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第176章 孟德憂心昌邑事,疾之定計留神醫(二)
黃忠疑惑的問道:“先生,我去長沙請張機先生的時候,已經回過長沙了啊……”
“那不算!”賀奔直接打斷,“漢升,你給劉表祝過壽之後,就再回一趟長沙,看看你在長沙的黃氏族人。”
“哦……”黃忠雖然沒聽明白,但還是先點頭答應了再說。
“然後……”賀奔停頓片刻,咧嘴一笑,這才繼續說道,“……你去張機先生家裡,把他家所有人,所用東西,全部打包送到昌邑來。”
黃忠愣了一下:“啊?”
“到時候,你先把人騙上車,就說張機先生在去往昌邑的路上遇到了黃巾伲軅耍粼诓剡^冬,因為放心不下家人,就請你幫忙把家人接到昌邑。”
“然後,等人上了車,走遠了,你再派兵把他家所有東西都裝車打包,送到昌邑來——呃,這事兒你去問子廉,就按照他之前從己吾縣幫我搬家那個程度和流程去做,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想辦法帶走。”
黃忠努力消化了一下賀奔的命令,猶豫片刻:“先生,您這是要把張先生的家給搬空,把人‘騙’來昌邑?”
“誒!漢升,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嘛。”賀奔笑了笑,“我們這是為了張先生能安心在昌邑鑽研醫術,懸壺濟世,免除他的後顧之憂。你看,他家人在昌邑,他常用的器物、珍藏的醫書竹簡也在昌邑,他還能去哪兒?這不就留下了嗎?”
黃忠張了張嘴,想說這法子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但看著賀奔那“為了主公大業,為了志才身體,臉面可以先放一放”的堅定眼神,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在想,以後千萬要讓先生離那程昱遠一點,這種缺德主意,肯定是……是先生和程昱相處時間久了,才被程昱帶壞了。
“末將……明白了。”黃忠抱拳,最終還是選擇忠實執行命令,“只是,若張先生家人不願前來,或是途中察覺有異……”
“所以讓你帶五百兵嘛!”賀奔理直氣壯地說道,“漢升,記住了,態度要客氣,禮節要周到,但人,必須請來!”
黃忠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鄭重應下這道命令:“末將領命!定將張先生家眷……‘請’來昌邑!”
“好!”賀奔點點頭,“去吧,憑藉文若的本事,把張先生留在昌邑一個冬天還是可以的,等你開春之前把他家人請來,事情就算解決了一半兒。”
黃忠離開後,賀奔把德叔叫來,吩咐他去做四件事。
第一件,派人送信給陳留的曹操,告知他黃忠南下辦事,最近無法參與戰事。
第二件,派人告知荀彧,就說讓荀彧在昌邑城尋一處寬敞清淨的院落,最好附帶藥圃,再選數十名聰慧伶俐、識文斷字的少年,準備拜張仲景先生為師,學習醫術。順便把整個計劃也告訴荀彧,讓他有個準備。
第三件,讓德叔親自去一趟張仲景那裡向他請教,就說曹公想在昌邑開設一處醫學,廣收門徒,傳授醫術,救治更多百姓,這院落的選址、佈局有何講究?需要置辦哪些器物? 務必要問得詳細些。
第四件,就是將賀奔的親筆信送到孫策那裡,告知孫策所謂給劉表祝壽只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目的在於接回張仲景先生的家眷,以便這位神醫能安心留在昌邑,救治戲志才先生,並惠及曹營上下。
賀奔在親筆信中寫的清清楚楚,此舉絕非與劉表修好,更不會忘記孫堅將軍之仇。曹公許諾要為孫堅將軍報仇,此諾永世不變,讓孫策切莫因此心生芥蒂,一切以大局為重。
德叔聽完了賀奔的整個計劃,面露難色。
“少爺,若是那張先生因此記恨於你……”
“他恨的是我,又不是志才。”賀奔滿不在乎的說,“這位張先生是真正的醫者,醫者仁心這四個字已刻入他的骨子裡。即便他知曉了我對他用的這些手段,即便他氣得跳腳,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無恥小人’……”賀奔一攤手,“無所謂,他也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仔細的為志才斟酌每一味藥的劑量,施針時依舊會凝神靜氣,力求精準。”
“那……張先生還會為少爺醫治麼?”德叔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賀奔一臉淡定:“他不會的,且不說我有秦大夫照料,就算是我想請張先生為我灾危敹嗍窃陂_方子時,故意多用二兩黃連,讓我吃得苦不堪言;或是針灸時,下手比平時重上三分,讓我多疼一會兒,算是出出氣。”
眼看德叔還在猶豫,賀奔笑著擺擺手:“去吧,一切都放心,我自有分寸。”
……
荀彧府上。
當他從德叔口中得知了賀奔的全盤計劃之後,坐在那裡愣了許久。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該佩服還是該苦笑。
片刻之後,荀彧對還在等候的德叔開口說道:“請回復疾之,便說他之計郑瑥驯M知。他所囑託尋覓院落、遴選學徒之事,彧即刻去辦,必不延誤。至於其他……請他放心便是。”
德叔離去後,荀彧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把這件事和陳留的曹操通報一聲。
畢竟疾之這小子玩的有點大。
於是,他一面派人給曹操送信,一面召昌邑縣令毛玠前來。
按照荀彧的吩咐,毛玠在昌邑城南找到一處合適的地點,面積足夠大,也足夠清靜。
這裡原本是昌邑城本地一位富商的別院,聽聞曹公要以此地開設一處教授醫術的學堂,富商二話不說便將院子獻出。
毛玠則是一邊感謝這位富商,一邊下令將富商的兒子放了回來,還免除了他這個兒子之前在鬧市中帶著惡奴傷人的罪名。
注意啊,一碼歸一碼,毛玠可不是因為富商獻出院子才免除他兒子的罪名的,實在是經過調查,發現他兒子也是被惡奴所誆騙,這才幹下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毛玠秉公執法,已經下令將那幾名惡奴杖斃,賠償了傷者的醫療費,還免除了傷者一家人未來五年的田稅,同時授傷者的兒子一個昌邑縣衙內書吏職位。
這不是皆大歡喜嘛。
陳留那邊,曹操收到荀彧書信,得知賀奔計劃之後,沒有絲毫猶豫,便寫下“放手施為,吾皆準之”八個字,讓信使送回昌邑。
(本章完)
第177章 孟德高臥掌乾坤,仲景怒罵顯仁心
興平元年冬,西涼的馬騰、韓遂聯合朝中部分大臣討伐李傕郭汜。
這個時候的朝廷,實際上就是由李傕、郭汜、張濟、樊稠這四個董卓舊部共同執掌朝政,天子成為他們的傀儡。
要說天子現在的處境和董賮y政時期有何不同?
那大概就是……
當時只有一個奸臣,現在有四個了耶。
那可真是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這四個,是四倍快樂,想想董偎闶颤N~
為了抵禦馬騰和韓遂的聯軍,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四人商議之後,由李傕、郭汜、樊稠三人領兵出征,留下張濟鎮守長安。
訊息傳到陳留,曹操知道,這就是屬於他的機會來了。
他先是派人給張濟送信,表示自己願意出兵,協助朝廷抵禦馬騰、韓遂聯軍,條件是擊退敵人之後,朝廷要正式下旨承認他曹操豫州牧和徐州牧的身份。
李傕、郭汜、張濟、樊稠這四個武夫,四個人綁在一起,腦子都比不上一個袁本初。
唯一有個质吭趶垵磉厔裾f,認為曹操不會真心幫助朝廷抵禦馬騰和韓遂,結果這個质空f的話,張濟是一句沒聽進去。
聽說曹操願意出兵,他們可高興壞了,畢竟豫州、徐州基本上已經被曹操掌控了,授予他一個州牧的身份,無非是一道詔書而已。一道詔書,換一支軍隊來幫自己作戰,傻子也知道選哪個。
於是,曹操光明正大的領軍西進,還在弘農郡一帶裝模作樣的擊退了想趁著關中大亂出兵攪局的河內太守張揚。
張揚為什麼會趁機出兵?因為初平四年的時候,曹操曾經派兵擊敗眭固,佔據了河內郡。所以,讓張揚配合一下演出,不是什麼難事兒。
隨後,曹操率軍一路西進,在興平二年春抵達長安附近。
張濟設宴款待曹操,並且催促曹操繼續西進,和李傕、郭汜、樊稠三人合兵,抵禦馬騰、韓遂聯軍。
就在這個時候,曹操先發制人,在宴席之上摔杯為號,挾持張濟,然後迅速控制了長安城。
趁著前線的李傕、郭汜、樊稠還沒反應過來,曹操將天子和願意逃離長安的百官接上馬車,一路東歸,在潼關以張濟為人質,逼迫潼關守將開門放行。
留守兗州的荀彧也迅速調配兵馬,夏侯淵率軍至洛陽迎接。
至此,曹操比歷史上的自己提前兩年完成了迎奉天子的戰略意圖。
不過曹操並沒有打算將天子和百官迎往昌邑,而是在豫州潁川郡的許縣安置了天子和百官。這裡是曹操勢力的大後方,相比較靠近袁紹的昌邑,在曹操看來,這裡是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
從這個安排也可以看出來,曹操已經將袁紹視為自己未來的敵人。
這就是主公和主公的差別啊,袁紹聽說曹操迎天子的事情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讓曹操將天子送往鄴城,理由是“曹操兵少將寡,地處四戰之地,不足以護衛天子周全。我袁本初兵精糧足,坐擁河北,正該由我來奉迎天子,以安社稷。”
曹操對此的評價就一句話。
“袁本初,果然天真爛漫。”
……
興平二年春,曹操以夏侯惇為兗州刺史,令夏侯淵、張遼率部駐守許縣。
因天子在此,許縣也正式更名為許都。
隨後,曹操準備將留守昌邑的荀彧召至許縣。荀彧的任務,就是在許都為天子重立朝綱,整飭宮室。
他自己則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昌邑,見到了正在被張仲景罵的狗血淋頭的賀奔。
哎呦喲,曹操突然覺得,這醫者父母心這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就是說醫者罵人的時候,就像親爹親孃訓兒子似的……
不對,親爹親孃應該也不會罵這麼狠吧……
嘖嘖嘖……
張仲景:“星號星號星號星號星號……”
曹操皺著眉,表情縮成一團。
張仲景:“嗶嗶嗶嗶嗶嗶嗶嗶(消音,都是不能播的話,老先生罵起人來也是詞彙量極其豐富)……”
曹操聽著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張仲景:“我從未見過如此……(緩口氣,咽口唾沫)……厚顏無恥之人!”
曹操看向被訓的乖乖的縮在床頭的賀奔,好生心疼。
這個時候荀彧還沒啟程離開昌邑,畢竟有些事曹操要當面和他交代一下,所以此刻荀彧就站在曹操身旁。眼看曹操似乎要站出來為賀奔辯解一句,一旁的荀彧不動聲色的拉住了曹操的衣服。
曹操轉過頭去,看向荀彧。
“主公別急……”荀彧朝著張仲景和賀奔的方向使個眼色。
曹操再看去,這才發現張仲景罵歸罵,手指還是一直搭在賀奔的手腕上悦}中。
果然賀奔賭對了,這位張神醫發脾氣歸發脾氣,可刻在骨子裡的醫者天職,還是讓他盡職盡責的為賀奔進行灾巍�
“主公有所不知啊……”荀彧小聲說道,“自從張先生得知自己的家人被疾之派人騙……呃,咳咳,被疾之派人‘請’到昌邑之後,每次來為疾之悦},都要罵上疾之一頓。”
曹操沉默片刻:“疾之每次都是被訓到如此……可憐麼?”
荀彧捂著嘴小聲說到:“裝的……”
“嗯?”曹操不解的看向荀彧,只見荀彧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張仲景也為賀奔酝炅嗣},黑著臉站起來走到一旁桌子旁椅子跟前坐下。
荀彧又小聲說道:“張先生說這椅子坐著確實舒服,疾之就派人把主公家裡那幾把現成的椅子送去了……”
曹操瞪眼,然後神情緩和,嘟囔著:“哦……應該的……應該的……”
張仲景也提起毛筆,開始寫方子。
“之前那個一直照顧你的姓秦的醫者,醫術有些水平,想必也是名家之後。他的方子,甚好!只不過你底子弱,見效慢!不是人家方子的問題!……聽見沒!是你底子弱!”
“我再給你開個新的,你若是感覺身體乏累,便配合著這個方子一起吃。”
“聽見沒!”
賀奔身體一顫,哆哆嗦嗦的回答::“聽……聽見了,多謝先生!”
“哼!”張仲景白了賀奔一眼,低頭把方子寫完,站起來就走。
曹操趕緊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著張仲景行禮。
“先生辛苦,在下曹操,多謝先生費心為志才和疾之灾巍�
“你是曹兗州?”張仲景盯著曹操打量片刻,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曹公,關中流民,因你仁政得以活命者無數。老夫行醫,不過救數人、數十人、數百人而已。曹公仁政,救人何止萬千。”
曹操微微躬身:“先生謬讚,曹某愧不敢當!這……”曹操指向賀奔方向,“不知疾之的身體……”
“哼!死不了!”說起賀奔張仲景就一肚子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身體是弱了些,可一時半會死不了,平時注意保暖,不要受風,不要受寒,按時服藥,少喝酒,少操勞,再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說罷,張仲景拂袖而去,臨走前又瞪了賀奔一眼。
待張仲景走遠,賀奔這才從床上坐直身子,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主公。”賀奔笑著朝曹操拱手,“這出戏演得如何?”
曹操指著賀奔,無奈的搖搖頭:“你呀你……”
“主公可去看過志才了?”賀奔馬上追問道。
曹操搖搖頭:“我剛回昌邑,就先回的州牧府,所以便先來看你了,志才那邊,我這便去……”
“那就快去……嘶……等會兒,主公,文若,咱們一起。”賀奔踩著鞋下地,衝著門外喊,“德叔!德叔!把我厚衣服取來!我要出門!快快快快……”
沒辦法,曹操親自下的令,平日不許賀奔出門,也不許人來打擾他。
這段時間以來,這小子也是真憋壞了,總算逮住個出門透氣的機會,還能去探望戲志才,他哪能放過?
(本章完)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