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外上人
“陛下!”
“陛下明鑑啊。”
唯一跪著的許國公痛聲高呼。
腦袋不斷磕在地上。
“內人與小女一直老實本分、與人和善,都是善良之人啊!”
“她們是絕對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
“一切都是越王擅用私刑,嚴刑逼供所得啊!”
許國公顯然不會承認,這些事情是許含芸和她孃親做的。
一口咬定這些證詞做不得數。
畢竟皇上開口就是說汙衊造謠。
明顯是想裝作發怒,偏袒楚默。
下方的大臣們聽到許國公的話,都在自己的勢力裡交流了一下眼神。
然後一位看著年紀頗大的老臣便站了出來。
“陛下。”
他恭敬行禮,然後說道:“臣以為,此事不管是不是國公府傳出的謠言。”
“越王都沒有私自動刑、審訊他人的權利。”
說著,他看向楚默。
“這是僭越刑權,悖逆君臣之禮的大不敬。”
古時候凡事講究個“法自君出、刑由官行”,楚默這事往大了說,都可以算是帜媪恕�
皇上皺眉看向楚默,這事確實很嚴重。
“越王,這事你可有解釋?”
楚默笑了笑,顯然這老臣的意思,是要否認那些認罪書和口供。
“父皇,這認罪書和供詞又不是出自兒臣之手。”
“兒臣哪有私自動刑?”
那老臣看向楚默,眼中滿是大義。
“越王殿下當著那麼多百姓,親口幫越王妃辯解。”
“而且如此多人被懸於城牆,要是沒有越王殿下在那鎮場,城牆上的兵將們又怎麼可能,會允許把那些人掛於城牆上?”
眾大臣聞言,皆是不斷點頭。
顯然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楚默轉頭看向這個老臣。
這老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林家那一流派的。
翰林院熬了大半輩子,投靠林家後才坐上的禮部侍郎。
如今年紀大了,為了給自己的後代留下一個靠山,正使勁巴結林家。
現在跳出來,應該是做馬前卒,來探探他的底。
“張侍郎,這事還真不是這樣的。”
老臣張侍郎,看著楚默臉上露出笑容,心中不由疑惑。
“今日早晨,本王正讓下人帶著椅子,打算去城牆上看日出。”
“結果沒想到便遇到了城門口的那一幕。”
“在看完貼出的認罪書和口供後,本王才得知,竟然有人在暗中想要趾Ρ就醯耐蹂!�
聽到楚默的話,張侍郎一呆。
什麼叫去城牆上看日出啊?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你覺得眾人信嗎?
楚默沒管他信不信,繼續說道:“這有人要害本王的王妃,那本王自然是站出來說道說道。”
“而且本王在得知此事後,自然是第一時間入了宮,告知於父皇。”
“希望還父皇主持公道罷了。”
楚默看向張侍郎,眼中帶著寒光。
“此事張侍郎若是不信,自可找城牆上的將領和士兵們來此詢問。”
“但還請張侍郎在沒有搞清來龍去脈前,別在這裡挑撥離間,誣陷本王。”
張侍郎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卻不知如何反駁。
皇上見此,皺眉看向裴硯禮。
“裴愛卿,你可有調查,那些人究竟是誰吊上去的?”
裴硯禮聞言,趕緊拱手回覆。
“陛下,微臣問過將領和士兵們。”
“他們皆說,是在今日寅時,突然一陣睏意襲來。”
“就在他們神情恍惚間,這些人便被掛在了城牆上。”
裴硯禮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
“據他們說,他們那時有一種中藥的感覺。”
“而且恍惚的時間不長,但回過神來的時候,這一切便已經發生。”
“他們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他們通報上來的時候,朝會已經開始。”
“因為沒有朝廷的命令,他們也不敢擅自亂動。”
眾大臣聞言,皆是震驚不已。
他們原先以為,這一切都是出自越王楚默之手,所以會在人被掛上去後,訊息才傳來。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
就連皇上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悄無聲息的手法,怎麼和之前調查的國公府失竊案那麼相似?
都是在當事人毫無察覺下,完成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父皇,此事兒臣倒是有些眉目。”
就在眾人疑惑時,楚默出聲了。
眾人皆是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你這是要做什麼?
自己揭露自己?
大家可都清楚,此事一定和楚默有關。
畢竟什麼看日出,那也太扯蛋了。
天下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第64章 來,張侍郎,麻煩搭把手。
此時眾人都看向楚默,不知他要說什麼。
但楚默並不著急。
他從袖兜中拿出兩張繡娟。
然後小心翼翼的塞入自己的懷裡。
楚默沒有急著拿出來,而是環視在場所有人一眼。
接著深呼吸一口氣,把上輩子一些悲傷的事都在心中過了一遍。
眾人都不知楚默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不由伸長脖子,注視著他。
只見楚默從懷裡掏出一樣,布匹包裹嚴實的東西。
他抖了抖手上的袖子,用繡娟隔著手掌,緩緩開啟了布匹。
隨著布被揭開,裡面出現的是一疊紙。
眾人皆是疑惑,不知道這些紙張怎麼了,要楚默如此小心對待。
楚默隔著繡娟,拿起了那堆紙張,然後抽出布匹,左右看了看。
見就張侍郎離他最近,於是把布遞給了張侍郎。
“來,張侍郎,麻煩搭把手。”
張侍郎滿頭疑問,但還是伸手接過了布匹。
楚默兩手隔著繡娟抓住紙的兩邊,然後低頭恭敬舉起紙張。
“父皇,這是喬太醫去開陽治理瘟疫時,被治療的百姓們寫下的萬民血印書。”
“書中不但感謝了父皇的仁慈與皇恩浩蕩。”
“更是感謝了本王的王妃,能夠替他們出言求醫。”
皇上給旁邊的桂公公使了個眼色,然後桂公公便吩咐了一個小太監下去。
“等……等會兒!”
旁邊的張侍郎一臉懵逼的看向楚默。
“你……你說這是……是什麼?”
張侍郎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慌張得連殿下都不喊了。
楚默偏頭看向他,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這是瘟疫被治好的百姓們……”
“按有血指印的萬民感恩書啊。”
楚默的話,就彷彿來自地獄的低語,讓張侍郎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緩緩低頭,看向手中的那張不起眼的方布。
“瘟……瘟疫??!!”
“還有血指印?!!”
眾大臣也是反應過來,口中驚呼,一臉慌張的向著四周散去。
一瞬間楚默和張侍郎的周圍,空出一大片區域。
許國公整個人也不再悲傷了,連身子都沒起來,連滾帶爬的爬向了遠處。
皇上也是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默。
眾人滿臉驚恐的看向楚默和張侍郎,彷彿是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
張侍郎抬頭看了看楚默,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這塊布,劇烈喘息起來。
他一臉悲憤的指向楚默。
“你……你……你……”
然而張侍郎一口氣緩不起來,整個人身體逐漸僵硬。
接著兩眼翻白,直挺挺的朝後面暈倒過去。
小太監止住了腳步,在那裡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