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35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說到這裡,賀奔看向曹昂:“子脩,去尋筆墨來。”

  不多時,曹昂尋的筆墨和絹帛,賀奔口述,曹昂書寫。

  “就寫……河北田豐田元皓,立誓此生只效忠袁氏,絕不相從二主。若有違此誓,天下共擊,人神共憤。”

  曹昂吖P如飛,一行字跡清晰地落在絹帛上。

  賀奔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誓言”,走到田豐面前,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

  “田先生風骨,在下佩服。既如此,還請先生在此簽押,以證心跡。之後,在下即刻安排人手,護送先生去尋袁氏。”

  田豐看著那絹帛上的字句,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這賀奔……搞什麼?

  讓我來這裡,只是和我說幾句話,然後就要放我走了?

  哼!看他能有什麼把戲!

  田豐冷哼一聲,接過筆,在下方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如此,先生可放心了?”賀奔小心翼翼的將絹帛吹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哼,但願司徒言而有信。”田豐拂袖道。

  賀奔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然後他將絹帛交給曹昂,“保管好了,這東西以後要流傳後世的。”

  田豐看著賀奔奇怪的舉動,他實在不知道賀奔到底要幹什麼。

  直覺告訴他,一定有陰帧?蛇@陰值降资侨绾蔚模镓S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然後,賀奔清了清嗓子。

  “先生一諾,自然重於千金。”他重新站起來,走到田豐面前,“如今袁氏家主袁燿,受朝廷冊封,承襲袁氏先祖的安國亭侯。朝廷有意在平定河北之後,任命袁燿為冀州刺史。”

  田豐瞬間瞳孔地震……

  “……先生既已許諾效忠袁氏,那就請先生在此暫居。待朝廷平定河北之後,先生便繼續出任冀州別駕,輔佐袁燿,治理故鄉。”

  賀奔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安排。

  田豐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圓乎乎的,彷彿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誕無稽的笑話。

  許久之後,他指著賀奔,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賀!疾!之!”

  哎呦,這是真生氣了,聲音都在發顫。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田先生不要生氣嘛。”賀奔笑呵呵的安撫,然後把那張絹帛從曹昂手裡拿回來,當著田豐的面,小心翼翼的疊了起來,塞到自己衣領裡。

  (本章完)

第413章 欲效忠魂酬舊主,哪堪新局算已深

  田豐這輩子第一次想罵髒話。

  哪怕罵完之後就被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僮油铣鋈厥祝舱J了。

  可是人到了某個時刻,就是那種憤怒到極致的時候,往往是說不出話來的。

  此刻的田豐,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單純的用手指著賀奔,那手指頭顫抖的頻率……

  怎麼說呢?筋膜槍,見過吧,已經跟這個東西差不多了。

  就有這手速,放現代社會,搶什麼票搶不到啊?

  賀奔一看給田豐也是氣的夠嗆,趕緊笑呵呵的拉著田豐坐下。

  結果他剛一接觸田豐的衣袖,田豐就像被狗咬了似的把胳膊甩開,然後繼續指著賀奔,彷彿要用眼神把賀奔殺死。

  當著田豐的面,賀奔走到曹昂身邊,壓低聲音:“他真生氣了?”

  曹昂猶豫片刻,默默的點了點頭。

  賀奔突然一笑:“呵,袁紹對他做的事兒,比我做的過分一千倍,一萬倍,怎麼沒見他去跟袁紹氣到這種程度呢?”

  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田豐啊田豐,對你傷害最深的,恰恰是你誓死效忠的“明主”袁紹。

  我對你的算計,比起袁紹賜你的毒酒和死亡,根本微不足道。

  然後,賀奔輕飄飄的看了田豐一眼,繼續慢悠悠的往下說。

  “我聽說這傢伙當時捧著袁紹賜給他的毒藥,還跪下來謝恩呢。說什麼……呃……對,說我田元皓飲此藥,非畏死,乃明志!”

  “說他剛直,只是忠於事,非忤於人。”

  “還說他對袁紹提出那些建議,是他洞察先機,而不是詛咒於袁紹會失敗。”

  “說袁紹殺他,不是他的罪,是袁紹昏聵,自斷股肱。”

  “還說今天袁紹拋棄了他,明天河北諸地也會拋棄袁紹。”

  “哦,對了,他還說,看看是他袁本初的基業先丟了,還是我田元皓的魂魄先散了!”

  田豐大驚,這些話……這些話不是他在鄴城被袁紹賜藥的時候,留下的絕命之語麼?

  不過田豐隨即便想明白了,怕是當時現場就有曹營安插在鄴城的暗樁,所以這些話才被被人原封不動的傳到這裡,傳到這個道貌岸然的僮佣小�

  而鄴城是袁紹的大本營,要在那裡安插人手,非積年累月不能成功。

  如果要精確到把人手安插某一個固定的地方,那更是需要下功夫的。

  想明白這些,田豐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曹營的人,針對他田豐的佈局,怕是已經有段時間了。

  他看著賀奔,似乎很讚賞這個傢伙方才的舉動,竟然還朝著賀奔點了點頭。

  賀奔腦子裡轟的一聲——壞了,不會是勁兒使大了,給田豐給氣瘋了吧。

  “賀司徒。”田豐朝著賀奔一拱手,“若是賀司徒想說在下愚忠,在下也不會辯解。只是,在下不知何時得罪了司徒大駕,竟勞煩司徒如此大費周章。賀司徒啊,田某不善言辭,更不善逢迎。今日落在司徒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便是我田豐田元皓,性子如此,改不了,也不想改。”

  賀奔趕緊走到田豐跟前,再次嘗試拉著田豐坐下。

  還是老樣子,田豐依舊是那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連衣角都不讓賀奔觸碰一下,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當著曹昂和李典的面,一點面子也沒給賀奔留。

  沒事,賀奔也不覺得尷尬,一旁的曹昂也不敢尷尬,李典也不知道什麼叫尷尬,田豐就更不用說了,他肯定也不會幹尷尬的對不對。

  所以四捨五入就等於大家都不尷尬嘛。

  賀奔琢磨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的站好:“看來田先生對冀州的百姓沒什麼感情,不願意為他們奉獻畢生所學了。”然後一抬手止住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的田豐,“田先生,您是君子,君子可不會動不動打斷別人說話。”

  然後又補了一句:“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君子,我自己知道。”

  說完,賀奔兩手合攏相互搓著,一邊搓動,一邊看著不遠處正在忙著從府庫裡搬糧食出來的兵士們。

  “田先生可知,為何大軍每下一城,都需開倉放糧?”賀奔說著,轉動身體看向田豐,然後靜靜的等著田豐回答。

  田豐冷冷的看著賀奔:“賀司徒是在考校田某麼?”

  賀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來呢,是救急。兵禍之後,百姓最缺的就是這麼一口吃的。這二來呢,是安民。要讓百姓知道,新來的主事者,心裡還惦記著他們的死活,能穩住人心。”

  然後,賀奔長嘆一口氣:“田先生,您希望將來丞相平定河北之後,如何對待河北之民呢?”

  田豐不語,只是賀奔觀察到,當提及河北之民的時候,田豐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田先生不說話,我便當先生預設,是希望河北百姓能過得好一些的。”賀奔的語氣突然變的嚴肅起來,“可是,要讓河北安定,光靠丞相的仁政之心,夠嗎?不夠。”

  賀奔一邊自問自答,一邊繞著田豐來回踱步。

  “平定河北之後,需要能理解丞相意圖、且有足夠能力將之落到實處的人。”

  “需要熟悉河北地理民情、瞭解地方豪強關節、懂得如何調配資源恢復生產的人。”

  “田先生。”賀奔突然停下腳步,“這樣的人,您能給推薦幾個麼?”

  田豐沉默不語。

  讓我推薦幾個?

  他很清楚這樣的人有誰,可是……可是他也在問自己,我憑什麼給他推薦?

  但是這個問題,瞬間又被田豐自己解答出來……

  因為……大概是因為,曹操平定河北已成定局,河北百姓的未來,終究要落在那個即將到來的新秩序裡。

  “有。”田豐終於主動正面回答了賀奔的問題。

  賀奔示意田豐繼續說下去。

  “清河崔氏,渤海高氏,皆有才俊。”

  “審正南雖與我不和,其才,亦堪稱道。”

  “沮授沮公與,其才勝我十倍。”

  田豐說完,便又繼續陷入了沉默。

  賀奔則是聽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田豐甚至連與他不和的審配都講了出來,卻唯獨沒有提自己。

  (本章完)

第414章 肺腑誅心說田豐,奇兵分路取荊南(一)

  如果田豐能冷靜下來,好好盤一盤今天他和賀奔會面之後的所有細節,甚至是讓田豐自己以第三方的視角,把賀奔和他今日的談話從頭到尾給捋一遍,田豐就會發現……

  第一,賀奔這傢伙是真沒素質。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

  結果呢?這個賀奔,上來就戳田豐肺管子。

  甚至可以說,賀奔是把田豐的肺管子,揪出來,打了一個蝴蝶結,然後悄悄問田豐,賀奔美不美,賀奔~美~不美~

  第二,賀奔真的沒素質。

  第三,田豐確實有點被賀奔說的道心破碎,因為賀奔的許多話,其實把一些很殘忍的事實,剝開了,揉碎了,喂到了田豐的嘴裡。

  這些事實,其實田豐也知道,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田豐一直認為是賀奔在算計他,結果賀奔上來就告訴他,你認為算計你的人,其實是救了你。

  而你認為你忠於的所謂明君,卻想要弄死你。

  最關鍵的是什麼?他想弄死你,還怕擔一個“害賢”的罪名,所以讓別人出面去給你送去毒藥。

  田豐也不傻,若是沒有賀奔的這些算計,那送來的毒藥絕對是真的毒藥,他田豐在史書上留下的結局,估計就是病故而已。

  第四,賀奔極其沒素質。

  第五,天下大勢已經不可更改,曹操取天下已成定局,唯一的變數在於他會用多少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冀州的未來,其實早已不再取決於田豐個人的“忠”或“不忠”,而是取決於將來曹操用誰去治理冀州。

  第六,賀奔就是沒素質。

  ……

  眼看田豐在說出清河崔氏,渤海高氏、沮授和審配之後,又不吭聲了。

  賀奔低著頭琢磨了一下,走到田豐身旁。

  “田先生,奔,敬有才有德之人,哪怕是敵。敬至仗故幹耍呐路怯选P┰S籌炙阌嫞且驗橄壬吮季磁逯耍即伺e,不過是不願先生為袁紹所害罷了。”

  田豐靜靜的聽著,不過表情也比方才放輕鬆了一些。

  賀奔繼續說道:“不過在下也要實話實說,其實……在下一開始的謩潱谴偈乖B,儘快趾μ锵壬男悦!�

  田豐一愣,隨即瞪著賀奔:“什麼?”

  賀奔一攤手:“這……這也不難理解吧,袁紹能有如今基業,不就是靠著先生這樣的智种坎恍胳秲龋旅椭送盱锻猓课胰绻胍獌嵖炱蕉ê颖薄溃锵壬瑩Q位思考,你會如何去做呢?”

  田豐雖然是飽讀聖賢書之人,也可稱一聲“君子”,但是這也不代表他不會行離間計。

  只不過賀奔這個佟瓩C靈的人,他行的離間計更加沒底線一些。

  所以,賀奔把這個問題丟擲來,田豐也知道賀奔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不錯,若是換位思考,如果有機會,田豐也會建議對曹操麾下文武群臣行離間計,最好是能讓曹操殺掉那麼一個兩個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僅僅是個想法罷了。

  “那……”田豐終於開口,“賀司徒之謩潱热皇菫槿√锬承悦瑸楹斡忠獡锾锬硜淼竭@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