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57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孟德兄?”賀奔微微眯眼,“嘶……你怎麼……”

  曹操只是將水杯順手遞給身後的曹昂,然後給賀奔身後塞了幾個軟枕,扶著賀奔慢慢躺下,一邊絮絮叨叨:“莫要多問,莫要說話,莫要勞神,且躺下歇息片刻。子脩,去把藥端來,你先生要喝藥了。”

  賀奔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突然低聲笑了幾聲,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看到曹操甩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馬上乖乖閉嘴。

  不多時,曹昂端著藥走了進來。

  “父親,我來喂先生喝藥吧。”曹昂說道。

  曹操猶豫了一下:“好,你來。”然後讓開位置坐在一旁,“正好,我有些話想對你先生說。疾之啊,我說,你聽,你不用回答,聽著便是。”

  於是曹昂在賀奔身邊坐下,嚐了一下藥燙不燙,覺著溫度可以了,便用勺子舀起來,慢慢送到賀奔嘴邊。

  這邊曹操也開口說話了。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這些時日,我在外征戰,是疾之替我安定後方,供應大軍糧草軍械。”

  “若無疾之在東郡呋I帷幄,我豈能無後顧之憂,兗州之戰,斷不會如此順利。此戰之功,疾之當居首位。”

  曹操這麼說也是實話,他為了平定兗州,幾乎是帶走了所有的文臣武將。

  荀彧,荀攸,程昱,郭嘉,戲志才,五大质浚粋不留!

  聽聽,甚至連程昱這種非常規武器都帶走了!

  賀奔也是個知道事情輕重的人,所以這次也沒用曹操用什麼計郑阒鲃咏舆^東郡太守印綬,在曹操在外征戰期間,總領東郡一切軍政要務。

  不過,聽到曹操這麼說了,賀奔下意識的想開口謙遜幾句。可他剛一張嘴,就被曹昂恰到好處遞來的一勺藥汁堵了回去。他也只好無奈地看了曹操一眼,然後老老實實的把藥嚥下去。

  曹操見他這想說又不能說的模樣,微微嘆氣:“如今,如今兗州初定,百廢待興。按理說,諸多事務,還需疾之你來拿主意……”然後他話鋒一轉,目光如炬的看向賀奔,“但此刻,在我曹孟德這裡,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你養病這件事大。”

  他抬手,止住了賀奔試圖用眼神表達的異議,繼續道:“疾之啊,文若、公達、奉孝、志才皆在,程昱、毛玠亦非庸才。這些俗務,暫時還煩勞不到你一個病人。你如今唯一要做的,也是我必須讓你做的,便是靜心休養。”

  賀奔看著曹操那認真無比的表情,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而此刻的曹操,他看著賀奔,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與不容拒絕的關懷。

  “所以,現在,什麼都別想。把身子給我養好,這是軍令。”

  安頓完賀奔,曹操又看向曹昂。

  “子脩,我把先生交給你了。你需謹記,先生之安康,重於泰山。侍疾如侍父,不可有半分懈怠。若先生少進一餐,或病情有絲毫反覆,我唯你是問。”

  (本章完)

第107章 曹孟德立誓相護,賀疾之無奈偷閒

  賀奔這一場病,也確實給曹操嚇壞了。

  當時在昌邑城樓上,看到高順送來賀奔病重的信的時候,曹操差點兒就沒站穩。

  他帶著親衛和騎兵衛隊星夜兼程返回東武陽的路上,也是機械性的喊著駕駕駕,機械性的用小馬鞭鞭撻著馬屁股,機械性的加速。

  他腦子裡想的,都是“疾之啊,疾之啊,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你要是出事兒了我該怎麼活啊”之類的。

  在抵達東武陽的時候,因為天還沒亮,城門還沒有開,曹操就親自在城門下叫門。值守的軍士不過是反應速度慢了點,放吊橋、開城門的速度慢了點,就被曹操甩下一句“杖責三十軍棍”……

  進城之後,曹操也是一路縱馬疾馳,一直到賀奔所住的院子門口才停下。

  而當他看到昏睡中的賀奔之後,這一路緊繃欲斷的心絃,終於“咯噔”一聲,略微鬆弛了一分。

  不多,就一分。

  ……

  賀奔醒來後,精神頭還是一直就那樣,昏昏沉沉的。

  曹操在告訴賀奔專心養病,其他事都不用管之後,也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對賀奔的“使用”是否有些過度了。

  賀奔不止一次表達過想要做一個閒散客卿的意願,就連剛來曹營沒多久的荀彧都看出來了。

  可是他卻總是在為曹操做著各種的謩潯�

  從陳留郡己吾縣開始,賀奔為他謩澥辗䦶堖|、高順,追擊董卓等事,還把戰力天花板黃忠安排到他身邊,護他周全。

  他在討董的時候,賀奔留在己吾縣為他謩澷c濟流民、收服陷陣營等事。

  東郡被黃巾賴サ臅r候,賀奔為他謩澗仍畺|郡、同時取東郡為立足之地的事情。

  得東郡之後,賀奔為他謩澣绾闻c冀州的袁大善人周旋,最後滿載而歸的事情。

  他領兵前往頓丘的時候,賀奔替他打理後方,保障後勤。

  而他在頓丘屯兵的時候,賀奔先是為他謩澣绾螒獙υB攛掇劉岱圖謻|郡等事,後來又為他謩澣绾螉Z取兗州等事情。

  在他再度領兵出征,會戰青州黃巾軍主力的時候,以及他後續平定兗州各處黃巾殘部的時候,又是賀奔,主動接過了東郡太守印綬,總領一切軍政要務……

  怎麼說呢?

  用一個也許不是很恰當但是很傳神的比喻來形容一下……

  賀奔對他曹操而言,就好像一個疲憊的男人,一直對自己的伴侶擺著手說“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會兒”;可是當伴侶提出需求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是撐起精神、咬著牙,貢獻出了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而且質量極高,濃度極佳。

  賀奔,他嘴上說著要躺平,但每當曹操真正需要他時,他的責任感、他與曹操的情誼,都會驅使他壓榨自己的精力與健康,一次次拿出神來之筆,為曹操解決燃眉之急。

  而這次賀奔的大病,也是給曹操敲響了警鐘。

  曹操終於意識到,他的疾之賢弟看起來平日裡風輕雲淡的,其實一直都在咬著牙堅持。

  這次大病,就像一次強烈的警告,讓曹操驚覺賀奔這種的“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不是推脫,而是他真實的極限。

  正是因為曹操想清楚了這一點,所以他才第一次下定決心要讓將賀奔徹底那些政務“隔離”開。

  為了避免打擾到賀奔,或者不經意間將賀奔再次捲入軍政要務的思考中,曹操甚至下達了一道看似不近人情的命令。

  “非我親至,任何人不得以任何軍政事務入此院攪擾疾之靜養,違令者,斬。”

  ……

  賀奔終於清閒下來了。

  往日熱鬧的院子也終於安靜了下來,賀奔如果精神頭好一些,也可以趁著中午暖和,在院子裡躺在搖椅上曬曬太陽了。

  正好郭嘉和戲志才還沒有返回東武陽,所以此時此刻,賀奔的這個院子裡, 除了賀奔之外,只剩下德叔和曹昂二人,加上幾個照顧他們的僕役。

  別說,賀奔還真有點不適應。

  他躺在躺椅上,眼巴巴看著那個開在院牆上的門,看著看著,視線被德叔擋住。

  他視線慢慢往上抬,對上德叔的眼神,然後心虛的把頭低下來。

  德叔板著臉走到賀奔跟前:“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奔弱弱的回應:“……不當講。”

  德叔卻沒理會他的耍賴,自顧自說了下去:“老奴看您啊,就是勞碌命,清閒不得。”

  他伸手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院門,語氣裡帶著看透一切的無奈:“往日忙起來的時候,您總嚷嚷著要躺平,說是要當個閒散人。可是真讓您閒下來了,您這心裡頭,又跟貓抓似的,惦記著那扇門外的動靜,惦記著外邊那些永遠忙不完的大事。”

  賀奔不服氣的頂嘴:“我哪有……”

  這個“有”字還沒說全乎,賀奔便對上了德叔的眼神,立馬氣勢低了下來,整個人縮在那兒,把蓋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後小聲逼逼:“……我哪有惦記……”

  “還沒有?”德叔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那種長輩看穿小輩把戲的篤定,“少爺啊,您那眼神裡,都快把那扇門給望穿咯。老奴是看著您長大的,您心裡是真清靜,還是裝著事,當老奴看不出來嗎?”

  他嘆了口氣,語氣也從責備轉為心疼:“少爺,您這性子啊,老奴最清楚。心軟,重情義。曹將軍待您以國士,您便恨不能嘔心瀝血以報之。可您也得想想,若是您把身子給徹底熬垮了,讓曹將軍、讓老奴、讓子脩少爺,我們這些指著您、靠著您的人,該怎麼辦?”

  賀奔不敢頂嘴,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了個眼睛在外頭。

  “這院裡的清靜,是曹將軍,也是老天爺,給您的一份賞賜。”德叔最後說道,語氣不容置疑,“您就安生受著吧。外頭天大的事,也等您把這身骨頭養結實了再說。”

  ……

  曹操在太守府那邊,找來了打造軍械的工匠。

  他要這些工匠給賀奔“定做”一輛特殊的馬車。

  曹操的要求非常具體,甚至有些苛刻。

  “車身要儘可能寬大,四輪務必平穩,要多加幾層熟牛皮和麻絮,做到即便行於碎石路上,車內也需感覺不到明顯顛簸。”

  “車廂內壁要襯上軟木,鋪以厚毯。車窗要能靈活開合,既要避風,又能讓疾之賞玩沿途景緻。對了,還需給他設一個固定的矮几,方便他放置書卷和茶水。”

  “車廂之內,要給他在一側設一張舒適的臥榻,讓他能坐能臥。他病體未愈,受不得勞累。”

  工匠們聽得是面面相覷,這哪裡是打造軍械啊,分明是在為一位貴人制作一座移動的精舍嘛。

  其中一位領頭的匠人壯著膽子問道:“將軍,如此打造,車身會異常沉重,恐怕……需要四匹轅馬方能拉動。”

  一旁的曹昂出言提醒:“父親,依禮,先生只能乘坐使用一匹馬拉的車……”

  曹操呵呵一笑:“誰說這馬車是給你先生打造的?為父多日征戰,身體勞累,便想打造一輛寬敞些的車來自用。待車造好,我借於你先生,不就可以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依禮,天子駕六,諸侯王駕四,公、卿、大夫、官員及有爵位的貴族,駕二或駕三。

  賀奔沒有爵位,正式身份是 “白身”,他唯一的身份是曹操的“客卿”而已。

  因此,嚴格按照禮法,賀奔最多隻能使用一匹馬拉的車。

  曹操就不一樣了,他剛領兗州牧,地位等同於諸侯王,他使用四匹馬拉的車,是完全符合甚至略顯低調的禮制要求。

  “馬車做出來之後,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一些,就讓你先生乘坐這輛馬車,方便他搬家。”曹操不緊不慢的說道。

  “搬家?”曹昂秒懂,這不是東郡太守曹操要搬家,而是兗州牧曹操要搬家了。

  州牧,肯定要在州治所,也就是山陽郡,昌邑縣。

  (本章完)

第108章 閒院養病終康復,長途敘舊遇偾椋ㄒ唬�

  曹操雖然成為兗州牧,可在初平二年冬天的這個時間點上,他只是被兗州各方勢力推舉出來的一個“領袖”,用於團結兗州境內各方勢力、剿滅青州黃巾軍。

  他的任命並沒有得到朝廷的認可——畢竟現在的朝廷還在董卓的把持當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兗州並非鐵板一塊,許多太守是之前朝廷任命或地方推舉的,他們也只是暫時承認了曹操的領袖地位。而曹操這個被推舉出來的領袖,表現還不錯。

  這個時期,真正意義上被曹操完全掌控的,只有東郡。

  曹操為了更好的掌控兗州,將自己的治所搬到了昌邑,然後任命夏侯惇為東郡太守留守東武陽,也可以看出來曹操對東郡的重視程度。

  而賀奔也是被曹操留在了東武陽養病。

  在離開東武陽之前,曹操專程交代夏侯惇,不許任何人打擾賀奔養病,東武陽城內大小事務,也不許去驚擾賀奔。

  這個冬天,曹操把全部精力用在整合兗州各方勢力,捎帶著繼續剿滅各地零散的倏堋�

  賀奔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放了寒假。

  夏侯惇忠實的執行了曹操的命令,每天除了中午來賀奔這裡刷個臉,其餘時間,都是不許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任何人打擾到賀奔。

  他甚至把自己的貼身衛隊安排在賀奔住所門口。

  有一回,東郡所轄某個縣城的縣令來太守府彙報工作,路過賀奔小院門口的時候,不過和身邊人說話閒聊聲音大了些,便直接被夏侯惇安排在賀奔住處門口的衛隊當場拿下,捂著嘴拖到了二里地外,老慘了。

  事後這位縣令知道了自己被拖走的原因之後,再度路過賀奔住處門口的時候,連屁股都夾的緊緊的,生怕不小心放個屁,叨擾到院子裡那位貴人的休息。

  就這樣,在曹操的“保護”之下,賀奔度過了這兩年以來最清閒的一個冬天,身體恢復健康了是自然的,甚至還胖了幾斤。

  初平三年開春後,遠在昌邑的曹操收到夏侯惇書信,說先生已經康復,不日即將啟程前往昌邑的時候,激動的差點要出城相迎。

  還是身邊人攔住他,主公啊,矜持一點吧,人家說的是不日啟程,又不是明日便到。您現在出城,怕是要在官道上喝上好幾天西北風呢。

  曹操這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卻仍是坐立難安。

  不行,我得親自去接!

  我要親自把我的疾之賢弟接來!

  於是,第二天一早,曹操便帶著典韋和自己的親衛騎兵,徑直出了昌邑城,一路向東武陽方向疾馳而去。

  ……

  這次搬家,賀奔還算主動,沒用別人催。

  主要也是沒人敢催他。

  曹操為他定製的那輛馬車,坐上去也確實舒服,簡直就是一輛古代版的房車。

  賀奔也是沒想到,自己穿越到東漢末年之後,竟然擁有了自己兩世為人的第一臺房車。

  而這次搬家,老規矩,院子裡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想辦法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