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荀彧。
曹操登基之後,他便辭去尚書令,跟著劉協去了山陽縣,真的去做了劉協的奉祀官。
曹操採用賀奔的計郑衍鲝钕矚g、最得意的學生諸葛亮直接推到明面上,逼著荀彧在諸葛亮背後出謩澆摺�
後來荀彧一看沒辦法了,他得來一趟許都。
這種利用學生挾持老師的缺德計郑挥脝枺隙ㄊ浅鲎再R某人的手筆,荀彧也是心知肚明。
昨天晚上,荀彧抵達許都,今天一大早就被曹操拽著來找賀奔了。
一大早的太傅府,也是十分的安靜。
院子裡德叔正在掃地,看到曹操和荀彧進來了,也很是驚喜。
“陛下,荀令君。”德叔拄著掃帚朝二人打招呼。
這就是愛屋及烏,德叔見著當朝天子,站在那兒打個招呼就成,不用行禮不用跪。
曹操點頭回應,然後走到德叔身邊:“疾之醒了麼?若是沒醒,我和文若去議事廳等他。”
德叔小聲回應:“我去看看。”
畢竟現在蔡琰是和賀奔睡在一起的,德叔便喚來一名侍女,讓她去暖閣看看老爺和夫人醒了沒。
這兒要注意一下,德叔還是習慣叫賀奔少爺,叫蔡琰少夫人。
可其他人就沒這資格了,賀奔那就是老爺,蔡琰那就是夫人。
侍女放下手裡的活領命而去,悄悄推開暖閣外間的門,又走到暖閣內間的門口,慢慢將門推開一條縫。
咦?
老爺醒了?
蔡琰坐在梳妝檯前,賀奔披著一件袍子站在她身後,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將一根髮簪插在蔡琰的頭上。
看起來,賀奔的精神頭還不錯,比過去幾天都要好,臉上甚至還有一絲紅暈。
“好看麼?”蔡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又在銅鏡中看著自己夫君的臉,小聲問道。
“自然是好看的。”賀奔手扶在蔡琰肩膀上,很認真的回答。
身後門被推開的動靜打擾了兩人片刻的寧靜,賀奔和蔡琰同時回過頭來。
那侍女將門推大了些,走了進來,朝著賀奔和蔡琰行禮:“老爺,夫人,陛下來了。”
(本章完)
第528章 獻策分州稚琊ⅲ瑧蜓匀钡聦ι襻t
見到賀奔的那一刻。
曹操是欣喜。
“疾之今日氣色不錯!勝往日許多!”
荀彧是驚訝。
就這還氣色不錯?還勝往日許多?
那往日得差成什麼樣子?
難道今天……
荀彧剛想開口,卻感覺到曹操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一抬頭,曹操還是面不改色,好像剛才只是不小心拽了一下荀彧似的。
暖閣內,賀奔還是半坐半躺在炕上,曹操坐在他身邊,荀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賀奔打量了一下荀彧:“文若,你胖了?”
荀彧低聲笑了笑:“在山陽公國,需得多吃一些,免得生病了,山陽公要親自悦}。”頓了頓,他搖了搖頭,“山陽公這醫術,也算是……呃……”
饒是荀文若學富五車,一時間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退休之後的劉協的醫術水平。
因為荀彧方才在腦子裡想到的,是類似“不重數γ薄ⅰ皻⑷瞬挥玫丁薄ⅰ邦^疼醫頭,腳疼醫腳”、“除了治不好病,什麼都好”、“只管開方,不管埋人”、“醫德尚存,醫術成謎”、“懸壺濟世的心,配上了劊子手的手”這樣的詞。
這些詞兒他說不出口啊。
賀奔和曹操對視一眼,已然心中有數了。
咱們的這位山陽公啊,是一個好人,但僅限於此。
賀奔低聲開口:“山陽公國在河內郡,河內太守王邑是當年文若提拔的。文若,你去找王邑開口,讓他把河內郡那些罪大惡極的囚犯收攏起來,冬日放在屋外吹冷風,夏日放在院子裡曬太陽,給他們喝潭水,食生肉。等他們都病倒了,半死不活了,捆結實了,送到山陽公那裡,讓山陽公練手。”
曹操盯著賀奔,眼神裡滿是“賢弟你怎麼精神頭剛好一點就又開始了”的錯愕感。
賀奔又看向曹操:“他們若能從山陽公那裡撿回一條命來,甚至被山陽公治好了,就……”
曹操下意識插話:“就放了他們?”
賀奔眉頭一皺:“那怎麼可能!孟德兄,國有國法,這些人既然是窮兇極惡、罪大惡極之輩,就當以國法論處!若是他們從山陽公那裡撿回一條命來,甚至被山陽公治好了,該明正典刑就去明正典刑,以正國法!”
曹操被賀奔氣笑了,瞪著賀奔,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無語的朝著賀奔比個大拇指。
說起來,這個比大拇指的動作,也是從賀奔這裡學來的,賀奔說這是夸人的意思。
曹操現在心裡的想法就是……你就當我是在誇你吧。
荀彧則是一直沒吭聲,而且好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皺著眉,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賀奔察覺到荀彧的表情,小聲對曹操說:“孟德兄,文若是君子,這種缺德事兒他開不了口,回頭你讓人去跟河內太守王邑說一聲。”
曹操咧著嘴:“你也知道這是缺德事兒?”
賀奔捂著嘴輕咳了幾聲,嚥了口唾沫,然後毫無心理負擔的點了點頭。
……
曹操說,益州的劉璋明天就到許都了,他還是慫了,沒膽子和大魏開戰。
主要是張魯聽說有機會報仇了,每天都在劉璋家門口磨刀,數萬漢中軍陳兵在益州邊兒上,身後還有曹魏大軍。
雖然益州易守難攻,可易守不代表一定能守,難攻不代表一定攻不下來。
劉璋如果不想被砍成一塊一塊的,那最好是趁著曹操還沒下旨平定益州之前,自己主動從益州走出來。
曹操昨天已經和曹昂商議了新任益州刺史的人選,只不過還沒商議出一個結果,父子兩人之間的分歧,是在於啟用益州本土人,還是從其他地方調任。
賀奔和荀彧對視了一眼,賀奔搶先開口。
“必須從其他地方調任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刺史,益州本就有山川之險,本來就容易滋生割據之心。若是再以蜀人治蜀,早晚必生禍亂。”
曹操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蜀地之人不可信?”
賀奔搖搖頭:“不是不可信,而是朝廷不能賭。咳咳……”他捂著嘴咳嗽了幾聲,不動聲色將手藏回到被子裡。
曹操看到這一幕,沒吭聲。
賀奔斟酌了一下用詞。
“孟德,益州那地方,四面環山,易守難攻。正所謂,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這樣的地方,本來就容易滋生割據之心。如果再讓蜀人自己做主,時間一長,他們就會覺得,這益州本來就是我們的,朝廷憑什麼管我們?”
“江山好不容易才一統,那麼多將士,拋頭顱,灑熱血,青山埋骨,可不是為了讓益州再生出一個土皇帝的。”
曹操微微點頭。
他發現了,他的這個賢弟,對“統一”這個詞,特別堅持。
荀彧在一旁緩緩開口:“疾之此言有理。益州歸附,不是為了讓下一任益州刺史,換個名頭繼續當他的土皇帝。而是要讓益州真正成為大魏的一州,讓益州的百姓真正成為大魏的子民。”
“不僅如此。”賀奔接話,“漢中本屬益州,這個,也要改。”
改?怎麼改?你還能把漢中的土地挖出來,移到別的地方?
不過曹操也只是懵了片刻,便反應過來賀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漢武帝時期,為了加強中央對地方的管理,漢武帝將全國劃分為十三個監察區域,稱為“刺史部”。
其中,漢中郡被劃入益州刺史部。
總的來說,漢中,就是益州的北方門戶。
賀奔的意思是說,要把漢中,從益州拿出來,分到其他的州治下。
“不僅是漢中,還有益州的巴郡。”賀奔補充道,“將來的益州,漢中要劃歸司隸,巴郡要劃歸荊州。如此一來,益州就只剩下蜀郡、廣漢、犍為等幾個郡。沒有了漢中這個北方門戶,沒有了巴郡這個東出通道,益州還拿什麼割據?
曹操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荀彧在一旁緩緩點頭:“此乃……分而治之。”
“荊州得了巴郡,就要南陽拿出來。至於是歸司隸,還是歸豫州,再去研究。總之,不能再重蹈大漢的覆轍,養出那麼多不聽朝廷號令的土皇帝來。”賀奔迅速將話接過來,然後撓了撓頭,“今兒應該把子脩一起帶來,有些事兒,他也得聽一聽。”
賀奔說完這些,轉頭看向荀彧:“文若,我還沒有問你呢,這次來許都,所為何事?”
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給曹操主意,把人家的學生扔到馴狼環伺的尚書檯,人家這個當老師的還能怎麼辦?
荀彧瞥了賀奔一眼,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本章完)
第529章 長亭曲盡人終散,九月初秋淚始幹
曹操和荀彧不敢叨擾賀奔太久,見賀奔有了睏意,曹操便拉著荀彧一起離開了。
不多時,張仲景像往日一樣來給賀奔悦}。
他就坐在賀奔身旁,等著賀奔睡醒來,才開始給他悦}。
悦}過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賀奔靜靜的看著張仲景,發現這老頭其實也蠻可愛的。
“神醫,我今日感覺還不錯,能不能今天就不喝藥了。”賀奔微笑著開口,“少喝一頓,也沒什麼的。”
張仲景瞥了一眼賀奔,微微嘆氣。
“不喝……便不喝吧。”他捏著鬍鬚,“老夫看你今日氣色也確實不錯,你不妨……多陪你夫人和兒女說說話。你病了許久,需要靜養,你的夫人,尤其是你的兒女,陪你的時間是少之又少。”
賀奔微笑著點了點頭。
張仲景一聲不吭,站起來就要走。
“我還剩多少時間。”
賀奔的聲音從張仲景背後傳來。
張仲景腳步一滯,沒回頭,保持著手去掀門簾的動作:“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做什麼,就是問問。”賀奔的聲音依舊平穩。
張仲景長嘆一息,慢慢轉過身來:“小子,若你還有一個時辰,你會做什麼。”
賀奔想了想:“我會……過好這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呢?”
“過好這兩個時辰。”
“五個時辰呢?”
“那就……過好這個五個時辰。”
賀奔這看似沒任何意義的回答,卻讓張仲景難得笑了出來。
“你小子,你就這麼不怕死麼?”張仲景看著賀奔問道。
賀奔又思考了片刻:“嗯……怕。可是再怕,我也會死。所以,怕也沒用,還不如趁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不留遺憾。”
張仲景慢步走回到賀奔身邊,打量著這個自己曾經痛恨、如今卻心疼得不行的人。
“老夫見過太多將死之人。”張仲景平靜的說道,“有的怕得要死,有的怨天尤人,有的求老夫救命,有的求神仙保佑。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各種各樣的死法,見過各種各樣的嘴臉。”
他看向賀奔,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唯獨沒見過你這樣的。知道自己要死了,還在那兒笑,還在那兒給別人出主意,還在那兒惦記著江山社稷。你……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賀奔想了想,認真地說:“一個缺德的人。”
張仲景被逗笑了,指著賀奔:“你方才說,要趁著自己還活著的時候,不留遺憾,那你有遺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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