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太年輕,則失之於浮躁湵。y當大任。
太年長,則銳氣消磨,瞻前顧後,且與新一代的少主難免有代溝隔閡。
李文今年三十六歲,二十年後也無非五十六歲,他恰恰處在這個“黃金年齡”上。
更重要的是,程昱是曹操在東郡時期的老班底,他是曹操的人。
賈詡雖然是中途加入的,可這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明哲保身了。
李文就不一樣了,他改頭換面加入曹營,是昔日毒殺少帝、助董卓禍亂天下的元兇之一。
此事天知地知,曹操知,賀奔知,李文自己更知。
對於曹昂而言,李文的“汙點”,本身就是一種絕佳的控制手段。
一個揹負著如此深重的原罪、只能依賴曹氏庇護才能生存於世的人,他忠盏摹暗拙”,會遠比常人更高。
他除了緊緊依附曹氏這棵大樹,尤其是曹昂這個未來的曹營主公,別無選擇。
……
此時的荊州,曹昂已經和孫策合兵一處,圍困長沙郡治所臨湘縣。
張遼帶著偏師,拖住了劉表派到益陽的劉磐,所以此刻的臨湘縣,劉表手下可戰之兵還不足一萬人。
這一萬人掌握在劉表麾下大將文聘的手中,這也是劉表最後的依仗了。
已經向孫策承諾要裡應外合獻出臨湘的蔡瑁,此刻也在尋找機會。
就這麼說,城破之前,城門被蔡瑁從城內開啟,這叫什麼?這叫雪中送炭,是立下首功,能分得最大的一塊蛋糕。回頭慶功宴上,起碼能坐在靠近孫策的位置上。
可若是城破之後,再開啟城門……
啊不對,都破城了,誰稀罕你去開城門了?
到時候,俘虜堆裡蹲著去。
蔡瑁深諳此道,這也是他心急如焚的原因。
城外的孫策兵強馬壯,孫策本人又憋著一股勁兒,誓要報殺父之仇。
城內只有一萬如同驚弓之鳥的守軍,和一個雖忠勇卻獨木難支的文聘。糧草軍械雖未告罄,但困守孤城,看不到任何援軍希望,崩潰只在旦夕之間。
就這麼說吧,蔡瑁現在就怕一覺醒來,發現孫策已經破城了……
到那個時候,蔡家可就完咯。
所以,蔡瑁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行動,用臨湘城和文聘的項上人頭,作為自己投向孫策的投名狀,一份足夠份量的“覲見之禮”。
然而,文聘並非庸才。
就這麼說吧,歷史書上對文聘的描述,是“名將”,對蔡瑁的描述是“將領”。
如果放在《三國志13》裡,文聘統帥81,武力82。蔡瑁統帥和武力……都是70。
就這麼說,某個撲街作者在玩《三國志13》的時候,抓到這種統帥武力不超過70的渣渣,都是直接砍了拉倒的。
所以,對蔡瑁而言,憑硬實力,自己絕非文聘對手。
若是正面衝突的話,別說擒殺文聘了,自己那點親信,能不能控制住局面都是問題,搞不好被文聘反殺都有可能。
而文聘實際上也對蔡瑁也早有提防,臨湘城的城防要隘、精兵勁卒,都牢牢握在文聘及其心腹手中。
硬的不行,只能來陰的唄。
蔡瑁找到了蔡夫人,讓他去劉表耳邊吹枕頭風,說孫策遠道而來,必然疲憊不堪,此刻出城迎戰,必能大勝。可文聘卻畏敵如虎,龜縮城中,徒耗糧草,挫傷士氣,難不成是文聘和孫策……私下有所勾連?
蔡夫人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更帶著女子特有的驚懼與擔憂。
可她卻發現,病榻之上的劉表,此刻臉上沒了往日的疲憊,反而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蔡夫人心中一突,這種表情,她已經許久沒有在劉表臉上見到過了。
“說完了?”劉表的聲音很輕,“是德珪(蔡瑁字)讓你來的吧。”
蔡夫人臉色瞬間煞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劉表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靠在榻上,然後看向站在那裡不敢動彈的蔡夫人。
“文仲業是什麼人,我……比你更清楚。”
“他若有二心,早就開了城門,何須等到今日?”
然後,劉表咳嗽了幾聲,語氣也有些疲憊。
“……城外的孫伯符是什麼人?呵呵,他會因為遠道而來,就疲憊不堪?”說罷,劉表苦笑著搖了搖頭,“笑話,簡直是笑話……”
突然,劉表收斂笑容。他轉過頭,目光刺向蔡夫人:“你們蔡家打的什麼主意,我也清楚。無非是看我這棵大樹將倒,急著找新枝攀附罷了。”
蔡夫人渾身顫抖,跪倒在地:“夫君明鑑!妾身……妾身與德珪絕無此意,只是一心為主公……”
“夠了。”劉表疲憊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她,“你們蔡家想求存,德珪想獻城,呵呵……真當我是老糊塗了。”
然後,房門被猛然推開,文聘帶著一些軍士闖了進來。
文聘本人則是規規矩矩的在距離劉表幾步遠的地方站好,朝著劉表抱拳:“主公!”
劉表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蔡夫人,然後給了文聘一個眼神。
文聘會意,眼神一厲,朝著身後軍士沉聲道:“蔡氏妖言惑主,離間君臣,其心可誅!拿下!”
(本章完)
第422章 誅蔡懸首肅軍紀 破城刃仇祭父靈(一)
有一種人,叫大智若愚。
平時呢,是不吵也不鬧,不哭也不笑。
心中有一盤棋,什麼都知道。
看著傻乎乎,其實有城府。
劉表當年單騎入荊州還能站穩腳跟,若他是個草包,怕是早就被人用枕頭悶死在自己的床上了。
平日蔡家做的那點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去管。
可現在蔡家把主意打到了文聘的身上,這就不能不管了。
要知道,文聘可是劉表最後的依仗了,城外的孫策可是叫囂著要把殺父仇人劉表食肉寢皮,而劉表派往許都的使者卻連曹操的面也見不到。
這等同於曹操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表啊,不就是食肉寢皮嘛,你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嗷。
……
蔡夫人被秘密拿下,蔡瑁還不知情,仍然等著蔡夫人的回信。
直到文聘帶著親兵包圍了蔡瑁府邸之後,蔡瑁才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兒,帶著自己的親信拼死一搏,試圖殺死文聘、開城投降。
結果文聘也不跟他玩虛的,蔡瑁帶著人衝出府門的那一刻,文聘下令亂箭齊發,蔡瑁身中十餘箭,被親信拖回府門內不久便斃命。
劉表的外甥、同樣和蔡瑁一起謩濋_城投降的張允,被隨後衝入府門內的文聘下令格殺。
隨後,文聘將蔡瑁、張允的首級掛在城樓上,算是告訴城外的孫策,你們試圖策反蔡家投降的事已經落空了!你們的奸計已經無法得逞了!
城外的曹昂看到這一幕,沒吱聲。
倒是他身後的諸葛亮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孔明,此事,你如何看待?”曹昂站在那兒,指著城樓上被挑在旗杆上的那兩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蔡瑁一死,我軍攻城,恐添周折啊……”
諸葛亮輕咳了幾聲:“公子啊,蔡瑁意圖獻城之事,不是你和伯符將軍告之劉表的麼?”
曹昂一愣,隨即低著頭笑了幾聲,沒繼續說話,揹著手回到營帳內了。
……
孫策和呂布的相同點是什麼?
他們都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難得一見的猛將,而且既能帶兵衝陣,也能居中排程兵馬。
還有,他們都是男的,對叭。
那不同點是什麼呢?
就是孫策願意動腦子,呂布嘛……這個先存疑,畢竟如果人家沒腦子,咱也不能強迫人家去動。
之前張邈在陳留叛亂的時候,夏侯惇猜到平叛之後,自己肯定會被任命為新的陳留太守,然後負責留在陳留收拾殘局。所以當時他就注意沒有毀壞城郭、府衙、房屋、農田,畢竟誰治理誰心疼。
孫策也是這個道理。賀奔已經告訴他,在他攻破長沙之後,他就是新任的長沙太守。
而孫策麾下的程普、韓當也會分別出任南郡、江夏太守,黃蓋也會被任命為武陵、零陵、桂陽三郡中某一郡的太守,這就等於是朝廷把荊州交給孫策來打理了。
這個時候,孫策就要考慮日後治理荊州的時候需要注意的問題了。
明眼人都知道,荊州這些大族,盤踞荊州多年,沒有他們的支援,不管誰來做荊州之主,都沒辦法在荊襄大地上貫徹自己的意志。
如果換成呂布,他會選擇在取得荊州之後,對這些大族大開殺戒——就像他在江夏屠殺黃氏那樣。
可現在這個問題擺在孫策面前,他就不會像呂布這麼無腦的動刀子。
這些大族,有的是真心願意歸順朝廷,願意幫助朝廷治理荊州的,比如襄陽黃氏、龐氏等等。
也有一些大族,還是在做著“吾與使君共治荊襄”的美夢,比如蔡氏。
所以,孫策也會殺人,可他不會明目張膽的去殺,那樣太蠢。
於是,在和曹昂商議之後,兩人決定將蔡家賣了。
讓劉表動手清除掉蔡家,所有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畢竟,不管有沒有蔡家的幫助,孫策攻破長沙都易如反掌。
所以,孫策也壓根不會擔心,沒了蔡家之後會怎樣怎樣,比如會不會攻不下臨湘城啊、會不會難以治理荊州啊,等等等等。
就這樣,曹昂在孫策送走蔡瑁之後,便和孫策敲定了策略。他派人悄悄回許都,見到了滯留在許都的劉表使者,告訴了他蔡瑁址吹氖虑椤�
那使者趕回荊州,在孫策軍中見到了曹昂。
這個時候孫策還沒有包圍臨湘城,曹昂便催促使者趕緊回城,將此事告知劉表。
曹昂還說他會赦免劉表和朝廷為敵的罪責,讓劉表安度晚年。
至於到時候孫策殺劉表的時候曹昂該怎麼辦……
呵呵,俗話說的好,有什麼樣的老師,就有什麼樣的學生。
曹昂跟著某個姓賀的人那麼久,多少也學到了賀某人一些本事。
如果劉表說我曹昂背信棄義,那……
這也不賴我啊!
荊州的事兒,我說了又不算!
蔡中、蔡和去許都的時候,不是有人告訴他們了嘛?
荊州事務,全權由司徒賀奔做主,你們找我這個五官中郎將做甚?
我赦免你,沒用啊!得賀司徒赦免你才行啊。
再說了,你怎麼證明,我答應赦免劉表了?
我指著湘江發誓了麼?
有證人麼?
唉,所以啊,說啥也沒用了。
表啊,你……
不對,劉表好歹算個長輩,那得用尊稱!
咳咳……
景升公啊,您安心上路,下輩子注意點就成。
……
就如同孫策和曹昂之前判斷的一樣,蔡瑁幫忙不幫忙,孫策攻下臨湘城也都是順手的事兒。
畢竟兵力對比太懸殊了,劉表之前判斷失誤,把自己手裡的主力派到了益陽。結果人家孫策一招分兵,留下張遼在益陽和劉磐死磕,自己帶著大軍直撲臨湘。
劉磐意圖回援臨湘,卻被張遼咬住,動彈不得。
畢竟賀奔給張遼留下了一萬精兵,又有陷陣營和虎衛營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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