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莊三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一眼就看出,袁襲的騎術,絕對是頂尖高手的水準!
就在眾人以為他只是要展示騎術時,袁襲在疾馳之中,突然反手從馬鞍旁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羽箭,彎弓搭箭,整個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他的目標,是百步之外,一個供步卒練習刺殺的草人靶子!
在劇烈顛簸的馬背上,以如此高的速度,射擊百步之外的目標,其難度,不亞於登天!
“嗡——!”
弓弦震響,如龍吟虎嘯!
羽箭離弦,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
“嗖!”
第一支箭,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時,已經正中草人胸口!
還未等眾人發出驚呼,袁襲的手速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第一箭射出的同時,第二箭、第三箭已經接連出手,快得彷彿三道流光!
“嗖!”
“嗖!”
又是兩聲破空銳響!
當袁襲策馬勒停在靶場中央,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雄壯的長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個百步之外的草人身上。
三支羽箭,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深深地釘入了草人的胸口!
三箭之間的距離,幾乎完全相等!
箭羽猶自在晨風中嗡嗡作響!
整個馬廄前,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一手神乎其技、近乎於道的神射功夫,徹底鎮住了。
劉靖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飾的震驚與狂喜。
他知道袁襲武藝好,卻萬萬沒想到,他的騎射之術,竟然精湛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這……這……”
莊三兒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結結巴巴地指著遠處的箭靶,不知該說什麼。
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充滿了敬畏與震撼的話。
“此等箭術……只怕已不輸安仁義了!”
安仁義!
是這個時代,公認的第一神射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武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要不服,咱們比劃比劃,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能得到莊三兒如此高的評價,可見袁襲這一手,帶給了他多大的震撼。
袁襲策馬緩緩歸來,他翻身下馬,將砝K遞給一旁的親衛,再次對劉靖抱拳行禮,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刺史,末將在家鄉時,也曾是遊俠兒,時常與鄉中子弟聚眾百人,策馬狩獵,也曾追殺過不少流竄的匪寇山伲瑢度绾谓y帶騎兵,頗有幾分心得。”
“還請刺史給末將一個機會,末將願立軍令狀!”
劉靖看著眼前這個一直被自己當作貼身保鏢的心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自己身邊,就臥虎藏龍!
他沉思了片刻。
讓袁襲來當這個校尉,確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首先,袁襲的騎射之術,足以服眾。
軍中,最是崇拜強者,有這手本事在,那些桀驁不馴的魏博牙兵就不敢不服。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袁襲是自己的心腹,忠斩任阌怪靡伞�
將這支未來最重要的王牌部隊交給他,自己才能真正放心。
至於帶兵經驗,可以慢慢積累。
想到這裡,劉靖不再猶豫。
“好!”
“袁襲聽令!”
“末將在!”
袁襲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我命你為我歙州第一任騎兵營校尉,統領三百魏博銳卒,即刻開始整訓。軍器監的甲冑兵器,司倉的糧草馬料,任你呼叫!”
袁襲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他重重叩首。
“末將,定不辱命!”
“不過……”
劉靖話鋒一轉,扶起他:“為了穩妥起見,我再給你派一個副手。”
他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異彩的病秧子。
“就由他,擔任你的副手,為你參贊軍機,從旁輔佐你。”
讓病秧子當副手,一是為了藉助他在魏博牙兵中的威望,幫助袁襲儘快收攏軍心。
二也是為了監察和制衡。
帝王心術,劉靖早已無師自通。
身負“劉”姓,這些自然手到擒來。
最後,他又拍了拍袁襲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敲打了一句。
“我把這支寶貝疙瘩交給你,你可別給我帶廢了。”
“若是表現不佳,我隨時會擼了你的校尉之職,讓你回我身邊,老老實實地當你的牙兵。”
袁襲心中一凜,立刻躬身。
“請府君放心!若有負所託,卑職提頭來見!”
第238章 莫須有,清君側!
洛陽,梁王府。
此刻的梁王府,將令如流水般傳出,整個王府乃至全城都動了起來。
徵發民夫的告示貼滿了街頭巷尾,城外的大營裡,無數旌旗迎風招展,兵甲調動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在這場大戲的核心,梁王府的書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朱溫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眼神銳利如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的首席幕僚敬翔,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煮著茶。
沸水的咕嘟聲,與窗外隱約傳來的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
“敬先生。”
朱溫頭也不回地問道:“外面這鑼鼓,敲得夠響亮嗎?本王親自登臺唱的這出《御駕親征》,南邊那位楊家大郎,聽得清不清楚啊?”
敬翔提起茶壺,將滾燙的茶水衝入杯中,一股清香瞬間瀰漫開來。他微笑道:“回大王,何止是響亮。兵部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將徵調民夫百萬、糧草三百萬石的訊息傳遍了各州縣。”
“如今市井之中,說書的、賣唱的,都在傳頌大王您即將親率五十萬大軍,南下平叛的‘壯舉’。這雷聲,別說廣陵,怕是連嶺南都能聽見了。”
“哈哈哈!”
朱溫轉過身,接過茶杯,眼中滿是戲謔:“就是要這麼大動靜,楊行密那老匹夫倒是硬氣,可惜他兒子楊渥,不過是個守戶之犬。”
“本王就是要讓他聽見,看看他會不會嚇得夾著尾巴,從江西的肉鍋旁邊滾開!”
敬翔輕輕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分析道:“大王此計,妙就妙在虛實之間。楊渥若真是個草包,被我等聲勢所懾,從江西退兵,那鍾匡時之圍自解。我等便可不費一兵一卒,坐觀他們君臣離心,日後再圖江西,易如反掌。”
“那若是他不退呢?”
朱溫饒有興致地問。
“若他不退。”
敬翔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狠厲:“那便證明此子有幾分膽色,不可小覷。屆時,我等便可將這出假戲,變為真唱。讓王茂章率領的水師,真的順流而下,他主力陷於江西,後方空虛,屆時兩線作戰,首尾難顧,敗亡亦在旦夕之間!”
“說得好!”
朱溫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此乃陽郑瑹o論他楊渥是戰是退,本王都穩操勝券。他退,本王贏了裡子;他不退,本王就連裡子帶面子,一起贏回來!”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通報:“大王,王茂章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
朱溫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深邃。
這出戏裡,王茂章是最關鍵的角兒,他必須親自掌眼。
王茂章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他已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梁軍鎧甲,顯得威風凜凜,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無法完全抹去的複雜情緒。
“末將王茂章,參見魏王!”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茂章將軍,免禮。”
朱溫親自上前扶起他,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讓你做的準備,如何了?”
王茂章立刻答道:“回大王,末將已挑選精通水性計程車卒八千,日夜演練。船隻器械,也已按您的吩咐,做出大規模修繕、建造的模樣。聲勢上,絕無問題!”
朱溫點了點頭,目光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刺穿王茂章的內心:“好。那本王再問你,若楊渥那小子不吃這一套,本王讓你假戲真做,你當如何?”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尖刀,直插王茂章心尖處。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王茂章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是朱溫對他的考驗。
他的回答,將決定他未來的命摺�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朱溫的眼睛,沉聲道:“大王,末將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昔日袍澤之情,已斷于歸降大王之日。今日,末將眼中,只有梁軍的旌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況且……先淮南王在時,淮南軍上下一心,銳不可當。如今……”
“楊渥年少氣盛,未必能服眾。軍心若不齊,其勢必衰。此,正是我軍之良機!”
這番回答,既表明了忠心,又送上了一份極具價值的“投名狀”——對新主楊渥的精準分析。
“哈哈哈!好!說得好!”
朱溫終於再次放聲大笑,之前的試探和審視一掃而空,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欣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本王得你,如虎添翼!”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地圖,目光彷彿已經越過了千山萬水,落在了江南那片富饒的土地上。
“傳令下去,三日後,本王親赴大營,為茂章將軍這位‘副帥’壯行,把這出戏,給本王唱得更響些!”
他的聲音在書房中迴盪,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本王倒要看看,這一聲虎嘯,能不能嚇死江南那隻小羊羔!”
……
廣陵,楊吳王府。
夜色已深,但王府主殿之內,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楊渥獨自一人坐在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王座之上。
但此刻,這張冰冷的寶座非但沒能給他帶來絲毫安全感,反而像一座巨大的囚唬瑢⑺г谄渲校瑒訌棽坏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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