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3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想清靜,可他還真清靜不下來。

  曹洪按照他的吩咐去安置流民,這幾天也忙的腳不沾地,卻也井然有序。

  賀奔原本也以為能清靜幾天。

  結果……

  又是一個安靜的下午,賀奔一個人躺在搖椅裡乘涼,他承認這樣真的很安詳,就像樓下那個馬什麼梅的老爺爺一樣。

  曹洪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甚至忘了敲門,他是直接推開院子門進來的。

  “先生!出大事了!”

  賀奔原本已經有點困了,被曹洪一嗓子直接吵醒來,瞪大眼睛看著曹洪:“怎麼了?流民營出事了?”

  曹洪氣喘吁吁,站在原地顧不上把氣倒勻了,就趕緊說到:“不是流民營出事了,是城外來了一支兵馬!”

  “兵馬?”賀奔敏銳的注意到曹洪用的這個詞兒,“不是黃巾伲渴恰R?”

  曹洪點頭:“對!兵馬!披甲的兵馬!”

  壞了!這是哪位大佬趁著曹操不在,派兵來攻城了?

  賀奔趕緊坐起來,看向曹洪:“是誰派來的兵馬?多少人?可有旗幟?”

  曹洪臉色凝重,語速極快:“回先生,約四五百人,並未打任何旗號,但觀其氣勢,絕對是百戰精銳!他們已在城外三里處停下,末將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賀奔站起身,在院中緩緩踱步,腦中飛速咿D。

  未打旗號的精銳,四五百人……嘶,這個規模不像大規模攻城啊。

  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曹洪:“他們停下後,可有什麼動作?是直接擺開攻城陣勢,還是派人前來交涉?”

  曹洪一愣,仔細回想:“這……探馬回報,他們停下後便結陣自守,並未繼續前進,也……未曾派人前來叫門或傳話。”

  賀奔又不太理解了,既不打旗號,又不急於攻城,甚至不派人交涉...這不像要攻城掠地,反倒像是在...觀望?或者說,是在確認什麼?

  來團建的?

  大漢也不時興這個啊!

  “德叔!幫我拿件厚衣服!”賀奔突然朝著屋子裡喊道。

  不一會兒功夫,德叔捧著一件長袍走了出來,邊走邊問:“少爺這是要出門?”

  賀奔接過衣服披在身上:“上城樓瞧瞧去,那兒風大。”

  ……

  此刻的城外三里之外,那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兵馬,正結陣以待。

  這支兵馬人數不多,曹洪在城樓上看到時候,大概有四五百人,說明曹洪眼神不錯,算術挺好。

  四百二十七人,人馬披甲,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好像是四百二十七尊雕像。

  人能夠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彈也就算了,前排的幾十名騎兵,他們的馬也規規矩矩的站著不動。

  這四百二十七人最前方,一箇中年將領騎在馬背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己吾縣城樓的方向。

  (本章完)

第046章 安民策定後方穩,無名兵至城下危(二)

  賀奔裹著袍子登上城樓之後,不用曹洪指引,他也看到了那支神秘的軍隊。

  看到那支神秘軍隊的裝束,賀奔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好像……洛陽?

  賀奔早年去洛陽求醫的時候,在那裡生活過一段時間。此刻那支神秘軍隊的裝束,好像是洛陽的朝廷軍隊制式盔甲……

  不對,不是好像,這就他孃的是!

  見賀奔表情凝重,曹洪小聲詢問:“先生?”

  “若賀某沒有記錯的話……”賀奔指著那支軍隊的方向,略微停頓,“那是洛陽的朝廷兵馬。他們的盔甲,我認得。”

  在這個時代,能穩定、成規模的為麾下部隊裝備制式盔甲的勢力屈指可數。滿打滿算,也就是被董卓把持的朝廷,得到韓馥提供的冀州資源支撐的袁紹,起兵的地點是富庶的南陽郡的袁術。

  而且就算是掌控了朝廷武庫的董卓,外加袁紹和袁術,他們也無法做到麾下軍士全員披甲。

  就比如袁紹和袁術,他們也僅僅是能做到麾下精銳高披甲率,董卓則是核心嫡系的飛熊軍可以做到人人披甲。

  那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四百多人,穿著洛陽朝廷兵馬的制式盔甲……難道是董卓的飛熊軍打來了?

  我被偷家了?

  不對不對,偷家怎麼就派這麼點人來,不可能。

  這邊賀奔還在快速思考著各種可能性的時候,聽到城外兵馬是洛陽朝廷所屬的曹洪,手下意識按在了刀柄上了。

  “洛陽的朝廷兵馬?董俚娜耍 辈芎槟樕E變,“董俚淖ρ谰垢易分链说兀克麄兪侨绾卫@過前線,悄無聲息摸到陳留腹地的?”

  不怪曹洪如此緊張,曹操傾力討董,陳留空虛,若真是董卓派來的精銳小隊,意圖偷襲或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賀奔隨即發現了一些問題。

  “子廉將軍,方才這支兵馬到時,城門是否開啟?”

  曹洪回想了一下:“是。”

  “城外的流民……”賀奔指著不遠處聚在一起不知所措的流民,“他們當時在做什麼?”

  曹洪思索片刻:“好像是……排隊放粥。”

  嘶……

  賀奔不太理解,如果按照曹洪說的,當時城門大開,城外的難民營正在排隊放粥,那這支朝廷的兵馬如果想攻城的話,應該是趁著這個機會趕緊下手,這樣可以最大程度製造混亂,甚至有機會一舉奪門。

  就算不能一舉攻下城池,也能起到一個出其不意的作用。

  可聽曹洪剛才的稟報,這支軍隊抵達城外三里之後就停下來了,等於是他們眼睜睜看著己吾縣的守軍當著他們的面關上的城門,完成了防禦準備。

  一個執行偷襲任務的部隊,只要他們的領兵將軍不是傻子,就絕不會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

  難道是在評估攻城難度?

  也不太可能,看他們的裝備和氣勢,面對一個剛剛己吾這樣的小縣城,想攻城的話,還用得著評估?

  因此……他們大機率不是來攻城的敵軍。

  既然不是來攻城的敵軍,那他們……

  ……

  “先生!他們派人過來了!”

  曹洪指著前方說道,賀奔趕緊順著曹洪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支兵馬中,一名騎士單騎而出,手中並未持握兵器,只是單手舉著一面小小的三角旗,緩緩向城門方向行來。

  這三角旗是軍中通行的規矩,持三角旗而來,代表的是交涉之意,而非挑釁。

  那騎士在距離城牆一箭之地外勒住馬匹,仰頭望向城樓,聲音洪亮:“請縣長出來答話!”

  當時陳留太守張邈支援曹操起兵,將己吾縣劃給曹操屯兵,順便把原先的己吾縣長帶走了。所以,己吾縣是沒有縣長的,畢竟只是一個不足萬戶的小縣城,曹操在練兵的時候,順便讓曹洪把原先縣長的活給幹了。

  (備註:人口在萬戶以上的縣設縣令,人口不足萬戶的縣設縣長)

  城樓上一片寂靜,曹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自己。

  他上前一步,手扶垛口,微微朝外探身,沉聲回應:“我乃驍騎校尉曹操麾下,曹洪是也!暫攝己吾縣事!爾等何人,兵臨城下,所為何事?”

  那騎士在馬上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禮,聲音依舊清晰:“曹將軍!我等乃幷州軍,聽聞我家將軍,蒙曹驍騎不棄,正在貴地做客。我等弟兄,感念我家將軍舊恩,特來相迎。還請這位將軍行個方便,請我家將軍出城一見。若得如此,我等上下,感念將軍以及曹驍騎恩德,即刻退兵,絕不敢有絲毫冒犯。”

  這話說得客氣,但潛臺詞卻再清楚不過:我們是來講道理的,只要你把人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大家相安無事。但若你不交……那“冒犯”二字,可就不是說說而已了。

  問題是……你家將軍誰啊?

  曹洪還要繼續問話,卻被賀奔一把從城牆邊拽了回來。

  “子廉!”賀奔壓低聲音,“問問他們,他們將軍是誰。”

  曹洪一琢磨,眼睛一亮:“他們說他們是幷州軍!難道……”

  “問。”賀奔繼續說道。

  曹洪馬上扶著城垛朝城下喊話:“你家將軍是哪位?”

  城下騎士高聲回應:“高順高伯平!”

  聽到這個回應,賀奔和曹洪瞬間對視,兩人異口同聲說出了城下這支軍隊的來歷。

  “陷陣營!”

  ……

  (備註:根據推斷,陷陣營的組建應該是在呂布奪取徐州之後。本書中做一定改編,既高順在洛陽時期就組建了陷陣營。)

  ……

  己吾縣是小縣城,沒有護城河,也沒有吊橋。

  城門在吱呀聲中緩緩開啟,高順騎著馬,身邊和他並肩騎行是張遼,倆人緩緩自城門陰影裡踱出。

  在看清高順和張遼的面孔之後,剛才那名來到城樓下喊話的騎士難掩激動,縱馬至高順、張遼二人面前幾步遠,直接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將軍!”那騎士抱拳高呼。

  高順看清來人,目光一凝,與身旁的張遼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隨即又回頭望了一眼城樓上的賀奔與曹洪。

  賀奔裹了裹身上的長袍:“看來確實是陷陣營。只是……”他看向曹洪,“他們怎麼來這裡了?”

  (本章完)

第047章 陷陣背主出洛陽,忠騎歸心向己吾(一)

  董卓離開洛陽的時候,下令劫掠財物、放火焚燬洛陽城。

  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執行這樣的軍令的,就比如高順親自選拔、訓練出來的陷陣營。

  聽聞高順被聯軍“抓走”之後,陷陣營將士們的第一反應是要救回高順。

  可緊接著,他們就從陷陣營副將那裡,得知了高順所謂被“抓走”的真相,原來就是呂布在兩軍陣前為了活命,把張遼和高順二位將軍交了出去。

  該怎麼說呢?

  這事兒,讓陷陣營上下,三觀崩塌了。

  這支陷陣營的每一個士兵,是高順從幷州軍中親自挑選出來的。平日裡,也是高順親自訓練他們。作戰的時候,高順更是帶著他們身先士卒,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高順一直教導陷陣營所有人,這世間萬物都會消亡,唯有忠義,可長存千年。

  高順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他效忠呂布,跟隨呂布南征北戰。呂布自己也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在戰場之上陷入重圍,他麾下八健將一定會拼死來救他,但高順會來的比八健將更快一步。

  因此,陷陣營上下都以忠義二字為信條,可以說,陷陣營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小號的高順。

  高順有多忠義,陷陣營就有多忠義。

  然後,忠義的高順,被他效忠的呂布,在兩軍陣前用那樣一種恥辱的方式給背叛了。

  這簡直就是笑話,而且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這個笑話的好笑程度,完全不亞於一個屠夫勸人吃素,一個妓女說自己冰清玉潔。

  所以,在董卓下令焚燬洛陽的時候,陷陣營……造反了。

  在高順副將的帶領下,陷陣營殺死了來傳令的軍官,然後和董卓麾下的西涼軍交手,一番血戰最終殺出洛陽城。

  他們付出的代價,就是八百人的陷陣營,在洛陽城外集結的時候,只剩下四百多人了。

  他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有人提議回幷州,因為陷陣營裡大多是幷州軍出身;也有人提議去投奔其他諸侯,但都被高順的副將嚴辭否決了。

  ……

  那日,洛陽郊外。

  “我等雖是幷州人,可幷州也是呂布的老巢,我等如今與呂布恩斷義絕,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副將環視著僅存的四百多名弟兄,聲音沙啞卻堅定,“至於其他諸侯……哼,關東聯軍各懷鬼胎,聽說,連聯軍盟主都只顧爭權奪利,誰又會真心接納我們這些‘叛將’麾下的孤軍?”

  人群中一陣沉默,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他們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精銳,比誰都清楚亂世中人心險惡。

  一支沒有根基、沒有靠山的孤軍,帶著精良的裝備,在任何諸侯眼中都無異於一塊肥肉。

  “對了,高將軍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