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操站在路中央,環顧四周,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熟悉,卻又陌生。
“賀家莊……賀疾之……”曹操喃喃自語。
這時,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從一間屋裡走出來。
他走到曹操面前,躬身行禮:“不知幾位貴人……”
這老頭是個有眼力見的,一眼就看出曹操的身份尊貴。
也看到了曹操身後那百名全身披甲執劍的虎賁之士。
曹操盯著他,緩緩開口:“老丈,孤乃當今魏王,來此處,是要尋一……故人!”
老者一愣,連忙跪下:“老朽不知是大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大王恕罪!”
“呵呵呵……”曹操捋著鬍鬚,“無妨,無妨,老丈請起!”
頓了頓,曹操繼續說到:“孤要尋的貴人,姓賀,名奔,字疾之!不知道老丈可識得此人啊?”
老者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了半天。
“賀奔……嘶……呃……賀奔……”
突然,老者眼前一亮:“哦!賀奔!我哥哥的兒子,當年在水塘裡淹死的那個兒子,就叫賀奔!”
然後,老者面帶猶豫:“大王,老朽知道的這個賀奔,是我哥哥的兒子。這孩子,四歲那年,不幸在水塘中淹死了。因為這件事,我哥哥很是傷心,便將這賀家莊的諸多產業,全部交給了我來打理,他自己去雲遊四方了!”
……
離開賀家莊後,曹操坐在馬車裡,很不開心。
甚至都不去刷抖音了。
按照他所看的那本書中的說法,這個賀奔,是在四歲那年,因為貪玩不慎落入水中,然後被後世之人奪舍,看起來像是死而復生。
如此說來……
曹操微微皺眉,他把這其中的關係捋了捋。
那就是說,在孤的這條時間線中,那個賀奔,沒有被人奪舍,直接淹死在了四歲那年?
說實話,曹操原本的想法,是來賀家莊請這位賀奔出山的,畢竟書中的那個賀奔實在是太香了。
此刻的曹操,滿腦子都是一個失去人才的懊惱。
若是孤當年得此人,再好生照看他的身體,孤何愁天下不定?
孤……
唉?這手機還在孤的手上啊!
曹操突然反應過來,開始用手機搜尋。
“曹魏歷史。”
“三國曆史。”
“曹操活了多少歲。”
“劉備什麼時候死。”
(搜到這裡的時候,馬車裡傳出曹操的罵聲,這大耳伲【谷槐裙禄畹木茫。�
“關羽是被誰殺的。”
“呂蒙什麼時候死。”
“孫權什麼時候死。”
“司馬家還有誰。”
“曹髦是誰的兒子。”
“成濟是誰。”
“賈充是誰的兒子。”
……
馬車外的許褚突然聽到曹操的聲音。
“許褚!”
許褚湊近馬車:“末將在!”
曹操撩開馬車窗簾:“傳令,將丞相府主簿賈逵全家拿下,不得走漏一人!”
放下馬車窗簾後,曹操繼續開始搜尋。
“入妻。”
“十二歲到二十五歲的入妻”
……
那個將手機送給曹操的神仙,在天上皺著眉頭看著曹操的表現。
他的愛好還真是……從一而終啊。
這條時間線的曹操,在看到另一條時間線中的自己和賀奔的往日種種之後,第一反應就是……
我要邀請此人出山。
沒了。
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失去人才的懊惱,全然沒有錯過一個摯友的悔恨。
因為他沒有親身經歷和賀奔的一切事情。
他無法切身體會在那個時間線中賀奔的重要性。
在他看來,不過是另一個……人才罷了。
確實,他會感慨,若孤得此人,會如何如何。
比如,父親不會被陶謙殺害。
比如,長子曹昂不會在宛城戰死。
可那又如何?
曹操的可惜,可惜的是“人才”,不是“摯友”。
可惜的是“若得此人,孤能少走多少彎路”。
不是“若得此人,孤的人生會多一個知己”。
……
此刻的曹操,又開始看那本書了,而且恰好翻到那本書的最後一部分,翻到賀奔去世的那一段。
看著看著,他忽然嗤笑一聲。
“矯情。”
那個時間線的自己,竟然扶著靈柩走了一路?竟然在墓室裡說什麼“為兄走了,你在那邊等著”?
曹操不相信自己,會對一個人有如此情感。
或者說,此刻的曹操,不認為自己,會如此的相信另一個人。
終於,當他看完了那本小說之後……
“可惜。”他又說了一遍。
然後關掉手機,閉目養神。
可惜的是,這個人才沒落在自己手裡。
可惜的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邭庹婧谩�
至於別的?
沒有了。
就像看到一個稀世珍寶,被別人買走了。
僅此而已。
(本章完)
番外三 曹昂篇
老師去世後的曹昂,確實消沉了好一陣子。
直到這天,蔡琰將曹昂請到賀奔生前居住的暖閣,將賀奔生前留給曹昂的一本信拿了出來。
一本,信。
對,沒看錯,量詞是“本”。
“夫君對你最放心不下,想留給你的話也多。”一身素服的蔡琰一邊說,一邊回憶著夫君生前口述這些內容時的樣子。
想到這裡,蔡琰難得笑了笑:“子脩,不瞞你說,我可是寫的手都酸了。”
曹昂看著老師留給自己的那些信,低下頭,揉了揉眼睛。
“多謝師孃。”曹昂一邊說,一邊伸手撫摸著賀奔生前躺過的地方。
就好像還能感覺到一絲餘溫似的。
“過段時間,我就搬回賀家莊去了。這太傅府……你父親說,我如果不住在這裡,他就要改成行宮。這裡的一切陳列,都不會變,原來是什麼樣子,以後也是什麼樣子。”蔡琰小聲說道。
曹昂點了點頭。
蔡琰微微嘆氣:“子脩,你老師和你父親早就定下婚約,寧兒以後是要嫁給你的。這孩子從小就喜歡你,你老師故去後,這孩子哭了好久,這些日子一直悶悶不樂。我想著……在我回賀家莊之前,你能多陪陪這孩子,開導開導她。”
曹昂又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師孃放心,寧兒妹妹那裡,我會去的。”
蔡琰也沒再說什麼,站起身來。
曹昂原本坐著,見蔡琰起身,他也跟著站起身來。
蔡琰伸出手,掌心朝下壓了壓:“你坐著,看看你老師留給你什麼了。我……我去看看安兒。”
她又朝著曹昂笑了笑,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暖閣內,只剩下曹昂一人。
曹昂長嘆一聲,走到書桌旁,把那一本信中拿起來放在面前,從第一張開始看。
……
“小子,老師有話要交代。”
“第一,將來對寧兒好一些,不許欺負她。不過看這孩子的架勢,她將來會欺負你的可能性大一些。”
“但老師不管這些,你給我忍著,因為那是你妻子,是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你父親就給你定下的親。”
“說實話,這孩子從小就喜歡你,老師看著都嫉妒。”
“所以,你千萬別讓她受委屈。”
“第二,老師要跟你說點正經事了。”
“將來,你要擔起這個天下,你要知道,天子,受天下供養,吃了人家的,穿了人家的,就要對天下人有個交代。”
“告訴你和你的兒子、孫子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要以為自己是天潢貴胄,就可以耀武揚威,為所欲為。”
“你父親得天下,是因為他得萬民敬仰,而不是什麼狗屁順天意。”
“漢失天下,也是因為失去民意,而不是因為什麼氣咭驯M。”
“左慈那個老道士的話,你別信。”
“但你要記住,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後把這句話,給曹家歷代兒郎傳下去。”
“還有,你父親封了你幾個弟弟為王,將來你的這些弟弟們,是不是要去就藩?”
“老師給你提供個思路,你到時候看看如何。”
“給他們一人幾萬兵,給他錢糧軍械,讓他去涼州以西,幽州以北,交州以南,隨便打。”
“打下多少來,都是他的封國。”
“打不下來,就老實的在家裡待著,做個富貴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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