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擺擺手:“不重要了,這兒挺好,起碼院子大了許多,不過嘛,到了秋天,滿院子落葉,打掃起來也費力了。”
德叔小聲詢問:“少爺不喜歡落葉?”
賀奔一挑眉:“又不用我打掃,我喜歡還是不喜歡,重要麼?”然後他扭頭重新回到屋子裡,“我認床,這幾天都沒睡好,我得先去眯一會兒,中午吃飯記得叫我。”
德叔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賀奔已經回到屋裡了。
(本章完)
第065章 孟德巧計安東郡,疾之妙語點玄機(一)
其實曹操還是有那麼一丟丟小心機在的。
他為什麼請荀彧把那些潁川大才請到東郡,而不是請到己吾縣呢?
表面理由:我曹某人已領東郡,郡務繁忙,不日即將返回。若是那些大才們來了己吾縣,豈不是曹某人無緣相見?再者,大才們直接去東郡,也好早一日熟悉政務。
真實理由:我怕他們嫌棄己吾縣寒酸……
己吾縣雖然是曹操起兵之地,但畢竟是小縣城,設施簡陋、資源有限,缺乏氣派。
那些潁川大才們,多出身名門或見識不凡,要是若見曹操仍在這麼個小縣城辦公……不是很符合曹氏集團的品牌形象。
曹操其實是個很愛面子的人,尤其是在那些眼高於頂的潁川名士面前,那這面子就更不能掉地上了。
可是賀奔就不理解了,按道理來說,愛面子的人,做事兒應該都是“端”著的,傾向於展示成功和光鮮的一面,對自己的地位和尊嚴非常敏感,情感內斂,不輕易流露真實情緒。
可是……
現在躺在我躺椅上毫無形象的這貨是誰啊?
怎麼剛搬來第一天,我中午睡個覺起來一看,院子裡這位高度酷似曹操的中年男子,睡的比我還香甜?
難道你打通了兩家的院子,就是為了方便來我這兒睡我……
咳咳……睡我的躺椅嗎?
……
賀奔站在屋子門口,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一幕,然後也看到了不遠處,又抱著他那對鐵戟,像尊門神似的杵著的典韋。
正好,從太守府那邊來人了,不是別人,正是樂進。
樂進是從被打通的那個門裡走進來的,剛走了一步,被典韋一隻手從背後拎小雞兒似的提溜起來。
樂進:哎呦我怎麼起飛了?
一回頭,樂進瞧見典韋那凶神惡煞的眼神。
“主公在休息,任何人不可打擾!”典韋的低聲警告鑽入樂進的耳朵裡。
樂進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壓低聲音急道:“典將軍請放手!是緊急軍務!”
典韋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的精明,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把樂進拎遠了些:“不行!天塌下來也得等主公睡醒!”
兩人正僵持著,樂進看到不遠處的賀奔,向賀奔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賀奔下意識搖頭,他可不想被典韋也這麼拎起來,太傷自尊了。
樂進急了,看向曹操方向,一張嘴:“主……嗚嗚嗚嗚!”
典韋直接給樂進把嘴也捂上了。
賀奔看到這一幕,估計樂進真是有重要的事情。
這麼說吧,他要是沒看見,典韋把樂進拎著扔到二里地外,都跟他賀奔沒關係。
可他看見了這一幕了呀,那就不能裝沒事人了。
賀奔下意識揉了揉自己後脖頸子肉,壯著膽子靠近曹操,卻發現典韋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專心致志的去捂樂進的嘴了。
不管我?
賀奔嚥了口唾沫,又往前挪了幾步,典韋還是不管他。
甚至賀奔都站在曹操跟前了,典韋也沒有絲毫要過來把賀奔也拎起來的意思。
於是賀奔繼續壯著膽子,伸手戳了戳曹操的肩膀:“孟德兄,醒醒,文謙找你……”
被吵醒的曹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半點不見惱意,只是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嘟囔:“哦,是疾之啊......什麼時辰了?”
“大概……快未時了吧。”賀奔看了看天色,“我也剛睡醒,不確定。”
曹操似乎還有點沒清醒,坐起身來,看見被典韋拎起來的樂進還在半空中拼命掙扎,頓時滿臉疑惑:“文謙,你為何不下來呢?”
這句話,好像冷冷的冰雨在樂進臉上胡亂的拍,這也是樂進自從投身曹營以來,受的最重的一次傷。
心裡的疼,比黃忠一刀震飛他一百次都疼,比典韋在募兵處打趴下他五百次都疼。
……
德叔端來水盆,洗了一把臉的曹操總算清醒了一些,一邊安撫著委屈巴巴的樂進,一邊忍著笑意。
樂進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然後從懷裡掏出絹帛來,雙手捧著遞給曹操。
曹操接過來,又看了一眼樂進,然後目光往右,往上,再往上,看見一臉無辜的典韋。
再然後,曹操的目光被絹帛上的內容吸引。
南匈奴於夫羅已出壺關,沿滏口徑東進,其先鋒已與黑山凫抖静快多挸且员蔽迨锾帟稀�
眭固部俦娂s萬人,正自朝歌方向北上策應。
俾撥娨鈭D不明,然其兵鋒所向,直指魏郡之鄴城、黎陽、東郡之頓丘等縣。
……
放下絹帛,曹操面色陰沉,突然想起來賀奔還在他跟前站著,便順手把絹帛遞給賀奔了。
賀奔接過絹帛,快速看完內容,然後在腦海裡勾畫出一幅地圖來。
黎陽雖然隸屬於魏郡,但那裡卻是東郡的咽喉。曹操作為東郡太守,是絕對不能容忍這個咽喉被敵人扼住的。
通俗而言,黎陽方向的敵情,就是東郡的敵情。黎陽方向的威脅,那就是對東郡的直接威脅。
目前的魏郡太守,是袁紹任命的慄攀。這個慄攀啊,論軍事能力……算了別論了,比起死守濮陽的東郡前任太守王肱,這個慄攀簡直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庸才。他但凡有點能力,也不會被南匈奴和黑山俣⑸稀�
也就是袁本初有識人之明,慧眼識豬,才能將如此大才放在魏郡這麼重要的地方。
說起來,這個魏郡,有多重要呢?
這裡是控制河北的樞紐,天下腰脊,南北要衝。
魏郡的治所鄴城,背靠太行,前臨漳水,既有山川之險可作為防禦屏障,又有黃河相鄰享漕咧恪�
這裡是整個大漢最富庶、人口最稠密的地區之一。
據說,袁紹在從韓馥手中奪走冀州之後,已經開始謩潓⒆约旱闹嗡鶑钠訓|隅的南皮,遷到了位於冀州南部中心、戰略位置更加優越的鄴城了。
你看看,這就說明袁紹知道魏郡的重要性。
可他還是把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交給了慄攀。
……
賀奔將絹帛遞還給曹操,輕咳一聲道:“孟德兄,黎陽若失,東郡門戶洞開。黑山倥c南匈奴此番聯手,來者不善啊。”
曹操站起來,揹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然後突然停住:“疾之言之有理,黎陽不可失!文謙,速去請文若、元讓。妙才、子孝、文遠、曼成來此議事!”
請荀彧來,合情合理,畢竟荀彧是實打實的戰略大師,王佐之才。
夏侯惇和夏侯淵,加上曹仁,這三位是曹操起家的班底,他們來議事也是很正常的。
樂進和李典也是這個道理。
張遼雖然是新加入曹營,可這段時間曹操和張遼多番相處,曹操發現張遼不僅有衝陣之勇,更有統軍之能。正如賀奔所說,張文遠,既是將才,又是帥才。所以,曹操在舉行軍事會議的時候,一般也會讓張遼參加。
曹洪還在己吾縣,高順專職練兵,黃忠名義上還是賀奔的家將,在曹操這裡沒有正式軍職。所以他們三人不參加這次軍事會議。
至於新投入曹營的毛玠、韓浩、史渙、呂虔等人,目前還沒有進入曹操的核心決策層,因此他們幾人也不參加這次軍事會議。
所以,曹操要召開這次軍事會議,他點名參加會議的這些人員安排,都十分合理,簡直合理到不能在合理了。
唯一不合理的,是你這軍事會議,幹嘛在人家賀奔家裡開啊?
放在現代社會,哪家公司開重大會議,不在公司會議室開,跑到人家員工家裡去開了?
這隔壁太守府的議事廳是放不下你們了嗎?
(本章完)
第066章 孟德巧計安東郡,疾之妙語點玄機(二)
不多時,眾人陸續到場。
曹操還是一臉淡定的坐在那張躺椅上,躺椅原本的主人賀奔披著衣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倆手相互揣在袖筒裡。
緊接著,曹操將那記載了軍情的絹帛給眾人依次傳閱。
“今日議事,諸位可暢所欲言。”曹操目光掃過眾人,然後繼續說道,“諸位也不必拘束,這裡不是軍中,也不是議事廳。”
賀奔腹誹,啊對對對,這裡是我家。
荀彧首先開口,清朗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主公,於夫羅與黑山俸狭鳎渲痉切 S^其兵鋒,黎陽若失,佘娍杀令D丘(頓丘屬東郡)。主公新領東郡,有安民保境之責。然東郡初定,人心未附。此番倏軄矸福m為禍患,卻亦是機遇。”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曹操臉上:“若主公能以雷霆之勢擊潰來犯之敵,不僅可保黎陽、頓丘無虞,更可向郡內士民昭示主公之武略。那時,郡內觀望者必傾心歸附,四方豪傑亦將聞風來投。”
曹操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擊:“文若先生之意,是要我藉此立威?”
荀彧一拱手:“主公明見。”
曹操點了點頭:“我亦正有此意。”
他環視眾人:“元讓,你也試言之。”
夏侯惇被點名,從凳子上站起來:“主公,依末將之意,打他便是了!”
曹操微微點頭,又看向夏侯淵:“妙才?”
夏侯淵站起來,雙手抱拳:“主公,末將也認為應該出兵!”
曹操又問過張遼、曹仁、樂進、李典等人,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出兵打他孃的。
最後,曹操看向在一旁的賀奔:“疾之,依你之見呢?”
賀奔聽到曹操點自己的名,他撓了撓後腦勺,組織了一下語言。
“諸位,主公方才好像說過,袁紹奪取冀州之後,有意將治所遷至鄴城……”賀奔看向曹操。
曹操微微點頭:“正是。只不過他現在還無暇此事,他的兵馬,多在他處,鄴城恐也空虛。”
賀奔繼續說道:“這軍情絹帛上還寫,南匈奴於夫羅已出壺關,沿滏口徑東進,其先鋒已與黑山凫抖静快多挸且员蔽迨锾帟稀�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嘶……疾之的意思是……”
已經聽懂賀奔意思的荀彧接話:“疾之的意思是說,袁紹志在鄴城,此刻最該心急如焚的是他,而不是我們。”
曹操眼睛一亮:“地圖!地圖!”
德叔沒在,賀奔打算自己回屋裡把地圖取出來,樂進和李典主動請纓,倆人按照賀奔的指示,從屋裡取出那幅兗州地圖來。
這幅地圖雖然是兗州地圖,可相鄰的冀州也能在地圖上看到。
賀奔站在地圖跟前,環抱著胳膊,又略微琢磨了一會兒:“如果我是袁紹……”
然後他回頭看向曹操,目光銳利,語氣嚴厲:“曹孟德!”
曹操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以為是賀奔嫌他霸佔那躺椅太久了,都想起身給人家讓座了。
結果,曹操卻聽見賀奔用平時從來沒有過的語氣和腔調繼續說道:“……你出兵黎陽,此地距鄴城尚有百里之遙。若佘娬鎭矸肝亦挸牵銖睦桕柊l兵,待趕到時,恐怕倏茉缫呀俾佣ァD愦伺e,究竟是真心助我,還是另有所圖?”
他故意停頓片刻,然後才繼續用那種帶著猜疑的語調繼續說道:“曹孟德啊曹孟德,你莫不是想坐觀成敗?待我鄴城與佘妰蓴【銈畷r,你好坐收漁利?你知黎陽乃是你東郡的咽喉,便意圖藉此機會,將黎陽收入囊中!”
這番話一出,院中頓時安靜下來。
眾將都屏息凝神,看向曹操。
曹操冷不丁笑了一聲,然後是短暫的沉默和思考;然後又笑了一聲,緊接著又是沉默和思考。
就這樣笑、沉默、思考、笑、沉默、思考,幾個輪迴之後,曹操伸出手來,指向賀奔,無奈的說道:“你呀你……”又搖了搖頭,“疾之,我先糾正一點,袁本初若是真的惱怒了,私下見著我,只會稱我曹阿瞞,呵呵……”
緊接著,曹操環顧眾人,目光停留在荀彧身上:“文若,依你對袁本初的瞭解,他會不會像疾之那樣去想?”
荀彧沉吟片刻,緩緩道:“袁本初外寬內忌,好譄o斷。見利而忘義,遇事常疑。以彧觀之,他也許真會如疾之所言,認為主公出兵黎陽,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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