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24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第395章 漢升護主誅狂士,孟德戲言笑疾之

  黃漢升有多護犢子,曹操都是知道的。

  賀奔當年在洛陽街頭,意外遇到了帶著兒子來洛陽求醫的黃忠,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黃忠的兒子,這才和黃忠這位猛男結下了善緣。

  所以,黃忠對賀奔,那簡直就是……

  算了,直接舉例子。

  上次參與策劃刺殺賀奔的趙彥被抓的時候,黃忠直接一箭,射中意圖自盡的趙彥持刀的右手手腕。

  然後,貼心的漢升將軍,分別給人家右肩、左肩和左手手腕各來了一箭,又親手卸掉了人家的下巴,主打一個服務周到。

  其實吧,當時和黃忠一起去抓人的滿寵眼疾手快,攔下了還想繼續搭弓射箭的黃忠。

  因為滿寵分明看見黃忠下一箭瞄著人家趙彥的褲襠去了……

  嘶……不至於,真不至於,漢升你先冷靜……

  後來,黃忠得知當朝國丈伏完也參與刺殺賀奔的行動之後,更是跑到大牢裡邊,直接把從賀奔身體裡取出來的箭頭,用劍柄拍進伏完的腦殼裡。

  而且是當著許多伏完家人的面乾的這事兒,嘖嘖嘖,一點兒都沒避著人啊。

  還有再往前,就是賀奔剛認識曹操那會兒。

  當時賀奔跟著曹操一起到了己吾縣,然後讓黃忠去參軍。

  結果,夏侯兄弟還有樂進、李典,覺得當時的賀奔不就出了點錢嘛,竟然讓主公如此器重,言語之間可能對賀奔有了一丟丟的冒犯。

  不多,就一丟丟。

  結果就是樂進和李典被黃忠直接打飛。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毛玠說“漢升將軍也知道許攸詆譭了疾之先生”之後,根據曹操和賀奔兩人對黃忠護犢子等級的判定,倆人心裡同步重新整理出來的想法,那就是……

  許攸……埋哪兒啊?

  不對不對,應該是……還用埋麼?

  ……

  司空府緊趕慢趕的去許攸家裡找人,看看許攸能不能搶救一下。

  然後路上撞見了因為對黃忠部下動手、而被黃忠部下的軍士“反殺”的許攸,已經躺在地上被人用白布蓋起來了。

  挺好,好歹給了個體面,沒讓暴屍街頭。

  據說啊,此人喝了點酒,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竟然狂妄到對碰巧路過這裡的朝廷中郎將黃忠的部下動了刀子!

  看看,給那可憐的軍士的前胸劃了多大一道口子啊!

  人家為朝廷流過血,為天子立過功!

  結果在朝廷都城所在,天子腳下,被人用刀子砍傷了!

  對官兵對刀子,歷朝歷代,那可都是要殺頭的罪啊!

  所以啊,許攸被人家反殺了,也純屬活該。黃忠部下殺死許攸,只不過是出於自保罷了。

  這個訊息傳回司空府之後,曹操也是面無表情的聽完的彙報。

  其實吧,熟悉曹操的人都知道,這傢伙分明是在憋笑。

  憋了半天,曹操看向賀奔,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你說吧,怎麼辦。”

  意思就是說,畢竟是你惹的事兒,漢升是為你出頭,你自己想辦法唄。

  賀奔也是撓了撓頭,皺著眉:“這個……演的也太假了,沒眼看啊。”

  “你也知道太假了。”曹操一本正經嘆著氣,搖著頭,“可是漢升畢竟是為了你而出頭,你說吧,怎麼辦?”

  賀奔也沒辦法啊,黃忠畢竟是個武夫,當街殺了許攸,這演戲的功夫還是差了點意思。

  唉,黃忠跟了賀奔那麼久,還是隻學到了賀奔的皮毛,沒學到賀奔的精髓。

  要是這事兒換賀奔來,就讓許攸先喝到爛醉,給他的酒裡放點瀉藥之類的,然後等他上廁所之前,提前把廁所的踏板給他做點手腳,讓他掉到糞坑裡翱翔,豈不美哉?

  犯得著當街殺人麼。

  曹操繼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拱火:“說吧,這事兒怎麼解決?”

  “解決?要怎麼解決?”賀奔馬上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許攸當街辱罵當朝重臣,又搶奪巡邏軍士的兵器,砍傷其中一人,這已經是造反殺頭的罪了,死就死了唄。”

  曹操做出一個誇張的“賢弟你竟然如此”的表情,還繼續有模有樣的嘆著氣搖著頭:“賢弟啊,需知法令大如天……哎哎哎?你幹嘛去?”

  賀奔趁著曹操說話功夫已經走到門口了,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我去拉屎”。

  然後沒走幾步,賀奔站住一回頭:“孟德兄,一起?”

  “滾滾滾滾!”曹操甩了甩手,一臉嫌棄。

  等賀奔走遠了,他又坐在那裡開始低著頭偷笑。

  這個漢升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見到別人整天也是樂呵呵的,動不動就哈哈大笑。

  其實啊,蔫壞著呢。

  不過話說回來,黃忠當街誅殺許攸,這事兒……嚴重麼?

  賀奔壓根沒拿這當回事,許攸之前獻計烏巢確實有功,可他攛掇曹操以身犯險,那就是天大的罪過。

  黃忠當街將他殺死……

  如何呢?又能怎?

  別真把賀奔當什麼善男信女了,這傢伙現在精著呢。

  我大哥是當朝司空,權傾朝野。

  我自己是當朝司徒,位列三公。

  我有這條件,我還裝什麼裝啊?

  許攸算計曹操、攛掇他以身犯險在先,來許都之後,辱罵我賀奔在後。

  哪怕是我下令殺了他許攸,他也活該!

  賀奔是這麼想的,曹操又何嘗不是呢。不過還真有不開眼的,就比如……

  有個在曹操迎奉天子後,被夏侯惇徵辟的幕僚。

  這個幕僚姓吳,就叫他……小王吧。

  小王起初在昌邑,後來被調到許都,在荀令君手底下任職。

  這個小王大概是吃錯藥了,竟然覺得這是個表現自己的機會,專程跑到司空府覲見曹操,說許攸是有功之人,卻被黃忠當街殺死。

  而黃忠所倚仗的,無非就是賀司徒罷了。

  他還說,如果不懲處黃忠,那就有損司空您的威信啊!

  曹操瞪大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眼前這個傢伙是個正常人,沒有面癱嘴斜流口水。

  又掏了掏耳朵,確認自己沒聽錯……

  這個人方才說的那叫什麼話?

  那!叫什麼話!

  簡直是危言聳聽!

  合著殺許攸的時候把你落下了是吧?

  於是曹操皮笑肉不笑的召典韋進來,然後告訴典韋,說眼前這小王,勇猛不下昔日之呂奉先。他今日特意來此,就是來挑戰你典韋的!

  趁著小王愣神的功夫,曹操繼續拱火,說小王已經誇下海口了,今日就要把典韋打到跪地求饒!

  然後典韋一隻手提溜著小王就出門去了。

  就像提溜著一隻雞。

  這場景,太美了。

  (本章完)

第396章 中姆綖檎鎽饒觯嫵蛇須借君刀

  如何借袁紹的刀,殺田豐?

  賀奔這幾天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肯定不是單純的派人去鄴城散個謠言,說大事不好啦,田豐要址蠢病�

  然後就等著袁紹派人上門殺人。

  那多少有點兒不尊敬本初兄了。

  所以,借刀殺人的最高境界,便是利用持刀人的心理,讓他主動拿起屠刀。

  你要讓他覺得他做的是對的!

  你要讓他覺得,他如果不做這件事,反而是錯誤的!

  尤其是對於袁紹這種能力沒問題、性格卻有大問題的偏科生,更要善用“拱火”這一招。

  歷史上,田豐聽聞袁紹慘敗,就預知到了自己死期將至,那是因為田豐對袁紹性格的瞭解。

  而賀奔想的更遠一步。

  他要同時利用田豐和袁紹的性格缺點,讓田豐自己將自己送上絕路,讓袁紹親手殺死他袁氏崛起的希望。

  還是那句話,將人心做戰場,才是最驚心動魄的。

  ……

  整個官渡對峙期間,曹操和賀奔基本都在前線,也就賀奔回過許都一段時間。

  而就是曹操和賀奔不在許都期間,賈詡的諸多表現被曹操看在眼裡。

  這是個聰明人,不動聲色的就讓曹操知道,他賈某人心裡裝著的是一個“曹”字,也只會裝著一個“曹”字。而曹操對賈詡這種“聰明”的回報,就是任命賈詡出任廷尉一職。

  這天賈詡奉命來司空府覲見曹操,曹操告訴他,讓和疾之先生一起,謩澣绾巫屧B處死田豐這件事。

  在聽到賀奔說要同時利用田豐和袁紹的性格特點促成此事之後,賈詡心中有了一種感覺……

  如果說天下大勢是一本書,這位疾之先生,像是把這本書讀過千遍。

  他對人心的掌控,對人性的熟識,詡,不及也。

  一同來參加這次針對袁紹和田豐謩澋模有郭嘉,因為賀奔要動用他安插在鄴城的暗樁。

  用賀奔的話來說,這叫什麼……隱蔽戰線?

  這個詞兒郭嘉也是第一次聽說,他聽完之後一琢磨,嘿,這個詞兒真不賴啊,很貼切啊。

  議事廳內,曹操旁聽,賀奔開始部署工作。

  首先,讓郭嘉安插在鄴城的暗樁動手,想辦法混到田豐面前,假裝閒聊,告訴田豐,就說先生之前預言袁紹必敗,袁紹不肯聽先生言,才遭至此敗。如今先生之話已然應驗,先生重獲袁紹重用,指日可待。

  記住,要在田豐面前,貶低審配、已經被俘的郭圖、許攸等人,就說這些人就是禍亂河北的根源。只要這些人一日不離開袁紹身邊,那袁紹就一日不能成就大事。

  同時,要在鄴城內散佈流言,就說若袁紹肯聽田豐之言,現在已經踏平許都,迎奉天子,驅逐曹倭恕R欢ㄒ屶挸侨酥溃麄兊闹鞴瑢⒅倚倪M言的下屬關了起來,這才遭此大敗。

  另一方面,要讓審配知道,如果袁紹重新啟用田豐,那就是他審配被清算之日——河北這些质浚钦嬲嫩`行了什麼叫做“只要你同意的,我就反對;只要你反對的,我就同意”。審配本身忠於袁紹,可他和田豐之間向來不睦,他是不會允許田豐重新被袁紹啟用的。

  尤其是郭圖被俘、辛評自盡、許攸下落不明的這種情況下,若是袁紹重新啟用田豐,那田豐一定會繼續將審配視為死敵。

  審配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這些流言,要儘快在鄴城內傳播,尤其是一定要做到不留痕跡,不被人懷疑。

  總的來說,田豐其人,剛而犯上。

  若使他堅信自己乃河北唯一忠直之臣,而袁本初身邊盡皆讒佞,他必會再度上諫,言辭將比以往更為激烈。

  屆時,敗軍之怒與流言蜚語交織,審配等人再推波助瀾,田豐性命危矣。

  因此,此事需要動用的暗樁,級別要高,潛伏時間要久遠,要被袁紹他們認定是“自己人”,而不會懷疑是有旁人在作祟。

  郭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疾之兄放心,嘉心中已有行事人選。”

  賀奔又突然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地圖:“幽州那邊……奉孝,如今情況如何?”

  郭嘉笑了笑:“袁熙鎮守幽州,在他父親袁紹不在冀州期間,把幽州搞的一團糟。烏桓入侵,袁熙甚至不派一兵一卒去抵禦,任由異族劫掠百姓。李文和那趙子龍在代郡,召集了一大批公孫瓚舊部,保境安民,袁熙對此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賀奔琢磨了一下:“袁紹對此事,難道就沒有任何表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