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外上人
如果此事暴露出來,不但皇室顏面盡失,更是有違君臣之道。
然而就在此時,吏部尚書站了出來。
“陛下。”
“張侍郎雖然對大乾付出頗多。”
“但,如今不顧身份,冥頑不靈。”
他低頭行禮後說著,臉上還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模樣。
“此時不如便隨了他的願,開啟太子殿下的香囊看看。”
“待他死心後,可再嚴懲不怠,以正國法。”
雖然他說得很是義正言辭,但精明點的都感覺出來。
這就是在拿張侍郎的命,去賭香囊裡面到底有沒有扳到太子的物證。
隨著他表態,不少依附於林家的大臣們皆是站了出來。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附議。”
“……”
“陛下不可。”
大理寺卿裴硯禮,身為陛下安排協助太子的人,此時自然要挺身而出。
“太子乃是儲君,如今僅憑張侍郎無端猜測。”
“便要開啟私人物品查驗。”
“如果此事有了先例,那以後豈不是隻要有人汙衊太子。”
“那太子便都要遭受此等羞辱?”
裴硯禮說著,看向旁邊站出的那些官員。
“若是日後,有人如張侍郎這般,汙衊太子裡衣內藏了東西。”
“難道還要太子脫衣檢視嗎?”
張侍郎轉頭看向裴硯禮,眼中滿是怒火。
“裴硯禮,你休要胡說!”
“太子是否有過錯,你我心知肚明。”
“你莫要在此顛倒黑白。”
裴硯禮看著張侍郎那已在失控邊緣的模樣,一臉的平靜。
“張侍郎,本官並不清楚太子是否有違綱常,只是就事論事。”
他客氣的向張侍郎拱手行禮,繼續說道。
“畢竟涉及儲君之事,便是國家大事,還是慎重為好。”
“而且皇家威嚴不可辱,要是後有效仿者。”
“那豈不亂了君臣之禮。”
張侍郎轉頭看向皇上,臉上滿是決絕。
“陛下,只要開啟這香囊,若是裡面有物證,老臣也願意告老辭官。”
“若裡面沒有證物,老臣當場以死謝罪,以正朝威!”
說著,他又想把頭磕下去,可依舊因為緊緊拽著香囊的原因,沒能磕下去。
在那裡懸空著上半身子前後搖動。
楚默不由默默吐槽:“這糟老頭子,又偷偷鍛鍊身體。”
此時其實最為難的便是皇上。
下方各派系分庭抗爭,其目的就是為了這儲君之位。
他自然不想楚懷淵有事,但如此多的大臣發難。
若不公正處理,那以後還有誰心向他這皇上?
尤其是太子之事現在已經擺在明面上。
要是今日他強行揭過此事保下太子,他不敢想,以後會有多少人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太子那裡。
等以後太子繼位,難道靠寵幸來得聖恩?
那誰還為大乾付出?
以後朝堂上的大臣們,直接靠摸上龍床來加官進爵好了。
大乾不完蛋才怪。
“罷了,你開啟便是。”
楚懷淵一臉震驚的轉頭看向皇上。
“父皇?!”
他聲音中帶著詫異,拉著張侍郎手背的手不由一顫。
皇上不想多言,無奈揮了揮手。
他已經對楚懷淵失望,這太子之位恐怕是要變動了。
張侍郎見楚懷淵手有些鬆動,趕忙發力一把扯斷了香囊上的繩子。
楚懷淵感覺手一空,不由轉頭看向張侍郎。
只見張侍郎迫不及待的開啟香囊。
然後倒向另外一手的手心。
一張紙條、綁起來的兩撮頭髮、一包香料,還有一塊玉佩,落在他的手心中。
刑部尚書雖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幹出那些事來,
但依舊緊張的看去。
當看見那玉佩時,瞳孔不由一縮。
張侍郎在看見玉佩上的兩個字後,帶著皺紋的那張老臉抽動起來。
開啟字條看完後,不由抽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他激動得低聲笑出聲。
反應過來後,他趕忙收斂笑容,把那些東西舉過頭頂。
“陛下!”
“香囊內有刑部尚書嫡子的貼身玉佩一枚,玉佩上刻有其名。”
“同時還有二人綰結合髻的信物。”
他話語中,帶有解脫。
“另賦有詩一首,上書……”
“夠了!”
皇上出聲打斷。
這詩念出來還得了,留下金句好廣為流傳?
“太子懷淵,德行有失。”
“與重臣之子暗中苟合,有違君臣之禮……”
“撤去太子之位,禁足於……”
“……”
隨著皇上下達旨意,太子整個人臉色一白,感覺手腳冰涼。
“刑部尚書之子……”
刑部尚書雖然心中震驚不已,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他恭敬行禮,等著皇上宣佈對自己兒子的處罰。
在聽聞被罰一百大板,關入大理寺三年後。
他的心中已有決斷。
是要換個嫡子了。
等皇上宣佈完畢後,眾大臣齊呼一聲皇上聖明。
在皇上的耳中卻感覺格外諷刺。
他不等眾人抬頭,已經大手一揮,離開了這裡。
三皇子楚弈楓見狀,立馬跟了過去。
他的後面,還有裴硯禮。
顯然皇上和他們原本有事,卻被太子的事情耽擱,才沒能在朝會上進行。
楚默絲毫不意外,而是轉頭,臉上帶著笑容看向張侍郎。
“張侍郎……”
“哦,不。”
楚默想起之前的事,改了口。
“張老翁,如今你已辭官。”
“不如去本王府上坐坐?”
張侍郎看向楚默,滿腦子都是疑惑。
但想起之前是他突然提起香囊,這才能讓他倖免於難,不由點點頭。
“王爺相邀,草民自是順從。”
楚默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感慨。
“這老頭是個人才。”
第75章 越王大義!
世上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
皇上雖然是在大乾最有權勢與地位的人。
可為了能讓王朝長存,很多事情他不得不考慮,不得不去權衡利弊。
之前他發現李皇后正處理,太子楚懷淵的事情時,還挺開心。
結果沒想到,楚懷淵居然會把罪證帶在身上。
這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所以沒辦法,即使楚懷淵是嫡子,這太子之位也不能繼續給他。
皇上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整個人都顯得很是疲憊。
“父皇,請以龍體為重。”
“兒臣這就去叫太醫。”
三皇子楚弈楓見此,不由出聲詢問。
皇上不由揮了揮手,表示不用。
然後他抬頭,看向裴硯禮。
“裴卿,今日事已不可為,明日正好太后在宮中舉行賞花宴,你到時候再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