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55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就好像讀者找到小說中的錯別字,一眨眼功夫,嘿,沒了!

  曹操面無表情的看著郭嘉拿來的那份情報。

  賀奔也是一臉無奈的盤腿坐在那兒。

  郭嘉的目光則是在曹操和賀奔身上來回流轉。

  “奉孝。”曹操突然開口,“辛毗送來的訊息屬實否?”

  郭嘉回應曹操的呼喚:“這是自然,辛毗在冀州身居高位,如今也頗受袁紹重視。”

  頓了頓,郭嘉繼續說:“尤其是他兄長在青州自刎之後,辛毗在袁紹那裡更受重用。一個月之前,袁紹下令,以辛毗為冀州別駕,代替了田豐之位。”

  辛毗?

  賀奔一抬頭,看向郭嘉和曹操。

  郭嘉作為曹營情報的一把手,賀奔有時候想了解什麼事兒,也會從郭嘉這裡來獲取訊息。

  但賀奔不會去追問情報具體來源是誰。

  可這是郭嘉和曹操第一次明確在他面前點明河北情報的來源。

  原來是辛毗,也就是青州一戰自刎殉主的辛評的弟弟。

  這個辛毗也不是一般人,他出身潁川,和陳群、杜襲、趙儼齊名,號曰“辛、陳、杜、趙”。

  有個成語叫“辛毗引裾”,說的就是臣子耿直諫言的行為,典故來源就是歷史上擔任曹魏侍中的辛毗,強諫魏文帝曹丕的事蹟。

  而且辛毗的女兒辛憲英也很出名,她是魏晉時期著名才女,素以智著稱。曾有人將辛憲英的智、曹娥的孝、木蘭的貞、夏侯令女的節、蘇若蘭的才和孟姜的烈並稱,皆謂之出類拔萃。

  辛憲英嫁給了漢末太常羊續的幼子羊耽。

  羊耽的哥哥名叫羊衜。

  羊衜的原配是孔融的女兒,後來原配去世,又娶了蔡邕的另一個女兒蔡貞姬,生下兩子一女。

  其中一個兒子,名叫羊祜。

  對,就是最後經略荊州,為西晉滅吳打下堅實基礎的羊祜。

  所以說,三國就是一個巨大的親戚聚會,那些能在這個時期留下自己姓名和事蹟的人,都是一張龐大關係網上的節點。

  (本章完)

第445章 袁紹傷足燃冀北,賀奔尋蹤窺隱衷

  袁紹有病。

  這不是一句罵人的話,而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罷了。

  袁紹如今屯兵冀州北部,防備著代郡的趙雲,可趙雲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帶著一眾公孫瓚舊部,冷不丁邦邦給袁紹來一下,袁紹苦不堪言。

  在一次趙雲夜襲袁紹大營的時候,袁紹急著披甲,不小心打翻了燈火,營帳地毯被瞬間點燃,燒傷了袁紹的一隻腳。

  之後趙雲再度全身而退,袁紹也沒把被燒傷的腳放在心上。

  數日過後,袁紹突然開始高燒不退。

  起初醫官只當是尋常風寒,開了幾劑發汗的湯藥。

  可袁紹服下後,非但不見好轉,那被燒傷的右腳腳踝處,竟紅腫發亮,輕輕一碰便痛徹心扉。

  創口邊緣滲出黃濁的膿水,散發著一股甜腥混雜著腐壞的怪異氣味。

  隨軍的辛毗將這個訊息悄悄送回鄴城,讓留在鄴城的家人轉送到兗州的夏侯惇那裡,然後夏侯惇派人將訊息轉送到許都。

  郭嘉也是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第一時間來找曹操。

  按照訊息傳遞的速度和實效性,再結合辛毗送來的訊息中對袁紹病情的介紹,搞不好現在袁紹已經在奈何橋頭喝湯了。

  ……

  “不管袁紹如今如何,我們也該行動了。”

  曹操這句話算是定了基調。

  郭嘉面朝曹操:“主公,要不要再派人去冀州探探情況?”

  曹操一抬手:“不用!袁本初在與不在,皆不重要,我軍自官渡之後,休養生息至今。如今將士們甲冑已新,糧秣已足,刀鋒正渴。豈能因一人之生死,再誤戰機?”

  賀奔沒吭聲,只是看向曹操,他感覺曹操好像……很著急。

  曹操已經站起身來,走到懸掛的巨大地圖前,手指重重落在黃河沿岸。

  “袁紹若在,我軍按既定方略,正面迎擊,挫其銳氣。袁紹若亡……”曹操的手指猛然向北劃過,“……則河北必亂!此乃天賜良機,正該星火疾進,直搗鄴城!”

  郭嘉眼中精光閃爍,迅速領會了曹操的戰略意圖。

  無論袁紹生死,曹軍都必須立刻行動,將主動權牢牢握在手中。

  而曹操則是有意無意的瞥了賀奔一眼,然後繼續看向郭嘉:“奉孝,召集在許都的文武,讓他們明日一早來這裡議事。”

  賀奔還是忍不住開口:“孟德兄,這袁紹活著還是死了,我們完全是兩套打法。需要做的準備、選擇的進軍路線、甚至要防範的風險都截然不同。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至少……我們至少該花幾天時間,把‘彼’的情況真正摸清,再動不遲啊。”

  郭嘉也微微頷首,這確實是穩妥之道。

  曹操的目光與賀奔相觸,他差點把自己想急速進軍的理由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卻又下意識的嚥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的疾之賢弟,這是一個最不願意麻煩別人、最不願意讓別人為自己“遷就”的人了。

  這麼多年,疾之從來沒向他要求過什麼,都是他給什麼,疾之就接受什麼。

  若是此刻說出“我急著為你掃平障礙,好讓你少受反噬之苦”……

  首先,會嚇死郭嘉,他會以為自家主公今兒出門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可自家主公明明今兒就見過疾之啊——他又不知道左慈的事兒。

  其次,以疾之的性子,非但不會領情,恐怕反而會因此揹負上更沉重的心債,甚至可能為了“不拖累”他而做出什麼決絕之事。

  這絕不是曹操想要的結果。

  於是,曹操這才將那幾乎衝口而出的實話,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重新凝視地圖上蜿蜒的黃河,聲音比剛才低了些:“疾之,你說的都對。按常理,是該如此。”他頓了頓,“可天下事,豈能盡依常理?”

  曹操一邊說,一邊抬手,指向地圖上許都的位置,然後指尖緩緩向北移動,劃過黃河,劃過黎陽,劃過鄴城,最後停在幽燕之地。

  “我們從這裡,打到這裡。”他的指尖在地圖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輕響,“需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更久?”

  他忽然轉過身來,直面賀奔,眼神裡有種賀奔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焦灼?決斷?還有……一絲深藏的痛惜?

  賀奔下意識覺得自己看錯了。

  “我們等不起,疾之。”曹操的聲音有些莫名的沉痛感,“北地未平,則天下不定。天下不定,則你……則人心永無寧日,禍患便如野草,歲歲枯榮,燒之不盡。”

  他這番話,聽在郭嘉耳中,是雄主急於統一天下的迫切。

  但聽在賀奔耳中,那“等不起”三個字,卻聽出一點別的意思來。

  賀奔突然有一種感覺。

  孟德兄……他不會是知道什麼了吧?

  結合剛才曹操莫名其妙的舉動,賀奔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他還以為曹操是擔心他的身體才如此,現在看來……

  肯定是了!

  這老小子,你不讓他看,他偏要看。你不許他聽,他偏要聽!

  當初十八路諸侯聯軍討伐董卓之後,黃忠回來第一時間就“告狀”了,說末將只是將先生給的迥以诓軐④娒媲盎瘟艘幌拢捅凰麚屃艘粋。

  今兒左慈上門來,說是讓曹操先回避一下。

  呵呵,曹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麼?

  賀奔眼珠子一轉,下意識想到了正廳隔壁的空房間,那裡原本是曹操留給賀奔在平時議事前後休息的地方。

  賀奔在那兒休息過,對正廳和那空房間之間的隔音效果是再清楚不過了。

  那……

  之前自己和左慈在正廳裡談論的事情,曹操會不會同步在隔壁房間偷聽?

  想到這裡,賀奔有了主意。

  他扶著桌子站起身,指了指外頭:“我去……更衣。”然後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茶,“今兒喝茶有點多了。”

  出了門之後,他看到守在門口的典韋。

  典韋憨笑著朝他打招呼:“疾之先生!”

  賀奔湊近典韋,壓低聲音:“方才丞相是在隔壁房間休息了是吧?他落下東西,我來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這裡。”

  說著說著,賀奔朝著正廳隔壁房間努努嘴。

  典韋一愣,隨即滿臉笑容:“哦,丞相是在這裡休息了許久,先生請便!”

  得,有這麼一句話就實錘了。

  曹操如果方才在確實在隔壁房間偷聽牆根來著,那典韋一定是守在門口的。

  賀奔擠出笑容,又朝著典韋點點頭,這才輕輕推開隔壁房間的門,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本章完)

第446章 暗室聽心知君意,傾淚作戲叩醫門

  房間內陳設簡單。

  一張矮榻,矮榻之上擺著一張小矮桌。

  賀奔的目光掃過地面,最終,落在了靠近正廳那面牆下,一個並不顯眼的、被移動過的蒲團上。”

  他彷彿能想象到曹操方才坐在這裡偷聽的場景。

  他慢慢走到蒲團跟前看了一眼。

  嗯,還好不是肉做的。

  於是賀奔撩開衣服下襬,慢慢跪坐下來。

  隔壁曹操和郭嘉說話的聲音,他此刻聽的一清二楚。

  唉,這個孟德兄。

  這麼大人了,還偷聽別人牆根。

  這個時候,隔壁的曹操說了一句“這次留疾之在許都”。

  賀奔確認自己沒聽錯,他也瞬間讀懂了曹操的一番苦心。

  說的通俗一點,這就是大學宿舍裡關係最好的那種兄弟,一個崴腳了不方便下床,另一個人可能會說,好大兒,你老實躺著,我去食堂給你帶飯。

  也可能什麼都不說,但中午回宿舍,還是會帶回來一份熱乎乎的紅燒肉蓋飯。

  不讓我去參加北渡黃河之戰是吧、不讓我參與徹底結束袁氏在冀州的最後決戰是吧。

  沒事兒,留許都就留許都,反正許都我最大,到時候怎麼辦,還不是我說了算。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賀奔從房間裡出來,朝著典韋打過招呼之後,慢悠悠的走回到正廳。

  曹操還在和郭嘉商議一些進軍河北的細節,隨後郭嘉告退。

  正廳裡又只剩下賀奔和曹操兩個人了。

  曹操看向賀奔,微微嘆氣:“疾之,那位左仙長,可有說過,你身上的病……”

  賀奔看透了曹操的用意,他知道,曹操這叫欲蓋彌彰。

  明明左慈給賀奔留下那一小瓶藥的時候,左慈和賀奔說話的時候都是正常音量,隔壁房間是能聽清楚的。

  賀奔現在看曹操的樣子,腦海中莫名有了一個旋律……

  “每次離開總是裝著輕鬆的樣子……”

  曹操現在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明明難受到快崩潰了。

  不對,他剛才已經崩潰了,那一言不發朝著賀奔跪下哐哐磕頭的樣子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