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51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該來了啊。”

  “難道是被攔在門外了?”

  曹操止不住的自言自語,隨後喊來門口的典韋,詢問丞相府外可有一名道人求見。

  典韋一愣:“盜人?盜人?還敢來這裡?俺撕了他!”

  曹操沒聽明白,盯著典韋:“為何你要撕了他?惡來,莫不是道士何時惹了你?”

  賀奔倒是聽明白了,無奈的捂著臉,擺擺手:“惡來,你先下去吧,有事會召你進來。”

  曹操看向賀奔:“賢弟?”

  賀奔嘿嘿一笑:“沒事兒,咱們繼續等著便是。那位左道人若有這神通,也沒人能攔得住他。”然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這會兒功夫,咱們兄弟不如說說閒話,拉拉家常呢。”

  曹操沉默片刻,盯著賀奔喝茶的動作:“賢弟,你味覺……恢復了?”

  賀奔點點頭:“時靈時不靈的,現在還好。”然後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後又拿起筷子,“孟德兄,荊州現已經平定,你打算什麼時候渡河北上,徹底和你的那位本初兄做個了斷呢?”

  曹操默然。

  對啊,是時候和本初兄有個了斷了。

  官渡一戰,天下大勢已定,如今袁紹在冀州試圖休養生息,可因為甄家的遭遇,許多冀州本土大族已經不願意全力支援袁紹,這也導致袁紹的日子是過的越來越不舒心了。

  趙雲在代郡已成氣候,袁紹甚至連驅逐趙雲、收回代郡的實力都沒有,即便是他自己親自領兵,也數次被趙雲擊退。

  為什麼?

  因為袁紹麾下的冀州軍中,最能打的那一批已經沒了。

  軍中將領也是,他最倚重的顏良、文丑被斬,高覽被俘,張郃投降,連能獨領一軍的人都快沒有了。

  雖然他已經解除了沮授的囚禁,可一個沮授,對日漸河北凋零的人才梯隊而言,已經是杯水車薪了。

  想到這裡,曹操面色沉重。

  “賢弟,我意圖今夏渡河,對河北用兵,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賀奔算計了一下時間。

  “今年夏天……”他夾起一片肉送到嘴裡嚼了嚼,然後看向曹操,“孟德兄,你是打算直撲袁紹的冀州老巢,還是在先收回幷州?”

  賀奔有這麼一問,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袁紹在官渡之戰前,號稱坐擁四州之地,其實只有冀州是他的基本盤。

  幽州是他剛從公孫瓚手裡奪來的,青州也是剛到手不久還沒捂熱乎的,幷州的話……

  其實他也只控制了一半兒,主要是太原和上黨兩郡之地。

  幷州的雲中、定襄、五原等北部邊郡,一直在南匈奴、鮮卑等勢力的控制下,袁紹對這裡最多算是表面上的懷柔。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賢弟的意思是?”

  賀奔放下筷子:“官渡之前,我們先從袁紹手裡奪回了青州。依我看來,若是要渡河對河北用兵,也應該先剪除袁紹在幷州的勢力,將幷州收入我們的囊中。”

  頓了頓,他繼續說:“如今袁紹北邊的幽州也不安生,一個趙雲就把幽州攪的天翻地覆的。如果我們可以先收回幷州,那袁紹的冀州大本營就在我們的圍困之下。打仗和打架是一個道理,開戰之前,先把對手的兵器卸了,甲冑偷了,讓他光著膀子跟你打,豈不是勝算更大?”

  這個比喻粗俗又直白,卻讓曹操聽得眼睛發亮。

  賀奔總是能用最滐@的話,點出最關鍵的戰略。

  曹操順著賀奔的思路,自顧自的說道:“賢弟之意,雖然我們也可以雷霆之勢,直取冀州,但那樣將是一場苦戰……”

  賀奔微微點頭:“而且河北將來收回,我們也是要去治理的。打爛了,還得我們自己修理,這樣也不值當。”

  曹操指向賀奔:“言之有理!所以,賢弟是想讓我們先剪除袁紹羽翼,孤立其本據,再以最小的代價,鯨吞蠶食,最終一舉而定河北!”

  賀奔笑了笑,只不過笑的有些勉強:“其實……也是為了少死一些人吧。不光是我們的人,還有……河北的人。”

  說罷,賀奔看向曹操:“孟德兄,河北那邊傳回來的訊息,袁紹自官渡一戰後,身體可是一直不怎麼好啊……”

  賀奔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響動。

  曹操第一反應就是衝到賀奔面前,然後一臉警惕的盯著門外。

  賀奔也順著曹操的視線,看向門外,想知道是哪裡來的動靜。

  典韋衝了進來:“丞相,方才……呃?你是何人!”隨即將腰間雙戟拔出,將曹操護在身後。

  曹操被典韋這沒由頭的話搞的一頭霧水,卻發現典韋的視線跳過自己,落在了自己身後。

  他回過頭去,這才發現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邋遢的身影。

  那個神出鬼沒的老道士,此刻坐在曹操的位置上,用著曹操的筷子,拿著曹操的酒杯,一臉壞笑。

  曹操微微眯眼,隨即露出笑容:“仙長,好手段啊!”然後先是看向典韋,“惡來,無妨,此人乃是故友。”

  典韋注視著那老道士,聽到曹操說“故友”之後,這才將手中雙戟收回。

  然後,曹操看向賀奔:“賢弟,這位就是烏角道人。”

  賀奔已經盯著那邋遢道士許久了。在曹操為他做介紹之後,他慢慢站起來,朝著道人一拱手:“見過仙翁。”

  左慈擺擺手:“仙翁二字,不敢當啊……”然後用僅剩的那一隻眼打量著賀奔,“哎呦,果然年輕啊。”

  (本章完)

第440章 左慈窺探識根底,司徒暗語試玄機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左慈就這樣出現。

  典韋退下,曹操直接坐到了另一個空座位上,此刻正廳內只剩下曹操、賀奔,還有這位神秘的左慈老道士。

  左慈還是老樣子,沒去管曹操和賀奔,而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曹操和賀奔對視一眼,兄弟倆人都很默契的不吭聲,等著左慈吃飽喝足。

  左慈卻突然一抬眼,瞥了賀奔一眼:“你方才說,河北的袁紹,自官渡一戰後,身體可是一直不怎麼好?”

  賀奔被這沒由頭的一問懟到臉上,有點措手不及:“啊?”

  左慈放下手中的羊腿:“嘿嘿,沒事,貧道不過就是這麼一問罷了。”然後,他身體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卻一直盯著賀奔,“賀司徒啊,你好像對貧道很瞭解啊?”

  賀奔咂摸咂摸嘴,琢磨了一下:“瞭解不敢當,只是聽過仙長名號罷了。”

  左慈又是嘿嘿一笑:“聽過?呵呵,賀司徒聽過的事可不少啊。”然後他身子往前湊了湊,“那……賀司徒,貧道給司徒留下的那首詩,可曾看過?”

  賀奔點頭:“看過了,所以才請道長前來,答疑解惑。”

  左慈眉毛一挑,捏著稀疏的鬍鬚:“答疑解惑……不敢當,貧道來此,也是想請司徒為貧道答疑解惑的。不如……”

  賀奔倒是坦蕩:“仙長先問。

  左慈沒直接開口,而是面帶微笑的看向曹操。

  曹操起初還沒在意,結果發現左慈一直盯著他。

  幹嘛?

  為何要一直這樣看著我?

  被左慈盯著許久的曹操感覺混身不自在。

  賀奔看出左慈的意思,小聲對曹操說道:“孟德兄,仙長的意思是說……讓你先回避一下。”

  曹操不由的皺起眉頭來,迴避?

  有什麼話是我這尊貴的VIP不能聽的?

  他看向左慈:“仙長不是要為我這賢弟灾吸N?呃……難道曹某在此,仙長不便出手?”

  左慈倒是一臉坦然,隨意的擺了擺手:“沒什麼,只不過天機不可洩露,貧道怕曹丞相沾了天機,染了因果啊。”

  賀奔馬上用嘴型告訴曹操……

  孟德兄,放心。

  此刻在曹操的視角里,左慈就是來給賀奔治病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有本事的人,再有一些奇怪的脾氣,也沒什麼。

  仙長說讓我回避,我回避便是。

  他站起來,朝著左慈一拱手:“既然如此,曹某先行告退。”然後看向賀奔,“賢弟,為兄就先……”

  賀奔接話:“孟德兄放心。”

  曹操離開之後,廳內只剩下賀奔和左慈兩人。

  這倆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過了許久……

  賀奔輕輕咳了咳:“仙長?”

  左慈用鼻子發出“嗯”的一聲。

  賀奔指了指左慈面前的美食佳餚:“要不……您繼續吃?”

  左慈一挑眉:“嗯……好主意,你也吃點?”

  倆人很默契的拿起筷子繼續米西米西,左慈吃的倒是很隨意,賀奔卻有點吃不在心上。

  只因為剛才左慈那一問。

  他聽出左慈那一問背後的含義了。

  小子,你方才說袁紹自官渡一戰後,身體可是一直不怎麼好,是不是暗喻袁紹命不久矣呢?

  你又憑什麼斷定袁紹命不久矣呢?

  萬一他只是小病一場,隨後又向天再借……呃,二十年呢?

  因為在想這個問題,所以賀奔又有點走神了。

  “賀司徒?”

  “賀司徒!”

  左慈看到賀奔這副樣子,出聲提醒。

  賀奔回過神來,看到左慈又在盯著自己,隨即一笑:“仙長。”

  左慈嘿嘿一笑,這一笑裡藏著萬千賀奔看不懂的東西:“司徒方才說,袁紹身體可是一直不怎麼好……”

  賀奔頓時滿臉警惕,他下意識認為左慈這是有讀心術,竟然讀到他心中所想。

  左慈則是繼續慢悠悠的開口,那隻獨眼彷彿能穿透人心:“為何提到這個問題,司徒有些面色不佳呢?”

  賀奔難得有一種局面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他強自鎮定,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然後才回答道:“仙長,賀某身體一直不怎麼好,臉色不佳,也是常有的事。”

  “哦,那……司徒說是,便是了。”左慈依舊笑眯眯的,也不追問,只是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上,“司徒,貧道還是方才那個問題,司徒說,袁紹身體可是一直不怎麼好,此話何意呢?”

  賀奔放下茶杯,迎向左慈的目光。

  “仙長,賀某既是司徒,自然要關注天下大勢、民生疾苦。 河北連年征戰,百姓困苦。袁本初若真是一病不起,或可免去一場曠日持久……”

  左慈突然開口打斷:“貧道的意思是問……司徒何以斷定袁紹要是一病不起,命不久矣?”

  賀奔心頭一緊。

  左慈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在探討戰略或民生,而是直指賀奔判斷的依據了。

  賀奔勉強笑了笑:“仙長……賀某,只不過是猜測罷了。”

  左慈聽罷,那隻獨眼微微眯起,隨即一笑:“呵呵……司徒啊,這‘猜測’二字,怕是說得太輕巧了些。”

  老道士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銳利,就好像能切開一切偽裝似的。

  他語氣平淡,慢悠悠的繼續往下說。

  “貧道遊方多年,略通望氣卜筮之術。”

  “有些人,能見常人所不能見,知常人所不能知。”

  “或曰天賦異稟,或曰……偶得天機。”

  “這天機嘛,知曉一二,或可趨吉避凶。”

  “但若知曉得太多,甚至試圖以此為準繩,去撥弄世事棋局……”

  “那,便是 ‘洩露天機’ 了。”

  賀奔臉色一滯,勉強露出微笑:“仙長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