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真能喝,也是真能憋,沒一個出來尿尿的。
親衛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叩門:“大公子,許都來信!”
裡邊傳出曹昂的聲音:“快拿進來!”
草廬門被推開,信使躬身走了進去,雙手信封遞上。
龐統一眼看出,這就是最近風靡的新版賀侯紙製成的信封。
不過這賀侯紙之名,怕是用不了多久了。
據說許都的那位賀司徒,又讓匠人持續改良了造紙的工藝,便是這新版的賀侯紙。
如今的紙張成本,比往日又降了三成。
而新版的賀侯紙,據說賀司徒向天子請旨,以尚書令荀令君而命名,定名為“荀公紙”。
而那位賀司徒還在謩澲阉鲗гO計、改進的曲轅犁,也在進一步改進後,以“荀公犁”的名義,普及到剛被朝廷收復的荊州地區。
當然了,內裡詳情,旁人可能知曉的並不多。
……
曹昂拆開信封,抽出信封中信紙。
龐統很自覺的轉過身去,表示“你的信,我不看”。
結果曹昂看到龐統轉身的動作,直接就把信上的內容給讀出來了。
這封信,就是賀奔將一些河北的軍情轉達到曹昂這裡,順便提及了魏延之事。
在信中,賀奔還讓曹昂派人在荊州尋找一下魏延的家人,然後將他們遷到許都。
此刻袁紹病逝的訊息還沒傳到荊州,所以龐統在聽完信中說“袁紹已故,鄴城唾手可得”的話之後,還是稍微的被震驚了一下。
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死了?
龐統迅速在腦海中將所有事計算了一遍。
荊州各大族,聽聞朝廷渡河北伐,原本以為河北袁氏怎麼說也能擋個一兩年。
一兩年內,朝廷在河北耗費軍力,必定會求身後的荊州安穩,而對荊州大族只能以安撫、拉攏為主,這是他們待價而沽、爭取更多利益的良機。
那孫伯符年輕氣盛,說不定朝廷會怕孫伯符和荊州大族搞不好關係,然後將孫伯符調走。
然而,袁紹竟在曹軍渡河後這麼快就病死了!河北三子內訌,鄴城岌岌可危……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曹操掃平河北的速度將遠超預期!一旦河北平定,曹操挾大勝之威,攜北方數州之力,回望南方時,還會像現在這樣耐心“安撫”嗎?
那時候……
服我,就跪下,臣服。
不服,也跪下,斬首。
龐統是荊州人,這個身份也註定他必須為荊州大族發聲,他要為荊州大族掷�
只是他並不知道,朝廷,尤其是那位賀司徒,早就對如何處理荊州各大族下了定論。
那還是朝廷剛打算對荊州用兵之初。
那個時候,劉表、袁術和呂布都還活的好好的。
賀奔的原話,說的是荊州可以是你們的,但你們必須是朝廷的。
這個策略,曹昂也很清楚。
所以,當龐統在聽聞袁紹病逝之後,臉上那稍縱即逝閃過的震驚與憂慮,以及隨後陷入深思的模樣,都被曹昂看在了眼裡。
(本章完)
第469章 槐枯許都驚異兆,鄴破河北傳捷音
建安六年十一月,曹操親率大軍主力抵達鄴城外圍。
這裡畢竟是袁紹在河北經營多年的大本營,負責留守鄴城的審配手裡還有兩萬可戰之兵,城防堅固、糧草充足。
袁家三兄弟在這個時候,也難得團結一致,帶著袁軍主力南下馳援鄴城,在鄴城郊外和曹軍主力展開決戰。
很多人以為,鄴城攻防戰又是一次宛城、襄陽或者西陵攻防戰的翻版,也就是曹軍長期圍城,消耗城內守軍的糧草。結果曹操這一次打的非常急,得勢不饒人,黃忠、樂進、許褚和魏延連續猛攻鄴城四門,曹仁、曹洪、張遼則是去迎擊南下馳援鄴城的袁軍主力。
戰報每一日都快馬發回許都,送到賀奔手中。
而賀奔則是看著院中的大槐樹,陷入了沉思。
大槐樹,枯死了。
什麼叫枯死了?
指的是樹體的生命活動完全停止,細胞失去活性。此時可能枝葉已全部枯乾,剩下的樹枝非常脆弱、乾硬,輕輕一彎就清脆地折斷,斷口參差不齊。
樹皮也開始大面積鬆動、脫落、翹起,還出現了許多裂紋。
往年秋冬之際,樹葉會黃,會掉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枝椏形態清晰,別有一番蒼勁之美。
不過來年開春,便又是一片蔥蔥郁郁。
今年入秋,司徒府院中的這棵大樹,卻枯死了。
眾所周知,賀奔不管住在哪裡,對住處的唯一要求,就是院子裡要有一棵大樹。他最喜歡的就是盛夏的時候,躺在大樹地上的躺椅上乘涼。
在賀家莊時是如此,在己吾縣時也是如此,在東武陽時,在昌邑時,乃至在許都後,皆是如此。
這麼多年以來,賀奔頭一次遇到這種事。
他找來知曉農事的匠人查詢原因,可匠人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
按道理來說,這棵樹還很年輕啊。
不知道為什麼,賀奔看著這棵大樹,心中生起一絲涼意。
“少爺,天氣冷,還是回暖閣裡歇著吧。”
德叔在身後將長袍披在賀奔身上,賀奔慢慢回頭,看了一眼德叔,然後又把頭扭回去,看著那棵已經失去生命的大槐樹。
“德叔啊……”賀奔拉長了音調,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你說,是不是有人毒害我不成,就來毒害我的樹了?”
德叔已經習慣了自家少爺的腦洞了……
你說是就是唄,說不定這些人掌握了遁地術,悄悄鑽地到咱們院子裡,鑽到大槐樹底下,然後給樹根下毒。
他把披在賀奔身上的衣服收緊了一些,然後漫不經心的說:“一會兒少夫人就從對面丞相府回來了,她要是看見少爺大冷天的站在院子裡,盯著一棵枯樹發呆……”
賀奔扭頭就往暖閣方向走,一點不帶猶豫的。
走到暖閣門口,賀奔腳步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面向德叔,指著那棵枯樹:“明兒找些人來,再看看這樹有沒有救了。要是沒救,就……就砍了吧,來年開春再給我種一棵新的來。”
這個時期已經有一些小範圍、短距離的樹木移栽實踐了,不過……
前邊也說了,是小範圍,短距離。
當初曹操給賀奔營建府邸的時候,這個樹已經存在了,然後曹操才圍繞著這棵樹建造的府邸。
所以,要再種一棵新的,呵呵,按照樹的成長週期來看,起碼得十年以上的時間,才能長成如今這三丈餘高、粗約一尺七八寸的模樣。
德叔也懶得提醒,催著賀奔趕緊進暖閣裡歇息。
不過賀奔前腳進暖閣,後腳就有信使趕來,將河北前線最新的軍報送來。
賀奔聞言,從暖閣裡走出來,被德叔一頓眼神給瞪了回去。
就家庭弟位這一塊,咱們賀司徒那可不是吹的。
回到暖閣內,賀奔乖巧的坐在炕上,等著德叔把信使引進來。
賀奔小聲嘟囔:“我剛才都看到人家信使了,德叔你還讓我回屋裡等著,這不是顯得我擺譜麼?”
德叔從信使手裡接過軍報,轉手遞給賀奔,都不搭理賀奔的自言自語。
賀奔甕聲甕氣的把軍報接過來。
又是裝著絹帛的書囊。
賀奔拆開書囊,書囊內的絹帛手感不太一樣。
他手指捏著絹帛搓了幾下,然後將絹帛攤開看了一眼。
“賢弟如晤,見字如面。愚兄此刻所書,非比尋常。”
“此乃鄴城袁本初書房舊絹,筆亦其案頭紫毫,墨中似猶帶漳河之水氣。”
“而愚兄所坐之位,恰是昔日袁紹與河北群英,共論天下之處。”
……
時間倒退到曹操寫這封信的時候。
最後一個忠於袁紹的袁軍士兵被一箭射殺在袁紹府邸的門外,那士兵倒下的時候,滿臉不甘。
攻鄴城,也是曹操出兵河北以來打的最硬的一仗,袁軍足足抵抗了三個時辰呢!
城破之後,曹軍湧入城內,清剿殘存的袁軍,曹操親自帶著武衛營,直撲袁紹在鄴城的府邸。
又是一番激戰之後,袁紹府邸衛隊被盡數剿滅,再無一人擋在曹操面前了。
他大搖大擺的走進袁紹府邸當中,踩著滿地的血走到大堂之上,看著跪在地上求饒的袁家女眷。
“傳令,將袁氏女眷遷至別院,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曹操一邊說,一邊找到袁紹的夫人劉氏,將劉氏從地上攙扶起來。
“夫人勿憂,我與本初,本無私怨,今番兵戎相見,實為社稷黎民。夫人且安心,曹某必保袁氏血脈。”
待女眷被引走,大堂驟然安靜。
曹操這才在府邸中大堂內,於袁紹昔日主位坐下,差人去袁紹書房取來絹帛筆墨,寫下捷報,送至許都。
……
許都,司徒府暖閣。
賀奔看曹操親筆信的時候,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這個孟德兄,可給你嘚瑟壞了。
前腳破城,後腳就坐在人家袁紹的位置上,用人家袁紹書房裡的絹帛,拿著人家袁紹的毛筆,蘸著人家袁紹的墨水,專門給我寫這麼一封信來顯擺。
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放下信,賀奔微微仰著頭,開始想象曹操親率大軍,蕩平河北的事情。
咦?
不對啊,袁紹那三個兒子呢?
信裡沒提啊。
賀奔把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封信就是曹操純粹的炫耀自己攻破鄴城了,全然沒提袁紹那三個兒子如何了。
“德叔,派人去尚書檯,看看丞相有沒有送軍報到那裡。”
賀奔的第一反應,就是曹操給許都送了兩封信。
一封是正式的軍報,走官方的路子,送到尚書檯。
一封是私人的信件,也就是送到賀奔手裡這封,純粹就為了炫耀。
(本章完)
第470章 暖閣烹鮮論歸隱,槐庭許約畫田園
尚書檯內。
荀彧已經被賀奔以“荀公紙”和“荀公犁”的命名權勾引回來繼續上班了。
這兩個東西,太香了,縱然是荀文若這樣的君子,也是一定會心動的。
而賀奔猜的確實也沒錯,曹操送回許都兩封軍報,一封是將攻破鄴城、以及分兵北上迎擊袁氏兄弟的訊息傳回許都。
另一封嘛……
就是單純的為了向賀奔炫耀一下。
在送到尚書檯的這封軍報中,曹操提到了袁氏兄弟在鉅鹿一帶被曹軍擋住動彈不得。在軍報發出之前,曹操又派遣立功心切的魏延繞到袁軍背後,捅他袁家兄弟的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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