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去的時候,帶上醫官。萬一他還沒有好利索,你便讓醫官為他灾巍!�
“去之前,先跟人打一聲招呼,免得突然上門,人家沒有準備。”
說完這些,賀奔又重新看向龐統,似笑非笑:“當然了,如果司馬防的那個兒子,只是以風痺症為藉口,不肯為朝廷效力……呵呵。”
賀奔沒有把話說完。
但是他已經把想表達的意思講完了。
(本章完)
第489章 敲山震虎伏雛鳳,笑裡藏刀定士元
老祖宗傳下來的語言藝術,那真的叫一個多姿多彩。
賀奔今兒就完美的告訴曹昂、龐統和諸葛亮。
什麼,叫敲山震虎。
什麼,叫殺雞儆猴。
什麼,叫無解陽帧�
什麼,叫殺人誅心。
小龐統啊,你不是問我,設計引你現身的,是不是我?
啊對,就是我,咋地吧。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後手嗎?
來,坐穩了,我慢慢告訴你。
你要是去襄陽大族那兒拆臺,我就跟著你的腳步走。你去敲誰家的門,我就派人去誰家——問問他們,是想聽你的,還是想聽朝廷的。
聽你的,滿門盡誅。
聽朝廷的,舉族遷至許都,滿門可存。
你龐士元走到哪兒,我的人就跟到哪兒。你敲開一扇門,那扇門裡的人就要做一道選擇題——選你,還是選活命?
用不了多久,襄陽大族就會知道一件事:龐統來了,災禍就來了。
到那時候,你龐士元在襄陽,就是一隻報喪的烏鴉。
誰見你,誰倒黴,誰留你,那誰就得死。
我看你龐家,還能不能在襄陽繼續待的下去。
當然,這是你去拆臺的情況。
那你要是不去拆臺呢?
那也簡單。
你來了,我收你當人才——而且是曹營接班人身邊的人才,前途無量,光宗耀祖。
你不來……
呵呵。
不來,就不來吧,讓我猜猜,你是打算生病呢,還是有家人去世,打算回家守孝呢?
要是家人還沒來得及去世,需不需要我幫你啊?
沒事兒,我認識一個人,姓曹,名洪,字子廉,此人是個熱心腸,助人為樂,大家都誇他辦事兒乾淨利落,從來沒人說他壞話。
反正司馬家那個小子,也是以生病為由,拒絕了朝廷的徵辟。
過幾日,我讓丞相大公子親自去河內一趟,看看他的病好了沒有。
去之前,我會先派人知會他一聲,讓他好好掂量掂量。
他如果真的病了,那他這個病,是不是該好了。
至於你龐士元……
你今天坐在這裡,喝著茶,聽著我把這些話說完。
你是聰明人,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
龐統第一次有一種“我被別人看光了,可我還沒看清楚別人的臉”的挫敗感。
這種天之驕子,從小到大,都是自己那個圈子裡最優秀的人,從來都只有他看透別人,沒有別人看透他。
從來也只有他拿捏別人,沒有別人反過來拿捏他。
從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來——龐統給自己起的號是什麼?啊對,鳳雛。
鳳為何物?
那是百鳥之王,是翱翔九天、俯瞰眾生的神鳥。
雛鳳雖幼,卻也是鳳。
龐統給自己起這個號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是“終有一日,我將鳴於九天,讓天下人都看到我的光芒”。
可現在呢?
他坐在這暖閣裡,坐在這炕邊,坐在這位病懨懨的大漢司徒面前。
他覺得自己像是……
一隻被拔了毛的雞,一點也不美。
嘶……
也不對不是被拔了毛,而是被人家給剖開了。
不管是從裡到外,還是從皮到骨,再或者從心思到後路,都被人看了個乾乾淨淨、透透徹徹。
更可怕的是,這位剖開他的人,全程都是笑著的。
笑著問他問題,笑著聽他的答案,多好,多真铡�
還笑著誇他聰明人,笑著問他“需不需要我幫你”,多貼心。
龐統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是他小時候,他叔父龐德公教他認人的時候說的。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
第一種人,你一眼就能看透,那他們是庸人。
第二種人,你得花點兒心思才能看透,他們是常人。
第三種人,你看了一輩子,也看不透,他們是高人。
龐統當時就反問,說若是有人,我看不透他,他卻將我看透了呢?
龐德公沉默了很久才說,那你就離他遠點。因為這種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妖孽。”
至於現在,龐統特別想問他叔父一句。
叔父啊,那要是這個人,不僅看透了我,還笑著把他的刀遞給我,讓我自己選怎麼死……他算什麼?
估計龐德公會回答他,呃……一個有禮貌的妖孽?
其實吧,賀奔給龐統的感覺,不像那些端著的名士,也不像那些裝著的權貴,更不像那些繃著的將軍。
主要是將軍沒這麼虛的。
他就那麼很隨意的靠在軟枕上,喝著最香的茶,說著最狠的話,偶爾咳嗽兩聲。
可就是這個人,讓他龐士元,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無所遁形”。
想到這裡,龐統看向曹昂:“大公子,你找了一位好老師啊。”
這……算是誇曹昂?還是誇賀奔?
不重要,反正這代表龐統想通了。
想通了自己今天為什麼來,想通了賀奔為什麼要說這些話,想通了自己接下來該怎麼選。
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服軟,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說一句“我輸了”。
就好比有些現代社會的犟驢,嘿嘿,跟大貨車硬碰硬,最後不忘在墓碑上寫一句“對方全責”。
賀奔聽出龐統這話背後的含義,看似隨意的問道:“子脩去溫縣找司馬家那小子,士元可願同往?”
龐統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在下謹遵司徒之命……”
賀奔直接伸手搭在龐統剛抬起來的手上:“不是聽我的,你是子脩的人。”
龐統一愣,隨即一笑:“主君之師有命,統,焉能不從?”
曹昂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老師這是變著法的把各路大才往他身邊送啊。
老師,弟子無以為報,以後一定會對寧兒妹妹好的。
……
諸葛亮帶著龐統告退,理由是給龐統在許都找住處。
曹昂單獨留了下來。
等到諸葛亮和龐統離開之後,賀奔一陣猛烈的咳嗽,給曹昂嚇的小臉煞白。
“老師!老師!”曹昂拍著賀奔的後背,“我去找張神醫來……”
賀奔死死拽住曹昂的胳膊不讓他走,好一陣咳嗽之後,緩過勁兒來,白了曹昂一眼。
“我不過是咳嗽幾聲,就要把人家神醫找來,你也太不拿神醫當回事兒了。”賀奔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心中的一絲血紅擦在被子上,讓曹昂坐下。
“子脩,司馬家那個小子,你瞭解多少?”賀奔也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本章完)
第490章 裝病避召司馬懿,未雨綢繆囑子脩
司馬家那小子?
曹昂略有耳聞。
洛陽令司馬防,乃潁川太守司馬儁之子,也是當年曹操擔任洛陽北部尉的舉薦人,對曹操,也算是有知遇之恩。
他有八個兒子,而且都是司馬防的正妻所生。
嘖嘖嘖,真牛逼啊。
如今司馬防的大兒子司馬朗三十一歲,之前擔任曹操的司空府掾屬。曹操自任丞相後,司馬朗轉任賀奔的司徒府掾屬,也就是負責具體事務的參只蜣k事官員。品秩不高,但因為先後是曹操和賀奔的幕僚,所以職權很關鍵,升遷機會也多。
二兒子司馬懿,也就是賀奔跟曹昂說的“拒絕了你父親征闢的那個司馬家的小子”,今年二十三歲。曹操北征冀州之前曾召他入丞相府,但他以得了風痺症為理由推辭了。
如今,司馬懿就在司馬家族老家溫縣“養病”。
如果賀奔沒記錯的話,司馬懿這個所謂的風痺症,是裝的。因為按照這些大家族的傳統,是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
老父親司馬防、大哥司馬朗已經事曹了,老二司馬懿自然要考慮其他諸侯。
曹操北征之前,袁紹還活著呢,雖然官渡一戰讓袁紹損失慘重,可袁氏經營河北已久,袁家四世三公的底蘊也在,司馬懿難免想觀望一下,所以便以風痺症為理由推辭了曹操的徵辟。
現在河北局勢已經明朗,曹操還順帶在幽州打跑了南下的異族。
這個時候,司馬懿如果還拒絕曹操的徵辟……
呵呵,賀奔就真的會派曹洪上門去送溫暖了。
只不過司馬家人丁興旺,全殺了有點費事兒,賀奔也幹不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兒。
畢竟司馬防對曹操有舉薦之恩,這份恩情,曹家得記著。
但讓司馬懿自己生點小病之類的,賀奔還是可以乾的出來的。
沒別的原因,單純就是賀奔擔心自己活不了那麼久,他又知道司馬懿這小子是出了名的能熬的老烏龜。
他必須保證曹昂能完全壓制司馬懿的野心,才能放心的讓司馬懿為曹昂所用。
但凡賀奔從司馬懿身上看出一絲不臣之心,一絲對曹家的敷衍,一絲敢在他面前玩“養病待沽”的把戲。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