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小臂上的劇痛如潮水一般,不斷沖刷著徐章的神經,讓他頭疼欲裂,冷汗如雨,只能任由親衛駕著脫離戰場,順著挖出的通道撤離城內。
方才劉靖第一刀,就已經斬裂了他的小臂骨頭,第二刀徹底讓骨頭碎裂。
不得不說,這些牙兵的確能稱之為精銳。
在徐章這個主將離去的情況下,竟然還沒有潰散,依舊在校尉、百夫長這些中基層軍官的指揮下與守軍廝殺。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因為,劉靖率領麾下已經即將鑿穿吳軍側翼的軍陣。
“給我死!”
一聲暴喝,三尺餘長的刀刃,將前面兩名吳軍腰斬。
隨著屍體倒下,劉靖眼前一空。
鑿穿軍陣了!
吳軍側翼被鑿穿,正面後方的弓弩手便徹底暴露在劉靖刀下。
雖說弓弩手並不像想象中那般孱弱,近戰也極為兇悍,可在劉靖面前,與待宰羔羊無異。
在城牆上激戰兩個多時辰,又率眾狂奔至西城,鑿穿吳軍側翼,然而劉靖卻絲毫不顯疲態,在那股徹底爆發的暴戾弒殺之中,反而精神抖敗�
“啊!!!”
劉靖手持陌刀,衝入弓弩手之中。
一時間,慘叫聲四起,鮮血與內臟四濺。
前後夾擊之下,城內的吳軍終於崩潰,吳軍士兵四散而逃,城牆上挖出的洞就那麼大,最多隻能供兩人並肩而行,數百人一蜂窩的往七八個洞裡鑽,更何況城外還有不明所以的吳軍,正悶頭順著洞往城裡進。
場面頓時無比混亂,甚至有慌不擇路的吳軍,朝著城內逃去。
守軍則士氣大振,趁機瘋狂屠戮吳軍。
這可都是軍功!
現在不拼命,更待何時?
五百餘名殺入城中的吳軍,陣斬二百餘人,這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因逃跑時不慎摔倒,被同袍踩踏而死。
餘下的都被俘虜,脫光了之後,用繩子綁住手腳,關押在牙城。
須知,這些可都是陶雅麾下的精銳牙兵,劉靖可不捨得殺。
陶雅麾下攏共才兩千牙兵,上次攻城,就已經損失了數百,這下又損失數百,可謂是傷筋動骨。
“快,將坑洞填上,用刀車堵住入口。”
劉靖手持陌刀,大聲指揮。
用什麼填?
自然是死去的吳軍屍體,就地取材嘛。
扒光了身上的甲冑與衣物,扔進土坑裡,在用沙土掩埋,最後堵上木板與刀車。
打仗,哪管得了那麼多。
人道主義?
這是唐末,劉靖不吃人,就已經算道德楷模了。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傳令兵又匆匆趕來:“刺史,北城求援!”
“隨我來!”
劉靖大手一揮,率領麾下又迅速趕往北城。
夕陽西斜,夜幕逐漸徽痔祀H。
陶雅站在黃土高臺之上,遙遙望著遠處慘烈的戰場,面無表情,如一尊雕塑。
“稟刺史,徐將軍負傷……”
“稟刺史,汪將軍已攻入城內,請調虎翼都……”
“稟刺史……”
一則則戰報,從傳令兵口中傳入耳中。
這一次,陶雅一反穩紮穩打的常態,選擇了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三萬大軍盡出,就連他麾下虎翼都,都被一齊派去攻城,就是想打城內偃艘粋措手不及。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陶雅的心卻在一點點下沉。
眼下這點戰果,與預期之中差太多,太多了。
甚至連他麾下頭號大將,都負傷敗退。
第176章 戰神
如此兇猛的攻勢,極其考驗守將的臨陣排程能力。
需要及時馳援,處理各處城牆輜重呼叫,並保證士兵輪換作戰,同時還得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莊三兒雖未親自上陣殺敵,然而卻比上陣殺敵更累。
自正午時分開始,整整一天一夜都沒有歇息過,甚至連吃飯喝水,都是忙裡偷閒抽空扒拉兩口。
同樣沒有歇息的,還有劉靖。
“呼哧呼哧~”
烈日下,劉靖坐在城牆下的蔭涼處,屁股下是一具吳軍士兵的屍體,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任由李松與狗子拎著提桶水,當頭往下澆。
沒法子,天氣太熱了,加上又高強度作戰,此刻重甲內的溫度已經超過四十度,必須要用物理降溫,否則他覺得自己可能沒死在吳軍刀下,反而會先一步因中暑,導致臟器過熱衰竭而死。
此時此刻,劉靖只覺自己撥出的氣都是灼熱的。
嘩啦!
一桶水澆下,無數蒼蠅飛舞,淋在山紋重甲上,立即變成殷紅的血水,順著甲葉流淌在地上。
一連澆了三桶水,劉靖頓覺舒服多了。
李松勸道:“刺史,你一天一夜沒閤眼了,眼下吳軍攻勢沒那麼猛烈,歇息片刻吧。”
對於劉靖,他是徹底服了。
自昨日正午開始,一直在作戰,不是在衝陣,就是在馳援的路上。
吳軍數次殺入城中,硬生生被刺史率兵殺退。
如此高強度的作戰,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期間歇息的時間,加起來都還不足半個時辰。
若非眼下劉靖終於露出疲態,他都該懷疑自家刺史到底是不是人了。
“我眯一會兒,一刻鐘後叫醒我!”
劉靖說罷,背靠在城牆上,閉上了眼睛。
他實在太累了,短短几秒鐘便進入夢鄉,發出平穩的鼾聲。
似他這般計程車兵並不在少數,隨處可見。
見他睡著了,李松朝著一旁的狗子說道:“你也去睡會兒,待會晚些來換俺。”
“好。”
狗子也不廢話,尋了一處地方後,倒下就睡。
似乎是嫌姿勢有些不太舒服,他挪了挪身子,將頭枕在一具屍體的肚子上,這才滿意的閉上眼睛。
對於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老兵來說,屍體與尋常草木無異。
甚至有些老兵,長年累月的軍旅生涯,形成了一個怪癖,身邊沒有屍體反倒睡不著覺。
也不知睡了多久,劉靖猛地睜開眼睛。
烈日高懸,喊殺聲依舊。
劉靖問道:“我睡了多久?”
李松如實答道:“半個多時辰。”
聞言,劉靖皺起眉頭:“不是讓你一刻鐘叫醒我麼。”
李松討好的笑道:“嘿嘿,俺見刺史拼殺了這麼久,想著讓您多睡一會兒。況且俺心裡有數,真若戰事緊急,俺自會叫醒刺史。”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劉靖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臉後,起身道:“戰況如何?”
李松答道:“與先前一樣。”
“嗯。”
劉靖微微頷首。
這與他預料的一樣,陶雅將寶押在了第一天,精銳盡出,吳軍數十次殺入城中,一度讓他們險象迭生。
若是換做其他人,還真有可能被吳軍一波猛攻給拿下了。
不過在頂住最兇猛的一波攻勢後,接下來的攻勢只會越來越弱。
強行攻城,本就是殺敵八百,自損三千的打法,頭一日的攻勢被擋下後,吳軍同樣傷亡慘重,尤其是虎翼都的牙兵,這些精銳可是攻城的尖刀,卻在昨日損傷殆盡,只靠那些普通士兵,自然也就後繼無力。
這年頭,尋常士兵與牙兵,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首先,牙兵本就是從士兵中挑選出的精銳,在其他士兵只能吃個三四分飽的時候,絕大多數牙兵是能每天都吃飽飯的,隔三差五還有一頓肉食。
吃的飽,且用著最好的軍械,操練也更加刻苦,尋常士兵如何能比?
就比如魏博鎮,作為河北三鎮之一,其實魏博鎮的兵力並不多,滿打滿算都不足三萬,可其中魏博牙兵卻足足佔了四成!
七八千牙兵,這是什麼概念?
所以,縱使是朱溫,想要拿下魏博鎮,也不敢來硬的,只能選擇與羅紹威裡應外合。
不過魏博牙兵也有缺點,那就是鄉土情結太重,只願意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若有外敵入侵,魏博牙兵的戰力堪稱當世第一。
可若是外出打仗,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出工不出力。
李松勸道:“左右吳軍攻勢變弱,刺史不如多歇息一會兒。”
“不必了。”
劉靖擺擺手。
雖只睡了半個時辰,可睡眠質量卻極好,完完全全的深度睡眠。
加上他體魄遠超常人,這會兒又覺得精力充沛。
吃了幾塊餅子後,劉靖便走上城牆。
順著甬道上到城牆,一陣喊殺聲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燥熱的氣息彷佛催化劑,讓雙方士兵更加瘋狂。
劉靖拉下頓項,整張臉頓時徽衷阼F甲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抽出腰間骨朵,加入戰局之中。
嗖!
一杆長槍捅來,柴根兒趕忙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旋即一條臂膀夾住擦著腰身而過的槍桿,用力往前一拽。
若是換做平時,對方會被他的蠻力拽過來,這個時候,他右手的骨朵會趁勢當頭砸下。
可連續高強度作戰,讓他體力已經消耗殆盡,這一拽,對方竟然只是晃了晃。
而就在這時,兩名吳軍士兵趁機衝了上來。
柴根兒反應不可謂不快,抬腳踹向一人,但這一腳同樣沒多少力道,另一名吳軍已經衝到近前,獰笑著舉起手中骨朵,朝著柴根兒腦門上砸去。
一時間,柴根兒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一支骨朵後發先至,先一步砸在那名吳軍士兵的腦門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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