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徐章冷哼一聲,駕馬直入軍寨之中。
龍川軍寨尚在,讓他暗自鬆了口氣。
安頓好三千前軍後,徐章又率領麾下五十餘騎,馬不停蹄地趕往績溪。
此去,自然不是攻城,而是探查績溪縣的敵情。
騎兵來去如風,若是一心想走,敵軍攔不住。
轟隆隆!
戰馬奔騰,捲起滾滾煙塵。
龍川軍寨距離績溪縣並不遠,只有五六里路,畢竟離得太遠,一旦遇到風天,就看不清狼煙了。
五六里路,對騎兵而言,不過是半刻鐘的功夫。
騎兵的動靜太大,隔著一兩裡遠,績溪縣內計程車兵就發現了,原本在外伐木計程車兵,紛紛跑回城中,城門緊閉。
徐章也不傻,沒有太過靠近,隔著四五百步,遠遠觀察城牆上的情況。
因為大型車弩的有效射程,就是四百步。
觀察一陣,一名親衛出聲道:“將軍,城牆之上沒有絲毫攻城的痕跡,應當是被詐開城門。”
徐章神色凝重道:“定是外神通內鬼,歙縣恐怕也被拿下了。”
有親衛提議道:“是否去歙縣看一看?”
徐章搖搖頭:“來績溪已經很冒險了。”
城樓之上。
莊三兒邁步走到城垛邊,遠遠看著五十餘名騎兵。
汪同語氣略顯驚慌道:“陶雅竟回來的這般快!”
距離他們奪下績溪縣,才不過第三日而已。
莊三兒神色如常道:“一小撮前軍罷了,等到大軍趕來,至少還需要七八日。這段時間加緊伐木採石,過兩日歙縣的援軍就來了!”
三百人,外加百來名整編後的降兵,汪同這兩日又強徵了一千二百青壯,攏共一千六百人。
過兩日,還會有八百援軍抵達,就是二千四百人。
兩千四百人,已經不算少了。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對於準備充分,佔據地利的城池,五倍兵力才有可能拿下。
當然了,凡事無絕對,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最終還是要看雙方將領的臨場指揮能力。
切莫別覺得守城很簡單,各城牆兵力、輜重排程,預備役上場時機等等,都是有講究的。
就在這時,城外的徐章動了。
只見他率領五十餘騎,駕馬圍著績溪轉了一圈,隨後揚長而去。
見狀,莊三兒忽地笑了:“有點意思,這是向咱們示威呢。”
不遠處的牛尾兒甕聲甕氣道:“也就監鎮不在,否則早就駕馬出城迎戰了。”
“殺雞焉用牛刀。”
莊三兒嗤笑一聲。
作為北人,他打心眼裡看不起南人。
……
劉靖很忙。
既要忙著管理郡城,又要整編操練士兵,還得抓緊時間加固城防。
在拿下歙縣,佔據武庫之後,箭矢倒是不怎麼缺。
不過滾石、巨木以及柴火,倒是很缺。
金汁很好用,也很好收集,但需要柴火將其煮開,所以這段時間劉靖不斷命士兵外出砍伐樹木,囤積柴火。
令他欣喜的是,第三日開始,各坊市陸續有青壯為了每日一斤的免費糧食選擇參軍。
等到第五日,參軍的青壯達到三千六百人。
這些新兵蛋子,操練不過短短几日,讓他們野戰,肯定不行。
但是守城的話,綽綽有餘。
就算沒膽子拿槍捅人,可幫忙搬一搬滾石、巨木,熬一熬金汁,舉一舉大盾還是沒問題的。
守城一方佔據絕對地利,一名婦孺所發揮的作用,都能抵得上攻城一方三名士兵。
這一日,南城門洞開,林字營都尉孟宗率領整編後的八百士兵,出了城,直奔績溪縣而去。
第143章 怕不怕?
四月十二。
只用了短短六日時間,陶雅便率領大軍趕回歙州境內。
一百五十餘里路,六日時間。
須知這還是包括隨軍民夫以及糧草輜重在內的大軍,一般大軍出行,一日能走二十里,已經算很快了,若是道路不暢,恰逢陰雨天氣,最多十里。
由此可見,陶雅心中之焦急。
沒法子,歙州是他的老巢,也是他的底氣與根基所在。
一旦丟了歙州,他的處境將非常尷尬。
龍川軍寨不大,本身守軍只有二三百號人,自然裝不下這麼多人。
不過徐章前幾日率前軍抵達後,就先一步在軍寨外修築軍營。
如今大軍抵達後,正好直接入住。
陶雅面色疲憊,卻顧不得歇息,進入帥帳後,第一時間將徐章招來。
“刺史!”
徐章邁步走進帥帳,抱拳唱喏。
陶雅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地問:“探查的如何了?”
徐章答道:“城中偃瞬欢啵皫兹諒撵ǹh方向又趕來千餘人,屬下數日觀察,判斷績溪城中偃俗疃嗖贿^三千。”
“三千!”
陶雅喃喃自語。
三千人不少了,況且績溪縣本就不大,一團之兵便可把守一方城牆,作為守城一方,綽綽有餘。
歙縣到底還是丟了啊。
徐章安慰道:“刺史不必憂心,偃思幢銇讚h城,可卻是外來之伲傩瘴分缁ⅲ衷鯐c偃送饠硱鳎瑤推涫爻牵慷淌锋偸仂ㄖ菔d,替歙州遮風擋雨,使百姓安居樂業,無不感念刺史恩德,如今得知刺史率軍歸來,歙縣、績溪城內百姓更加不會幫助偃恕2坏妹裥模瑳]有百姓幫忙守城,三千人也就三千人,最多五日,便可拿下!”
民心這東西,非常重要。
裴樞一介書生,能以數千兵卒,擋住楊行密一年半,就是因為歙州上下團結一心。
在大唐治下,歙州人過的很舒坦,尤其是那些大族。
因而得知楊行密領兵來攻,歙州大族可謂是有錢出錢,有糧出糧,沒錢沒糧就出人。
說是數千兵卒,可實際上算上自發幫忙守城的百姓,得有五六萬之眾。
本身歙州就四面環山,易守難攻,官員百姓上下又團結一心,楊行密能打進來就出鬼了。
徐章說的有道理,劉靖畢竟是外來人,時日尚短,歙州百姓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雖說陶雅也不是好東西,但好歹陶雅治下,勉強能活下去,免於兵災之禍,百姓心裡自然會更偏向於陶雅。
百姓不盡心幫忙守城,那三千人就只是三千人,死一個少一個。
不過,什麼百姓感念刺史恩德,這就純屬放屁了。
陶雅入主歙州之後,賦稅之繁重,壓的百姓喘不過氣,相比於其他勢力,頂多是兩害相權取其輕而已,感恩個屁。
歙州百姓真正感念恩德的是裴樞。
裴樞在任時,輕徭薄賦,興修水利,開墾荒田,大力發展商業,江南其他地方打出狗腦子的時候,歙州百姓偶爾能吃上一頓飽飯,這是什麼概念?
去歲五月,裴樞被朱溫殺害,拋屍黃河之事傳回歙州,不少百姓暗自落淚。
陶雅喚道:“陶敬昭!”
“屬下在!”
陶敬昭神色憂愁,心不在焉地應道。
他的妻兒還在歙縣郡城。
他與妻子張氏成親沒兩年,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如今歙縣落入偃酥郑膊恢獜埵吓c虎兒是否遭遇不測。
陶雅訓斥道:“一點小小挫折,便讓你慌了神,難成大器!”
“刺史教訓的是,屬下受教了!”
陶敬昭神色一凜,強壓下心頭擔憂。
見狀,陶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問道:“顧全武可有動作?”
陶敬昭答道:“據探子來報,顧全武並無動作,佔據還淳後,便一直屯兵在邊境,修建軍寨,呈固守之勢。”
修建軍寨,固守之勢?
“奇了!”
陶雅深吸了口氣,泛白的濃眉微微皺起。
按理說,拿下績溪與歙縣後,理當大軍壓境,前後夾擊才對。
可顧全武的一系列佈置,顯然是守態。
這讓陶雅一時間有些摸不準。
徐章出聲道:“會不會使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
陶敬昭反問道:“歙縣、績溪已然奪下,何須暗度?”
此話一出,陶雅眉頭皺的愈發緊了。
怪就怪在這個地方。
歙縣、績溪已經奪下,換做他們是顧全武,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死死咬住他們,令他們無法回援歙州,等到將休寧、婺源、祁門等四縣拿下,歙州也就徹底落入顧全武手中。
到了那個時候,陶雅就只能灰溜溜的逃往宣州。
一時間,帥帳內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陶敬昭打破沉默,猜測道:“歙縣與績溪的偃耍瑫粫碛衅淙耍俊�
可不是顧全武,又會是誰呢?
鍾傳?
鍾傳病危,江西風雨飄搖,危全諷等將領忙著爭權奪利,哪有精力奇襲歙州。
況且,就算是鍾傳,那也是先奪婺源、祁門兩縣。
王茂章?
也不對,因為根據兩浙境內的探子傳回訊息,王茂章在三日前就已經率大軍到了杭州,錢鏐之子錢元瓘代父接見了王茂章,大擺宴席,為其接風洗塵。
酒宴之上,錢元瓘當眾宣讀父親的任命,委任王茂章為兩府行軍司馬、鎮東軍節度副使。
因錢鏐刻意宣揚,所以此事在江南很快便傳開了。
思索半晌,也沒有頭緒,陶雅沉吟道:“不管是誰,當務之急是奪回績溪與歙縣。不過顧全武也不得不防,陶敬昭你領三千人,再予你五千民夫,固守昱嶺關!”
昱嶺關乃是徽浙交界處的重要關隘。
三千人,外加五千民夫,即便顧全武攜大軍壓境,也能阻其數日。
只不過,看顧全武這樣子,來不來還兩說。
陶雅之所以有此安排,就是擔心自家兒子關心則亂,導致攻城之時出現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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