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315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操站在路中央,環顧四周,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熟悉,卻又陌生。

  “賀家莊……賀疾之……”曹操喃喃自語。

  這時,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從一間屋裡走出來。

  他走到曹操面前,躬身行禮:“不知幾位貴人……”

  這老頭是個有眼力見的,一眼就看出曹操的身份尊貴。

  也看到了曹操身後那百名全身披甲執劍的虎賁之士。

  曹操盯著他,緩緩開口:“老丈,孤乃當今魏王,來此處,是要尋一……故人!”

  老者一愣,連忙跪下:“老朽不知是大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大王恕罪!”

  “呵呵呵……”曹操捋著鬍鬚,“無妨,無妨,老丈請起!”

  頓了頓,曹操繼續說到:“孤要尋的貴人,姓賀,名奔,字疾之!不知道老丈可識得此人啊?”

  老者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了半天。

  “賀奔……嘶……呃……賀奔……”

  突然,老者眼前一亮:“哦!賀奔!我哥哥的兒子,當年在水塘裡淹死的那個兒子,就叫賀奔!”

  然後,老者面帶猶豫:“大王,老朽知道的這個賀奔,是我哥哥的兒子。這孩子,四歲那年,不幸在水塘中淹死了。因為這件事,我哥哥很是傷心,便將這賀家莊的諸多產業,全部交給了我來打理,他自己去雲遊四方了!”

  ……

  離開賀家莊後,曹操坐在馬車裡,很不開心。

  甚至都不去刷抖音了。

  按照他所看的那本書中的說法,這個賀奔,是在四歲那年,因為貪玩不慎落入水中,然後被後世之人奪舍,看起來像是死而復生。

  如此說來……

  曹操微微皺眉,他把這其中的關係捋了捋。

  那就是說,在孤的這條時間線中,那個賀奔,沒有被人奪舍,直接淹死在了四歲那年?

  說實話,曹操原本的想法,是來賀家莊請這位賀奔出山的,畢竟書中的那個賀奔實在是太香了。

  此刻的曹操,滿腦子都是一個失去人才的懊惱。

  若是孤當年得此人,再好生照看他的身體,孤何愁天下不定?

  孤……

  唉?這手機還在孤的手上啊!

  曹操突然反應過來,開始用手機搜尋。

  “曹魏歷史。”

  “三國曆史。”

  “曹操活了多少歲。”

  “劉備什麼時候死。”

  (搜到這裡的時候,馬車裡傳出曹操的罵聲,這大耳伲【谷槐裙禄畹木茫。�

  “關羽是被誰殺的。”

  “呂蒙什麼時候死。”

  “孫權什麼時候死。”

  “司馬家還有誰。”

  “曹髦是誰的兒子。”

  “成濟是誰。”

  “賈充是誰的兒子。”

  ……

  馬車外的許褚突然聽到曹操的聲音。

  “許褚!”

  許褚湊近馬車:“末將在!”

  曹操撩開馬車窗簾:“傳令,將丞相府主簿賈逵全家拿下,不得走漏一人!”

  放下馬車窗簾後,曹操繼續開始搜尋。

  “入妻。”

  “十二歲到二十五歲的入妻”

  ……

  那個將手機送給曹操的神仙,在天上皺著眉頭看著曹操的表現。

  他的愛好還真是……從一而終啊。

  這條時間線的曹操,在看到另一條時間線中的自己和賀奔的往日種種之後,第一反應就是……

  我要邀請此人出山。

  沒了。

  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失去人才的懊惱,全然沒有錯過一個摯友的悔恨。

  因為他沒有親身經歷和賀奔的一切事情。

  他無法切身體會在那個時間線中賀奔的重要性。

  在他看來,不過是另一個……人才罷了。

  確實,他會感慨,若孤得此人,會如何如何。

  比如,父親不會被陶謙殺害。

  比如,長子曹昂不會在宛城戰死。

  可那又如何?

  曹操的可惜,可惜的是“人才”,不是“摯友”。

  可惜的是“若得此人,孤能少走多少彎路”。

  不是“若得此人,孤的人生會多一個知己”。

  ……

  此刻的曹操,又開始看那本書了,而且恰好翻到那本書的最後一部分,翻到賀奔去世的那一段。

  看著看著,他忽然嗤笑一聲。

  “矯情。”

  那個時間線的自己,竟然扶著靈柩走了一路?竟然在墓室裡說什麼“為兄走了,你在那邊等著”?

  曹操不相信自己,會對一個人有如此情感。

  或者說,此刻的曹操,不認為自己,會如此的相信另一個人。

  終於,當他看完了那本小說之後……

  “可惜。”他又說了一遍。

  然後關掉手機,閉目養神。

  可惜的是,這個人才沒落在自己手裡。

  可惜的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邭庹婧谩�

  至於別的?

  沒有了。

  就像看到一個稀世珍寶,被別人買走了。

  僅此而已。

  (本章完)

番外三 曹昂篇

  老師去世後的曹昂,確實消沉了好一陣子。

  直到這天,蔡琰將曹昂請到賀奔生前居住的暖閣,將賀奔生前留給曹昂的一本信拿了出來。

  一本,信。

  對,沒看錯,量詞是“本”。

  “夫君對你最放心不下,想留給你的話也多。”一身素服的蔡琰一邊說,一邊回憶著夫君生前口述這些內容時的樣子。

  想到這裡,蔡琰難得笑了笑:“子脩,不瞞你說,我可是寫的手都酸了。”

  曹昂看著老師留給自己的那些信,低下頭,揉了揉眼睛。

  “多謝師孃。”曹昂一邊說,一邊伸手撫摸著賀奔生前躺過的地方。

  就好像還能感覺到一絲餘溫似的。

  “過段時間,我就搬回賀家莊去了。這太傅府……你父親說,我如果不住在這裡,他就要改成行宮。這裡的一切陳列,都不會變,原來是什麼樣子,以後也是什麼樣子。”蔡琰小聲說道。

  曹昂點了點頭。

  蔡琰微微嘆氣:“子脩,你老師和你父親早就定下婚約,寧兒以後是要嫁給你的。這孩子從小就喜歡你,你老師故去後,這孩子哭了好久,這些日子一直悶悶不樂。我想著……在我回賀家莊之前,你能多陪陪這孩子,開導開導她。”

  曹昂又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師孃放心,寧兒妹妹那裡,我會去的。”

  蔡琰也沒再說什麼,站起身來。

  曹昂原本坐著,見蔡琰起身,他也跟著站起身來。

  蔡琰伸出手,掌心朝下壓了壓:“你坐著,看看你老師留給你什麼了。我……我去看看安兒。”

  她又朝著曹昂笑了笑,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暖閣內,只剩下曹昂一人。

  曹昂長嘆一聲,走到書桌旁,把那一本信中拿起來放在面前,從第一張開始看。

  ……

  “小子,老師有話要交代。”

  “第一,將來對寧兒好一些,不許欺負她。不過看這孩子的架勢,她將來會欺負你的可能性大一些。”

  “但老師不管這些,你給我忍著,因為那是你妻子,是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你父親就給你定下的親。”

  “說實話,這孩子從小就喜歡你,老師看著都嫉妒。”

  “所以,你千萬別讓她受委屈。”

  “第二,老師要跟你說點正經事了。”

  “將來,你要擔起這個天下,你要知道,天子,受天下供養,吃了人家的,穿了人家的,就要對天下人有個交代。”

  “告訴你和你的兒子、孫子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要以為自己是天潢貴胄,就可以耀武揚威,為所欲為。”

  “你父親得天下,是因為他得萬民敬仰,而不是什麼狗屁順天意。”

  “漢失天下,也是因為失去民意,而不是因為什麼氣咭驯M。”

  “左慈那個老道士的話,你別信。”

  “但你要記住,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後把這句話,給曹家歷代兒郎傳下去。”

  “還有,你父親封了你幾個弟弟為王,將來你的這些弟弟們,是不是要去就藩?”

  “老師給你提供個思路,你到時候看看如何。”

  “給他們一人幾萬兵,給他錢糧軍械,讓他去涼州以西,幽州以北,交州以南,隨便打。”

  “打下多少來,都是他的封國。”

  “打不下來,就老實的在家裡待著,做個富貴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