挑一間房,順帶將宅院修整打掃一番。”
“得令!”
莊傑二人齊齊應道。
兩人嘻嘻哈哈地在幾間屋子轉悠了一圈,最終選在了主屋左邊的屋子,隨後便開始清掃屋子與院落。
宅院裡外算不得髒,畢竟李家搬走也沒幾日。
屋子裡但凡值些錢的物件,要麼搬走,要麼賣了,也就屋子裡那幾張黃泥石塊砌成的床沒法搬走,否則劉靖覺得李老頭也絕不會放過。
至於院子角落裡的幾口水缸,起初劉靖沒在意,方才細看才發現,缸底全他孃的碎了。
三人一起動手,將宅院裡裡外外都清掃了一遍。
待到忙活的差不多了,小猴子與範洪也趕著牛車回來了。
牛車上堆得滿滿當當。
莊傑二人果然機靈,不消他吩咐,便上前幫忙卸貨。
小猴子跳下車,問道:“小郎君呢?”
莊傑答道:“在庖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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