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估摸著已經不在了,不過他可以給曹昂留個信,讓他去挖掘姜維、鄧艾等人啊。
其實,說句題外話。
賀奔算漏了一點。
魏延這種外姓也好,曹真、曹休、夏侯尚這種宗親也罷。
曹昂最倚重的,一定是另一個人。
賀奔之子,賀安。
這……
大概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本章完)
第493章 魏延恭敬見司徒,虎衛聽令赴河內
魏延恭恭敬敬的低著頭,邁著小步走進司徒府,穿過院子,走進賀奔休養的暖閣。
這種小步子,叫“趨步”。
按照規定,大臣們上朝的時候,也要如此小步快走,也就是“趨步”,以表示極度的尊敬。
《禮記·曲禮》 中明確記載,遭先生於道,趨而進之。
意思就是說,在路上遇到老師,要小步快走上前去行禮。
將這個道理放大到君臣關係,自然更要“趨”。然後魏延現在把這個道理,又放在覲見賀奔身上了。
進入暖閣內,魏延也不敢抬頭直視賀奔,而是直接朝著賀奔的方向跪下。
“末將魏延,拜見司徒!”
然後,魏延雙手觸地放在膝蓋前,以頭觸地。
抬起頭,直起上身,但依然保持跪姿,隨後打算再重複一次拜的動作。
賀奔及時喊停:“文長請起,這兒不是朝堂,不必如此客氣。”
他再不喊停,魏延既要行三拜大禮了,這也太隆重了。
就像賀奔說的,這兒不是朝堂,是司徒府,是賀奔自己家裡,沒必要行如此大禮。
魏延卻很倔強的把三拜之禮行完,然後站起身來,這才直起身來,依舊垂著眼簾,不敢直視賀奔。
賀奔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這東西叫椅子,坐著很舒服,你自己搬一把過來,放在我跟前。”
魏延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那椅子,又看了看一旁的黃忠,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黃忠笑著起身,親自搬了一把椅子放到賀奔炕邊兒,拍了拍椅背:“文長,坐吧。這是先生搗鼓出來的新物件,坐著比跪著舒坦。我頭一回見的時候,也不敢坐。”
然後,黃忠自己坐回到炕邊兒。
魏延這才小心翼翼地挨著椅子邊坐下,依舊是隻坐了半邊屁股,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比在軍營裡見主帥還拘謹。
賀奔看的好笑:“文長,你這架勢,也太拘謹了。”
魏延連忙躬身:“末將……”
“坐下!”賀奔直接打斷,“怎麼又站起來了?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
魏延被這一聲喝,屁股剛抬起來一寸,又結結實實地坐了回去。
黃忠笑著開口:“先生,渡河和攻鄴城之時,文長可是極其勇猛啊,丞相也對文長,那也是讚不絕口啊。”
賀奔點了點頭:“我看過前線軍報,已知文長之勇。”然後他看向魏延,“文長,我原本打算召你前來,有事情讓你去辦。今日你既然和漢升一併來了,我便直接將此事交給你了。”
魏延又站起來了,雙手抱拳:“司徒請吩咐!末將……”
“坐下,怎麼又站起來了。”賀奔無奈的擺擺手,然後瞥了一眼黃忠,“漢升幫個忙,把他給我摁在椅子上,此乃軍令。”
黃忠笑呵呵的跳下炕,盯著魏延:“好啊,文長?你是自己坐下,還是等著我動手呢?”
其實啊,賀奔還是對自己在曹營的地位有點沒數了。
他待人沒架子,那些兗州的曹營老夥計們也知道先生就是這個性子。
比如黃忠,直接在賀奔面前脫鞋上炕了。
李典和賀奔吃飯的時候,也沒少跟賀奔搶肉吃。
有一回夏侯淵回許都辦事兒,來看望賀奔,還被賀奔留下來幫著德叔一起去搬書。這傢伙,堂堂曹營西線總指揮,被指揮著幹雜活,樂的屁顛屁顛的。
可是對於魏延這種剛入曹營不久的年輕來說……
疾之先生?
啊不對!疾之先生這個稱呼,也是你魏延能叫的!
那是大漢司徒!你得叫人家明公!
這兒再多一嘴,“明公”是這個時期常見的社交敬語,並不是對主公的專用稱呼。
所以,在魏延的視角,他來拜見賀奔……
那他孃的簡直就是朝聖啊!
……
魏延還是規規矩矩坐下了,主要吧,是黃忠真擺出一副“你再不坐下,我就要動手了嘿嘿”的姿態。
這老漢手勁兒之大,曹營上下何人不知。
賀奔笑盈盈的看著這一幕,說實話,他對魏延的第一印象也算不錯。
此人,膽大心細,敢做事。
只要認了主,便是最忠盏暮穼ⅲ钿h利的刀。
歷史上的魏延認劉備為主,建安二十四年被劉備任命為“督漢中鎮遠將軍,領漢中太守”,成為漢中地區的最高軍政長官。
從此,魏延鎮守漢中,“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為大王拒之。偏將十萬之眾至,請為大王吞之”,是何等豪邁之言。
一直到建興五年,蜀漢丞相諸葛亮進軍漢中,開始籌備北伐,魏延的身份才發生轉變。
在這期間,魏延完成了對劉備的承諾,曹魏片甲不入漢中之地。
……
魏延終於坐穩當了,賀奔這才開口。
“文長,子脩已經動身去河內了,我要你去尋子脩。”賀奔悠悠開口,“出發前,從我的虎衛營裡,撥給你一千軍士,你帶著這一千人一起去河內。”
魏延愣住。
賀奔繼續說道:“我會寫一封親筆信,你將此信,轉交給子脩身邊的諸葛孔明。”
魏延繼續愣住……
我先捋一捋啊。
司徒讓我去河內郡找大公子, 還從自己的護衛中撥出一千軍士,然後讓我轉交一封親筆信,給大公子身邊的諸葛亮?
不過魏延也只是恍神了片刻功夫,便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他迅速站起來,雙手抱拳:“司徒放心!末將這便出發!”
這就是職業軍人該有的態度。
讓你做什麼?去哪兒做?去見誰?
甭問,啥都甭問。
Just do it。
魏延對此心知肚明。
執行力至上,不問緣由,幹就完了。
賀奔也很滿意魏延的表現,然後將李典叫了進來,叮囑他給魏延撥一千兵。
如今的虎衛營,在曹操屢次擴編之後,總兵力已達三千人。
名義上是賀奔的親衛營,實際上經過幾次作戰,虎衛營已經快他孃的打成正規軍了。
話又說回來,誰家好人給一個大臣配三千人的親衛啊……
這不是要造反麼?
(本章完)
第494章 信至驛前驗忠良,兵圍溫縣逼仲達
數日後,在驛站歇息的曹昂,見到了風塵僕僕追上來的魏延。
還有魏延身後那一千虎衛營的軍士。
然後,在確認了曹昂身邊的人就是諸葛亮之後,魏延當著曹昂的面拿出那封親筆信,又當著曹昂的面將那封信送到諸葛亮手上。
嘶……
曹昂很納悶,老師沒給我寫點什麼嗎?
諸葛亮一臉狐疑的接過信,當著曹昂的面開啟,和曹昂一起看。
信的內容,第一部分是說,魏延入丞相府,任參軍。
如今曹昂已經兼了丞相長史,諸葛亮是丞相徵事。
魏延這個丞相府的參軍,就是丞相長史在軍事方面的助手。
結合魏延如今的年齡,可以說,這個參軍,是一個前途無量的職務。
如果換個說法……
曹操這個丞相,其實就是皇帝。
曹昂這個丞相長史,就是太子。
諸葛亮是丞相徵事,就是太子少傅。
魏延這個參軍,差不多就是……太子衛率吧,反正就是太子在東宮期間的軍事班底。
等到太子“轉正”成為皇帝,這些人,便順理成章地成為新朝的肱股。
看到這裡,諸葛亮和曹昂交換了一個眼神。
尤其是曹昂,他心裡想的,是老師對這個魏延,還真的挺重視的。
信的第二部分,是單獨寫給諸葛亮的。
內容也很簡單。
若是曹昂到了河內溫縣,司馬家那小子還是裝病……
就讓魏延帶著虎衛營那一千兵,直接把司馬家給圍了,然後諸葛亮自己去洛陽見洛陽令司馬防,讓司馬防自己掂量掂量該怎麼辦。
曹昂和諸葛亮看到這裡,也明白為什麼要專門讓魏延把虎衛營的兵給調來了。
虎衛營的兵,只聽曹操和賀奔的,而曹操從來不干涉虎衛營的行動。
現在賀奔把這一千軍士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了魏延。
那就代表了,當魏延這一千兵圍住司馬家府邸的時候,沒人敢攔,也沒人敢通風報信,更沒人敢事後追究。
因為這是司徒府的兵,是賀奔的兵。
司馬防就算在洛陽急得跳腳,他也只能跳腳,無非是能決定單腳跳,還是雙腳跳。
他敢來河內攔人嗎?嘿嘿,不敢。
他敢去找曹操告狀嗎?嘿嘿,他得先想想,曹操是信他司馬防,還是信賀奔。
眾所周知,丞相和司徒,兩人關係密切到穿一條褲子都不嫌擠得慌。
司徒但凡有個什麼動靜,丞相從來不問為什麼,只會問“夠不夠?要不要再加點?”
信的第三部分,是告訴諸葛亮,如果司馬懿表示自己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就讓他跟在諸葛亮身邊,做諸葛亮的副手,然後帶著司馬懿回許都,賀奔要親眼看一看這個人。
信的第四部分,是告訴諸葛亮,我知道你肯定會和曹昂一起看這封信,這個很正常。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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