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97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操是說了,你治好我的司徒,我就讓你永鎮漢中,龍虎山為道場,朝廷護持。

  這條件確實誘人。

  可問題是……

  張魯自己心裡清楚,許都那些名醫看護下都治不好的病,我去了幹什麼?

  等著丞相一怒之下,跟著那些御醫一起陪葬麼?

  ……

  閻圃聽完張魯的解釋,整個人都傻了。

  “那……那丞相那邊怎麼辦?咱們……咱們拒絕?”

  張魯搖了搖頭。

  “拒絕?拒絕就是得罪丞相。得罪了丞相,他揮師漢中,就漢中這點兵馬,能撐幾天?”

  閻圃急了:“那怎麼辦?治也治不好,拒絕又不敢,這不是……這不是死路一條麼!”

  張魯指著閻圃:“你就不該答應!”然後轉念一想,“唉……也怨不得你,畢竟有些事兒,你也不知道。”

  閻圃現在看張魯的眼神都不對了。

  漢中這些人,是真的信張魯的。

  閻圃就是其中之一。

  張魯站起身來:“你在這裡等我。”然後扭頭回到自己的臥室,不多時又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匣子。

  “這是天師他老人家留下的,說是畢生心血所聚。裡面有他鑽研醫理數十年的心得,還有一些……丹方。”

  他口中說的天師,就是自己的祖父張道陵。

  然後,他將木匣遞給閻圃。

  “你再去一趟許都吧,將此物獻於丞相。就說……就說張魯才疏學湥桓彝灾尾。ǹ终`了司徒性命。天師遺澤在此,請丞相另尋高明之士,依此書所載,或可救得司徒。”

  閻圃也跟著苦笑片刻:“主公的意思是……獻書?那……那世居漢中的承諾……”

  “承諾?“張魯嘆著氣,“呵呵,我是不敢想了。只求丞相念在我獻書的份上,莫要為難我張氏,便心滿意足。”

  閻圃捧著木匣,久久無言。

  ……

  此刻的賀奔,還是半坐半躺在司徒府的暖閣內。

  這幾日賀奔精神頭好了一些,胃口也好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天氣漸暖了的緣故。

  因為精神頭好了,他也想趁著這個檔口,把一些話和曹操問清楚。

  曹操也是不瞞著,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偷聽到了賀奔和左慈那日的聊天。

  所謂的曹家父死子亡的命數、所謂大漢氣叩鹊取�

  賀奔瞥著曹操,眼睛一大一小,似笑非笑的問道:“孟德兄啊,你信這個?”

  曹操一臉嚴肅的望向賀奔:“信。”

  賀奔擺擺手:“封建迷信要不得啊……這些你千萬別信,都是假的。”

  曹操卻看透了賀奔的表情,嘆著氣,努力壓制著情緒:“所以,果然是真的,對麼?”

  賀奔一時間語塞,撓了撓腦門:“這……真也好,假也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曹老太公現在活的好好的,身子骨比我還利索,聽說最近又納了一房小妾……”

  “子脩也已經長大成人,開始挑擔子了,孟德兄的基業,以後也後繼有人了……”

  “所以啊,孟德兄,什麼……奪大漢氣叩姆词砂。颤N你曹家要父死子亡啦,假的,都是假的。”

  “左慈那個老傢伙,危言聳聽,你別信他的。”

  說到這裡,賀奔突然又反問曹操:“我剛才問你,天子要禪位給你,你為何不受?你還沒告訴我原因呢?”

  (本章完)

第507章 董昭上書請封公,孟德禁足護疾之(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賀者狗。

  曹操現在多少也沾染了一些賀奔說話的習慣,狗裡狗氣的。

  賀奔追問他為何不接受天子禪讓的時候,曹操一臉淡定的回答:“因為我曹孟德世受漢祿,豈能篡漢?我意待天下一統,就還政於天子,成就我曹孟德一世忠義之名,然後……唉?賢弟你在找什麼?”

  賀奔原本是盤腿坐在席子上的,聽曹操這麼說的時候,他冷笑一聲,掀開身上的被子,踩著鞋下地,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找什麼?哦,你等一下。”賀奔一邊認真的回答,一邊繼續翻騰著抽屜,“我找一根結實一點兒的繩子,回頭把自己掛在你丞相府門口,隨風飄蕩。”

  說完,他還回頭看了曹操一眼:“嗯,到時候你進門出門的時候,記得跟我打招呼啊。”

  沒等曹操開口,賀奔突然一皺眉:“不對,到時候你指不定被天子關哪兒了,你那丞相府都得被那些漢朝老臣推平了改成養豬的地方,我掛在那兒估計也見不著你。”

  曹操憋著笑,指著賀奔:“你呀你……”

  賀奔嘆著氣,回到炕上重新躺好,曹操幫著他把被子掖好。

  賀奔突然伸手,抓住了曹操的袖子:“孟德兄。”

  “嗯,你說吧,我聽著呢。”曹操回答道。

  “你說,我要是直接把龍袍披你身上,然後讓三軍將士高呼,丞相不出,蒼生無救,你會如何?”賀奔一臉認真的問道。

  嘶……

  曹操縱然是個聰明人,可這黃袍加身的劇情也太超前了,他畢竟也沒見識過,頓時還真有點愣住了。

  “啊?賢弟,你……莫要開玩笑了。”曹操擺著手說道。

  “哼,是你先開玩笑的。”賀奔直接回懟。

  曹操一愣,隨即一笑,可笑了幾聲,臉上便又換上一副沉重的表情。

  “孟德兄,你別拿王莽的例子來糊弄我。他是他,你是你,你和他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賀奔盯著曹操說道,“王莽篡漢之所以落的那樣的下場,那是有原因的。”

  “他做的那些事,說的好聽一點,叫脫離實際。說的難聽一點,叫腦子有病。”

  曹操看向賀奔,欲言又止。

  賀奔繼續說道:“他想恢復周朝的一些制度,直接觸動了那些豪強地主的根本利益,人家肯定不幫他。他還搞什麼幣制改革,弄出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錢幣,普通老百姓被他禍害的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

  “他還亂七八糟的改了許多地名、官名,而且就是毫無意義的改,為了改而改,簡直走火入魔了。”

  “就比如……他把無錫,改成了有錫。他把無鹽,改成了有鹽。他還把曲逆,改成了順平。”

  “還有,大漢都城長安,被他改成了常安,長久的長,改成了經常的常。”

  “這種改革,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王莽卻樂此不疲。”

  “還有,把人家匈奴,改成了降奴,這不純純有病麼?改成降奴,就能投降了?”

  “還有,這個人,他遇事猶豫不決,比袁本初還沒有魄力。綠林軍兵臨城下了,他不組織抵抗,反而在宮裡搞什麼祭祀典禮!”

  “他還聽不進別人的意見,那些和他唱反調的人,他把人家抓的抓,殺的殺……這還不如袁本初!袁本初起碼能容的田豐和沮授提意見呢!”

  “所以啊……”

  眼看賀奔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曹操突然開口:“因為你。”

  賀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繼續拿王莽舉例,勸說曹操不要因為王莽的例子就畏手畏腳。

  突然,他反應過來:“呃?什麼?你說什麼?”

  曹操注視著賀奔,再度重複了自己方才的話:“因為你。”

  賀奔指了指自己:“因為……我?”他盯著曹操,“嘶……孟德兄,我是賀疾之啊?我不是荀文若,我又不匡扶漢室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曹操微微嘆氣:“賢弟,若那左慈仙長說的是真的……”

  “假的。”賀奔面無表情的反駁。

  “我是說假如!假如他說的是真的……”

  “沒有假如,就是假的。孟德兄,我不信,你也別信。”賀奔繼續插嘴。

  曹操愣了片刻,勉強的笑了一聲,搖著頭:“唉,賢弟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況且,你都能預知我曹家命格,解開我曹家父死子亡的命數,這些有為什麼不能是真的呢?”

  賀奔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他發現他沒話可說了。於是他捂著腦門,低著頭。

  他孃的,圓不回來了。

  當時我就該猜到孟德兄肯定會在隔壁偷聽!

  我跟那老道士說什麼實話嘛!

  哎?不對啊,這和孟德兄不接受禪讓有什麼關係啊?

  賀奔拿開捂著腦門的手,一臉茫然的抬起頭:“孟德兄,就算那老道士說的是真的,這跟你不肯接受天子禪讓有什麼關係?”

  曹操看著賀奔:“賢弟啊,若是你果真是因為替為兄當了這氣叩姆词桑恰瓰樾謱庮娮屵@大漢繼續存在。也許這樣……你便不會受這反噬之害呢?”

  賀奔一時語塞。

  孟德兄,你這腦洞,是怎麼想到這麼個思路的?

  他指著自己:“孟德兄,我身體不好,是因為小時候落水……”

  曹操直接打斷:“我知道,德叔跟我說過,你追著人家青蛙撒尿。青蛙跑了,你繼續追,一個沒留神掉水裡了。”

  賀奔瞬間震驚了。

  你怎麼知道的?德叔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德叔啊,我的好德叔啊,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啊?

  我……

  賀奔捂著臉辯解:“這……這……這是意外……我的意思是說,我身體不好,是小時候落水留的根子,跟那老道士說的什麼天譴、氣甙。瑳]任何關係!”

  曹操看到賀奔這一臉窘迫的樣子,難得開心的笑了笑。

  “哈哈哈……唉,賢弟啊,你也有覺得不好意思的時候?”

  只見曹操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略有得意:“將來史書為賀司徒立傳,此事,定要寫下來,一字不改!”

  (本章完)

第508章 董昭上書請封公,孟德禁足護疾之(二)

  賀奔現在跟曹操鬥嘴,已經很難佔到便宜了。

  他也無力反抗了,算了,就這樣吧,愛咋咋地吧。

  曹操很滿意賀奔吃癟的樣子,笑了半天,直到看到賀奔一臉不滿的盯著他,才勉強收斂了滿臉的笑意。

  “呵呵……好了,疾之莫怪,不過戲言耳。”曹操笑呵呵的安撫。

  不過稍後,他便換了一個嚴肅的表情:“不過,為兄不願接受天子禪讓,確實是為了你。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現如今,我曹孟德和天子的區別,呵呵……”

  “無非是天子居於宮中,曹某居於府內。”

  “天子執掌玉璽,曹某執掌兵符。”

  “天子受百官朝拜,曹某受萬民敬畏。”

  “天子號令天下,曹某令行禁止。”

  “天子以名器自守,曹某以實權縱橫。”

  “天子享四海供奉,曹某控九州命脈。”

  “既已如此,賢弟,你說說,我要那虛名作甚?”

  “為兄還是那句話,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關乎你性命的事。”

  “你說你是落水留下的病根,好,我信。”

  “那你告訴我,為何張神醫,秦大夫,還有許都這麼多名醫,天下這麼多良醫,治了這許久,你的病不見好轉,反而愈發沉重?”

  賀奔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曹操擺擺手,不讓他辯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賀疾之活了這三十多年,早就夠本了。你想說,漢室氣咭驯M,天命在曹,讓我不要因小失大。”

  “可是疾之啊,若是沒了你,為兄要這一方玉璽,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