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殺啊!!!”
隨著先登營頂著厚竹盾入場,東北方的戰局立即變得激烈起來。
在付出一條條人命後,終於有一架雲梯被架在寨牆上。
吳軍先登營頂著厚竹盾,一路衝到寨牆之下。
可是,兩側壕溝不時射出的箭矢,以及衝殺出來的跳蕩兵,讓吳軍先登營非常難受,因為要防備壕溝,根本沒法安心攻城。
眼下遲遲無法攻上寨堡,陶敬昭下令道:“前軍頂上,掩護先登營拔寨!”
……
“十三號寨堡求援,吳軍出動精銳強攻!”
聽到傳令兵焦急的彙報,柴根兒豁然起身,獰笑一聲:“弟兄們,該俺們上陣了!隨俺殺敵!”
“殺敵!”
身後數百人齊齊高吼。
哐當!
揚起兩柄骨朵在胸前甲冑上錘了一下,柴根兒一馬當先,沿著壕溝快步朝著東北方趕去。
當他率兵趕到時,十三號寨堡已被吳軍圍住,不斷有吳軍士兵順著雲梯往上爬,再被滾木礌石砸下。
“殺!”
柴根兒高吼一聲,率兵忽然殺出。
一身重甲的柴根兒猶如一頭蠻牛,衝入吳軍陣中,手中骨朵不斷揮舞,左砸右揮。
莫看骨朵只有半個拳頭大小,可威力卻極其驚人,尤其他本身就蠻力驚人。
凡被骨朵砸中的吳軍,無不倒地哀嚎。
……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陶敬昭心中愈發煩躁。
隨著大批兵力的投入,寨堡並未與預期一樣,短時間內被攻克,反而是吳軍在徹底進入陣地後,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
月色下,箭矢不斷從四面八方射來。
而橫七豎八的拒馬以及深深釘入土地中的木柵欄,讓吳軍根本無法大規模鋪開。
時不時還會有一股跳蕩兵從壕溝裡殺出,這些跳蕩兵格外難纏,遇到人少,便一陣衝殺,遇到人多,拿著弓箭射一輪後便退回壕溝,很快又從其他方位殺出。
就在這時,一名騎兵駕馬奔來。
一路來到陶敬昭面前,騎兵板著臉道:“刺史有令,鳴金收兵!”
“收兵!”
儘管陶敬昭再不願,此刻也只能咬牙下令撤退。
第173章 水火既濟卦
帥帳之內,燈火通明。
看著面前的陶敬昭,陶雅面無表情道:“我只是讓你佯攻試探,為何強攻?”
“是屬下的錯,還請刺史責罰!”
陶敬昭並未辯解,低著頭認錯。
陶雅冷聲道:“不遵軍令,自己去領二十鞭!”
他向來治軍嚴謹,正因為陶敬昭是他的兒子,犯了錯更要打,否則如何服眾?
連自己兒子犯了錯也罰,下次處罰其他將領之時,旁人也就沒有怨言了。
聞言,徐章趕忙勸道:“陶將軍只是破傩那校粫r衝動,還請刺史體諒。屬下以為,眼下戰事緊急,不如先記著,讓陶將軍戴罪立功。”
二十鞭子聽上去沒多少,可真實打實的抽完,至少去掉半條命。
“那就先打一半,另一半記著!”
見眼徐章給了臺階,陶雅順坡下驢。
二十鞭子分開打,那就不一樣了,既起到了一視同仁的效果,又免得自家兒子被打廢。
“得令!”
陶敬昭應了一聲,當著眾人的面脫下甲冑,快步走出帥帳。
不多時,外頭響起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噼啪聲。
陶敬昭也是個硬漢子,十鞭子抽下來,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儘管只是十鞭子,可陶敬昭回來時,是被親衛抬回來的,嘴唇慘白,凌亂的髮絲被冷汗浸溼,黏在額頭與臉頰之上,背後更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就這,還是行刑計程車兵留了手,否則傷的可就不僅僅只是皮肉了。
“稟刺史,十鞭已打完!”
“嗯。”
陶雅點了點頭,吩咐道:“送回帳中,尋大夫醫治。”
待陶敬昭被抬走後,陶雅環顧一圈眾人,緩緩開口道:“都說說吧,感受如何?”
“難!”
“棘手!”
“攻不進去!”
汪琦等人紛紛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
陶雅將目光看向一人,問道:“你也說說看。”
此人是陶敬昭麾下裨將,今夜參與了強攻了,並親自上陣指揮。
作為副將,一般這種場合是輪不到他說話的。
那裨將神色凝重道:“回刺史,驃下衝入陣中後,如陷泥潭,壕溝縱橫,拒馬柵欄遍地,軍陣根本沒法鋪開,反而被分割一個個小塊,當時天色昏暗,看不太清,只覺四面八方都是射來的箭矢,偃烁巧癯龉頉],防不勝防。”
“且那些偃耸謾C敏,根本不與我們纏鬥,以襲擾為主。我等對壕溝不熟悉,不敢貿然追擊,因而十分被動。”
陶雅並不意外,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徐章皺眉道:“刺史,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不如強攻吧,損傷大些就大些。”
陶雅反問道:“你打算用多少人命去填,一萬,還是兩萬?打下一個績溪,還有歙縣,我們這三萬大軍,能填的下嗎?”
“是屬下考慮不周。”
徐章躬身抱拳。
陶雅說道:“行軍打仗,切忌心浮氣躁。城池是死的,人是活的,總有應對之策。不得不說,劉倨淙说恼鹦g,確實不凡,可惜他算漏一件事。”
對於徐章,他還是很看重的。
一眾將領之中,就屬他最有悟性,因此陶雅不吝指教。
聽出他語氣中的自信,徐章雙眼一亮,趕忙問道:“刺史已有對策?”
陶雅點點頭:“已有些頭緒,只看老天賞不賞臉了。”
“老天賞臉?”
徐章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
其餘將領,則是一頭霧水。
汪琦問道:“敢問刺史,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打?”
“等!”
陶雅答道。
“等?”
此話一出,眾將更加疑惑。
見狀,陶雅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擺擺手:“時辰不早了,你等也早些回帳中歇息。”
……
……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吳軍再沒有任何舉動,甚至連佯攻都沒有。
軍營大門緊閉,高掛免戰牌,安靜的有些詭異。
反倒是劉靖安排麾下,趁夜組織了幾次夜襲。
簡直是倒反天罡。
莊三兒扶著城垛,遠眺吳軍大營,眉頭緊皺:“這姓陶的,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劉靖輕笑道:“不管陶雅如何,不外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話音落下,他整個一愣,笑意僵在臉上。
見他神色異常,莊三兒忙問道:“刺史怎地了?”
劉靖深吸了口氣,神色凝重道:“我大概猜到陶雅的打算了!”
莊三兒問道:“甚打算?”
“等!”
“等?”
“入夏了,他在等一場暴雨!”
劉靖話音剛落,光線陡然變暗,一片烏雲遮擋了烈日。
六月已然入夏,而江南夏季雨水充沛。
自入夏之後,歙州還沒下過雨,算算日子,也該迎來一場暴雨了。
這年頭領兵打仗,不但要會行軍佈陣,還需精通天文地理。
近日會不會下雨,透過雲霞和星象,就能推算的八九不離十。
旁人會不會,劉靖不知道,但陶雅大概是懂的。
作為經驗豐富的百戰老兵,莊三兒立即看向東邊的那條揚之河,失聲道:“他想等下雨,河水水位暴漲時,掘開口子?”
揚之河是新安江的支流,全長八十餘里。
這條河並不算寬廣,水流量也不大,即便暴雨水位上漲,掘開口子,也無法淹沒績溪縣。
但是,卻能將縣城外橫七豎八的壕溝淹沒。
屆時,沒了連通的壕溝,十八個寨堡也就成了澤國中一個個孤島。
而且這些寨堡都是臨時修建的,完全由黃土夯實而成,不像城牆那般堅固,被水一泡,七八個民夫用不了多久就能挖穿。
一旁的李松出聲道:“趁著他們挖掘河口時,出兵襲擾!”
莊三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夯貨,陶雅豈會沒有後手,就等著咱們出來呢!”
李松急了:“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掘開河口?”
劉靖看著天空,說道:“眼下,只能看老天爺了,若是雨勢小,河水漲不了多少。”
會不會下雨,下多大,人無法決定,全看天意。
天意,很多時候,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
……
轟隆隆!
紫青色的電蛇,劃破夜色。
震耳欲聾的雷聲,讓人為之心悸。
一條電蛇在雲層中游走,一路向下,最終落在山頂之上。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