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戰鼓響起,曹軍開始攻城了。
城內的袁術軍只有幾千人,分到四面城牆上,每面城牆上也就一千人不到的防守兵力。
曹操帶了五萬人來,他直接讓曹仁、張遼、黃忠、各率一萬兵馬,分別攻打東南北三面的城牆,獨留西面城牆不去攻打。兵法雲,圍三缺一,此乃動搖敵軍死戰之心的陽帧�
戰鼓聲震天動地,曹軍如同潮水般向城牆湧去。
箭矢如飛蝗一般,在空中交織,滾木礌石就如同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城上城下瞬間變成了血肉磨坊。
然而,雙方兵力與士氣的差距,實在還是太過懸殊了。
曹軍能保持每一面城牆都有一萬人在進攻,還留下兩萬人時刻準備輪換,確保攻城力度不會因為士兵氣力衰減而減弱。
袁術軍把所有士兵都拉到城牆上,甚至動員了城中百姓一起上城牆堅守,才勉強能夠緩解曹軍潮水一般的攻勢。
平輿縣三面城牆接連告急,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曹操的中軍之內,程昱等人在曹操身邊觀戰。
程昱看著城牆上的袁術軍士,一邊冷笑,一邊捋著鬍鬚搖頭。
他這個動作被曹操看在眼裡,曹操還以為程昱嫌攻城太慢了,便出言解釋道:“仲德啊,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我軍雖眾,亦不可一味強攻,徒增傷亡。待城內守軍士氣耗盡,自然……”
“主公誤會了。”程昱收回目光,向曹操微微躬身,語氣帶著一絲不屑的寒意,“昱非嫌慢,而是觀此輩守城,徒具其形,未得其髓。若是由昱來守此城,何至於如此狼狽?”
“哦?”曹操來了興趣,“仲德有何高見?”
程昱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守城之道,在於絕其念、喪其膽。若由昱來守此城,豈會只用滾木礌石?”
他抬手指向城下正蟻附攻城的曹軍士卒:“敵軍攀城之初,便應以熱油金汁而潑之,非但阻其登城,更能令其哀嚎遍野,亂敵軍心。”
“待其雲梯靠牆,當以狼牙拍、夜叉擂擊之,一擂下去,非死即殘。”
“若是敵軍以衝車撞擊城門……”程昱盯著眾人異樣的目光繼續道,“……我可在門洞內堆積木材,澆灌火油,待其衝車至,引火焚之。屆時,衝車與推車之軍士,皆成焦炭。”
“若火勢不足,還可輔以生石灰,借風揚撒,灼傷軍士之目,蝕痛軍士之肺,令其哀嚎而不能進。”
“若情勢危急,還可將城中老弱婦孺驅至陣前,充塞城內街巷。攻城之兵,若揮刃屠戮百姓,必損其心氣,亂其陣型;若遲疑不決,則為我軍弓弩所傷,此謂‘以民填壑’。雖傷天和,卻可遲滯敵軍鋒銳,為我調動兵馬爭取片刻之機。”
……
程昱滔滔不絕的講述,原本和他挨著站的荀攸已經默默的往旁邊挪了好幾步了。
曹操也是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沉默了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幸袁公路麾下,無先生這般大才矣”……
此刻,攻城的戰況也有了最新進展,大猛男黃忠已經率先登上了城牆,他身先士卒,左手持盾格擋,右手大刀揮舞如風,硬生生在城垛處殺出了一片空地。
他身後的曹軍士卒見主將如此悍勇,士氣大振,紛紛怒吼著攀上城頭,不斷擴大突破口。
“黃漢升已登城矣!”中軍瞭望的斥候高聲傳報。
幾乎是同時,城東方向也傳來捷報!
張遼親率八百精銳,已奪佔東門甕城,正率部向城內突進,中軍瞭望的斥候也高聲傳報張遼的最新戰況。
剩下曹仁,面子上已經快掛不住了。
眼看著黃忠和張遼即將拿下首功,這位曹氏宗族的大將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
“他孃的,取我頭盔來!”原本在後方督戰的曹仁,一把推開親兵遞上的水囊,聲音因焦躁而沙啞,“親衛隊隨我上前!今日若不能登城,我曹子孝便死在城下!”
“將軍不可!”副將連忙勸阻,“主公嚴令,大將不可親冒矢石……”
“放屁!黃漢升做得,張文遠做得,我曹子孝便做不得?”曹仁雙目赤紅,“休要多言!隨我衝!”
說罷,他提起長刀,親自率領先登死士衝向城牆。
主將親自陷陣,這一面的曹軍頓時士氣大振,攻勢驟然猛烈了數倍。
……
城內,袁術府邸。
紀靈單膝跪在袁術面前,懇請袁術趁著曹軍還沒有破城,趕緊換上小兵的衣服,從西門逃出城吧。
“南陽援兵呢?他們為什麼還沒有到!”袁術聲嘶力竭的大吼著。
紀靈抬起頭:“主公!南陽援軍至少還有兩日才能到,那時平輿城頭怕是早已插滿曹字旗了!主公,留得青山在啊!”
彷彿是印證紀靈的話,府外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甚至能清晰聽到兵刃交擊和垂死者的哀嚎。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踉蹌闖入:“主公!紀將軍!曹軍……曹軍已殺到三條街外了!弟兄們頂不住了!”
“什麼!”袁術大驚,“曹軍……曹軍破城了?”
袁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主公!”紀靈猛的站起,對左右親兵喝道,“快!幫主公更衣!”
片刻之後,袁術被套上了一身普通士卒的衣甲,在紀靈和數十名忠心親兵的護衛下,倉皇從府邸後門逃出,混入潰逃的人流,朝著西門湧去。
然而此刻的西門,已成人間地獄。
無數潰兵擁擠在狹窄的門洞內,互相之間也是推搡踐踏,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為了搶先出城,有人甚至拔刀砍向擋路的同伴。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紀靈揮舞著三尖兩刃刀開路,親兵們組成人牆拼命護著袁術往前擠,總算是衝出西門,然後朝著南陽方向逃去。
沒跑了多遠,紀靈被一曹軍無名將軍領兵攔住。
紀靈聽到對方說自己是什麼許楚還是……需楚來著?他也沒聽過曹營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估計也就是個普通將領,便拎著三尖兩刃刀衝了上去,要為自家主公袁術拼出一條生路來。
然後,被那曹軍將領當著袁術的面,只一回合便打落武器,隨即用刀背將其擊落馬下,生擒而去。
(本章完)
第117章 曹公妙算奪平輿,奉先疲師望空城
曹操帶著眾人,走上平輿城頭。
“若非疾之一言驚醒夢中人,此刻我還在和呂布周璇。呵呵……”曹操邊走邊說,“疾之為人懶散,還自謙不懂兵法。呵呵……依我看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這八字箴言,實乃用兵之絕妙真諦。”
他停在垛口前,扶著城牆磚,望著城內漸次平息的戰火。
一隊隊曹軍正在清點繳獲,降卒垂頭喪氣地蹲在街角。
荀攸適時接話:“疾之衷谇Ю镏猓鞴苡闷渲於方寸之間,此番避實擊虛,正如庖丁解牛。”
曹操點點頭,看向荀攸:“呂布到哪裡了?”
荀攸回答:“距離此處,不到兩日路程了。”
曹操點點頭:“好,呂布被元讓、妙才他們一路纏鬥襲擾,他也著實辛苦了……呵呵。公達,放出一些降卒,讓他們去告訴呂布,就說平輿已破,袁術逃走,看看他呂布還要不要來平輿救援。”
安頓完這些,曹操帶著荀攸繼續往下走,又有探馬來報,說許褚將軍在西門外生擒袁術麾下大將紀靈。
曹操大喜:“可擒得袁公路?”
探馬搖頭:“未曾擒得。”
曹操微微嘆氣:“可惜,若是一戰擒得袁公路,豫州全境可定矣!”
荀攸接話:“主公,雖未擒得袁公路,豫州全境亦入主公囊中。”
曹操一看,隨即一笑:“公達言之有理,平輿是袁術在豫州的大本營,他的糧草軍械多半堆於此處。現平輿在我手中,豫州境內的袁軍,猶如無根浮萍,不戰自潰。”
頓了頓,曹操繼續說道:“不過此刻,我最好奇的,是呂布看到平輿城頭插滿曹字旗之後,是何表情,呵呵…….傳令夏侯惇,不必再阻攔。讓呂布來平輿城下看看,他拼死想要救援的,卻早已是我曹操的城池。”
三日後,當呂布率領疲憊不堪的軍隊趕到平輿城下時,看到的卻是城門緊閉、城頭曹旗招展的景象。
之前有袁術麾下潰兵告知呂布,說平輿已失,呂布還以為是曹軍的攻心之計。
此刻親眼看到平輿城頭上的曹軍大旗,呂布心態已經快崩了。
被夏侯惇、夏侯淵、樂進、李典、于禁輪番糾纏、伏擊了整整一路,他麾下兵馬早已人困馬乏,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原本指望趕到平輿與袁術會合,獲得補給和休整,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城池易主。
“曹孟德!”呂布勒馬城下,方天畫戟直指城頭,聲音因憤怒和疲憊而嘶啞,“可敢出城與我一戰!”
城頭上,曹操的身影緩緩出現。
他並未披甲,只是一身常服,顯得從容不迫。
“呂奉先啊……”曹操的聲音清晰地傳下來,帶著幾分戲謔,“你來平輿,也一路辛苦了。可惜啊,這接風宴席,怕是擺不成了。”
他故意頓了頓,讓呂布的怒氣在沉默之中持續發酵。
曹操又故作關切地往前傾身:“奉先麾下將士,看起來甚是疲憊,可要進城歇息?哦……對咯對咯,瞧我這記性……”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額頭,“如今,這城裡存的糧草軍械,都是曹某的了。要不……奉先帶著將士們在城外紮營,我讓人送些酒肉出去?”
城上守軍聞言粜ζ饋怼�
呂布氣得渾身發抖,方天畫戟的鋒刃在陽光下不住顫動。
“對了!”曹操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一臉真眨霸放R走時留下話,說奉先馳援不力,要與你割袍斷義呢。你看這事鬧的,實乃曹某之過矣……”
“曹伲 �
“奸伲 �
“惡伲 �
“逆伲 �
呂布一頓素質四連,指著城頭上的曹操破口大罵,然後方天畫戟指向城樓方向:“傳令攻城!”
然而他身後的軍隊卻一片沉寂,將士們面面相覷,戰馬疲憊地打著響鼻,步兵們更是連兵器都快要握不穩。
這一路被輪番阻擊,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和鬥志。
“將軍三思!”袁術麾下將領橋蕤急忙勸諫,“我軍人困馬乏,城中曹軍以逸待勞,此時攻城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將軍,城中存糧已盡歸曹操,我軍糧草將盡,不如暫退從長計議。”
城樓上,程昱躲在城牆之後,並未露面,只是低聲對曹操問道:“主公,呂布可曾攻城?”
曹操目光轉向程昱,此刻程昱眼中的狂熱讓他都暗自心驚。
“主公!”程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若呂布攻城,昱請命督守此門!金汁已備下七鍋,軍械檢修完畢,甕城內側還暗藏了三處陷坑……”
“仲德啊……”
曹操正要說話,卻被城下的變故打斷。
只見呂布猛地調轉馬頭,方天畫戟狠狠劈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撤!”
這個字彷彿抽乾了他呂奉先全部力氣。
程昱見狀,竟忍不住踏前半步,扶著城牆垛口朝外張望。看到呂布已經率軍退卻,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惜!可惜啊!”
隨即,程昱意識到自己略有失態,連忙躬身,“主公,是昱失禮了。”
曹操望著程昱這副扼腕嘆息的模樣,不由撫掌大笑。
程昱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主公,是昱失態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熬煮整日的金汁,若是潑將下去……”
曹操看著程昱臉上的表情。
這傢伙,臉上那股“太可惜了”的表情,絕對是真心的。
……
此刻的袁術,混在一眾小兵之中,被許褚帶人押解回到平輿城中。
他一直低著頭,生怕別人認出自己來。他甚至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割掉自己引以為傲的鬍鬚;因為刀子太鈍了,割鬍鬚的時候,疼的袁術呲牙咧嘴的。
路過城門的時候,袁術還在地上捧起血水泥土塗抹在臉上。
等到他做完了這一切,一直盯著他的曹仁終於發話了。
“呦,公路將軍,您……忙完了?”
袁術猛然抬頭,和曹仁一個對視,只見曹仁笑的無比真铡�
“嘿嘿,公路將軍,怎麼……這副打扮啊?”曹仁笑著走到袁術身邊,伸手替他撣了撣肩上的塵土。
袁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道:“曹子孝,既已識破,何必戲弄!”
“豈敢豈敢。”曹仁故作惶恐的拱手,“只是公路將軍這般模樣實在令人……心疼。來人啊!”
只見曹仁朝身後親兵使了個眼色:“帶公路將軍去梳洗更衣,記得用主公最喜歡的薰香。順便告訴主公,就說公路將軍自從昔日會盟時與主公一別,甚是想念,專程回來看望主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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