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要是賀奔看到這個場景,這個走位,一定會說……
好像驢在拉磨啊!
一邊走,一邊叫喚,嘖嘖嘖,太像了叭。
賀奔高低得搭一根兒蘿蔔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信使在外邊求見。
那驢啊不對,那袁紹一轉頭:“讓他進來!”
隨後信使進入,單膝跪地,雙手將鄴城來信捧起:“主公,鄴城來信!”
“鄴城?”袁紹面無表情的接過信使手中的書囊,然後解開系袋,從裡邊取出絹帛。
袁熙跪在地上不敢吭聲,頭磕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畢竟袁紹還在氣頭上,又沒說讓他起來。
沒多久,袁熙就聽到袁紹一聲暴喝:“豈有此理!”
袁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被袁紹這一聲暴喝嚇的一哆嗦,身子一顫。
然後,他聽見了袁紹離開這裡的腳步聲。
父親……走了?
“愣著幹嘛?還不快起來!等為父去親自攙扶你麼?”袁紹不滿的聲音傳入袁熙耳中,袁熙小心翼翼的抬頭看,發現袁紹站在營帳門口,黑著臉注視著他。
袁熙不敢猶豫,馬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袁紹跟前。
袁紹打量了一下袁熙,雖然因為這個逆子把幽州搞的一團糟而有些生氣,可眼下還有讓他更生氣的事情。
首先,審配在信中說了田豐“畏罪潛逃”的事情。
這件事袁紹為什麼生氣呢?因為在他看來,田豐就應該主動自盡,這也是他暗示審配“不想再見到田豐”的真實含義。
結果呢?田豐“畏罪潛逃”了!
來,誰給我翻譯一下,什麼叫“畏罪潛逃”?
他是怎麼做到“畏罪潛逃”的?
鄴城的防備已經鬆懈到這種程度麼?一個被囚禁中的大活人,就這麼逃了?
而讓袁紹生氣的另一件事,是審配在信中提到,他發現鄴城的甄家,最近和南邊的聯絡有點密切了。
什麼叫南邊?不就是黃河以南的曹操嘛!
呵呵,甄家確實是聰明人,而且有點聰明過頭了。
當年袁紹雄踞河北的時候,甄家主動和袁紹聯姻,讓袁紹的次子袁熙娶了甄家之女甄氏。
袁紹攻滅公孫瓚之後,袁熙奉命出任幽州刺史,甄氏則是留在冀州侍奉袁紹的妻子劉氏。
審配在信中說,自主公退軍河北之後,河北甄家就開始有些不安分了。
甄家本是官宦世家,後來轉而經商,成為兼具商業財富與政治影響力的地方豪強。袁紹鼎盛時期,甄家藉著和袁紹聯姻,攀附上了頂級士族的門楣,獲得了不少便利,生意也越發興隆。
如今袁紹官渡新敗,退回河北,甄家就開始私下和南邊眉來眼去,甚至有意無意地打聽起曹操麾下文武的家世、喜好,其用心昭然若揭。
據說,甄家還派人前往徐州,拜訪了徐州豪商糜家。
眾所周知,曹操得徐州後,糜家家主糜竺被曹操任命為徐州別駕,糜竺之弟糜芳更是被任命為下邳太守,糜家女兒則是嫁給了曹操麾下大將孫策。
呵呵,怎麼了這是?甄家也想學糜家,改換門庭了?
是不是想把自家女兒也嫁入曹營,換一個投名狀?
呵呵,你們甄家的女兒,用處還真多啊……
可是!我袁本初還活著呢!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還是冀州之主!
袁紹氣呼呼的把信甩給袁熙,袁熙看完了,有點不可置信。
“父親,這……”袁熙捧著信。
“哼,甄家是你的妻家,卻與那曹阿瞞聯絡密切?他們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認定了我袁本初必敗無疑了麼?” 袁紹臉色鐵青,胸口因憤怒而起伏,“你馬上寫信回鄴城,讓甄家給我一個解釋!還有,將甄氏看管起來,她既是我袁家婦,就別想著另攀高枝!”
然後,袁紹瞪著袁熙:“若是這次又沒有把事情辦好,你,自己看著辦吧!”
袁熙捧著信的手微微發抖,他知道這封信的重量。這不僅是對甄家的警告,更是對他能力的又一次質疑。
我把幽州給你,你搞成一團糟。
如果你連自家後院那點事也壓不住,呵呵……
袁紹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已經不用再多說了。
而此刻的鄴城,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裡,李文正在一個人安逸的喝茶,享受午後的時光。
鄴城比幽州可暖和多了,李文自來鄴城之後,已經有點愛上這座城市了。
不過他也有點想念趙雲了,不知道趙雲那邊現在情況如何了。
一個侍從悄悄走了進來,將一塊木牘雙手捧著送到李文面前。
李文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木牘上的文字,然後抬眼給了侍從一個眼神。
侍從會意,悄悄退出李文的房間。
侍從離開之後,李文又繼續捧起茶杯品茶。
那塊木牘被他隨意的放在桌子上,上邊寫了一些文字。
“袁紹已知曉甄家之事,鄴城之亂,近在眼前。”
(本章完)
第419章 甄家滅門鄴城獄,袁紹驚心河北寒
這個說起來也奇怪啊,甄家明明是悄悄和兗州的夏侯惇進行了私下的接觸,包括他們派人去徐州拜訪糜家,也是瞞著所有人的。
留守鄴城的審配是怎麼會知道的?
主要吧,是曹操這邊派出來和甄家對接的人有點太糊塗,把一封夏侯惇寫給甄家的親筆信,陰差陽錯的送到了審配的手中。
曹營的人辦事怎麼如此的不小心!
好吧,其實就是李文故意的。
袁紹在官渡敗北之後,損失了大量的錢糧輜重。說的通俗一點,不光是烏巢被燒掉的那些糧草,還有許多軍士和將領在撤離的時候,連身上的甲冑都丟棄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因此,袁紹需要大筆的錢財來重整軍備、撫卹傷亡,更要穩定冀州本土豪族之心。
問題來了,這錢從哪兒出呢?自然是這些有錢的商人那裡。
甄家富甲河北,很懂事站了出來,為袁紹提供了大量錢糧。有甄家打頭做榜樣,其他冀州的本土豪族也紛紛解囊,總算是讓袁紹計程車兵不至於光屁股。
可甄家畢竟是生意人,做生意講究的是什麼?
我可以不賺,但我不能賠本。
如今的袁家就像是一艘到處漏水的大船,看著還是很氣派。
可誰都知道,這船在水上漂不了多久,眼看就要沉了。
船上的聰明人,自然會想辦法在沉船之前離開這裡。
於是,甄家主動派人南下前往兗州,向鎮守兗州的夏侯惇表達了善意。
夏侯惇將這份善意原封不動的送到了許都。
當時還在許都、沒有南下去荊州的賀奔又把這份善意打包好,發到了在幽州幫助趙雲的李文那裡。
然後,李文就帶著這份善意南下鄴城,把這份善意送到了審配的案頭。
說到底,呵呵,如果袁紹要清算甄家……
關我李文何事?
你們甄家死再多人,那又如何呢?
這就是李文,在被曹營接納之後,他將自己的算計和狠毒,全部用在了這裡。
如果失去了這些河北豪族的支援,袁紹還能蹦躂多久?
從短期來看,若是能借袁紹之手鏟除或重創甄家,或者說甄家鉅額家資一旦被袁紹查抄,勢必引起其他豪族恐慌,袁紹的“補血行動”將演變成信任危機。
從長期來看,這就是在摧毀袁紹統治的信用體系。
冀州豪族是袁紹的“錢袋子”,也是他治理河北的“民意基礎”。
李文要製造的這種“兔死狐悲”效應,就是要讓那些河北豪族親眼看到,支援袁紹最慷慨、最懂事的甄家,都因為猜忌而被開刀,其他家族豈能不人人自危?
常言道,卸磨殺驢。
甄家,就是那頭最肥的驢。
當這頭驢哀嚎著倒下的時候,其他的驢,還能為袁紹去拉磨麼?
……
當袁紹的使者回到鄴城責問甄家現任家主甄堯的時候,甄堯就反應過來自己被賣了。而他戰戰兢兢的反應,也等於是在使者面前不打自招了。
這大概是商人特有的直覺吧。
同一日,甄家一家老小被審配捉拿下獄。
袁熙之妻、在袁紹府中侍奉袁紹的妻子劉氏的甄氏被禁足。
審配派人在甄家大院內大肆搜捕,尋找甄家背叛袁紹的證據。
這俗話說的好,證據就是想弄死你的時候,一切可以用來證明我弄死你這件事,合情,合理,又合法的東西。
比如你之前說過的話,比如你之前做過的事情。
甚至包括但不限於左腳先進門這種荒誕的理由。
眾所周知,賀奔在許都改良了造紙術之後,許多人家已經開始用改良後的紙張來撰寫書信、抄錄書籍了。
甄家作為河北望族,自然也購得許多改良後的“賀侯紙”,屯與家中,供日常使用。
這兒多一句嘴,原本賀奔是把“賀侯紙”的名頭用在了工匠意外造出來的那些軟紙(也就是類似衛生紙)身上的,後來被曹操提醒,賀奔也確實覺得,用賀侯紙擦屁股,這事兒聽起來似乎還是有點彆扭。
於是,賀奔便把那些軟紙命名為:軟紙。
哎嘿,就這麼直白。
這種軟紙,也悄悄的在大戶人家之間風靡開來,併成了貴人府邸裡如廁時的新寵。不過軟紙目前還只是侷限在許都,沒有流傳到其他地區。
這玩意兒,就是好用!對自己的屁屁好一點,沒毛病吧。
言歸正傳。
審配在甄家中搜到的那些賀侯紙,成了甄家暗通許都的“罪證”。
除此之外,甄家經商,走南闖北,家中或多或少有一些自許都採購回來的東西,比如僅限許都達官貴人之間飲用的清茶,比如一些許都玲瓏閣特產的精巧玩物。
這些在太平年月,不過是尋常交際往來或商貨流通的物事,在此時此地,卻都被審配一一登記在冊,成了“心懷許都、仰慕曹逆”的旁證。
這些所謂的證據被審配彙總到已經準備進軍代郡的袁紹那裡。
其實……
袁紹不是傻子。
這段時間,袁紹也慢慢回過神來了,他發現所謂的甄家暗通許都這件事,多少是有些貓膩的。
因為甄家和他袁家已經深度繫結了,甚至甄家的女兒嫁給了自己的兒子袁熙,成了自己的兒媳。
如此緊密的聯絡,甄家就算要另尋出路,也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授人以柄。
按照這個時代大家族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風格,他們最多是分出一個旁支,然後悄悄攜帶部分資財南下,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安頓下來,作為一條隱秘的後路。
這才是這些大族在亂世中慣常的生存智慧。
像現在這樣,家主親自派心腹直接聯絡敵方大將,還留下親筆書信這種鐵證……
這……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絕非甄家這種大族會犯的低階錯誤。
等到審配把那些彙總後的證據送來之後,也更加證實了袁紹的判斷。
還是那句話,袁紹此人,有時候還是比較英明的。他當機立斷,派人回鄴城通知審配,不要為難甄家,將已經下獄的甄家老小全部釋放,禁足的甄氏也恢復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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