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而此刻的賀奔,抽冷子笑了幾聲,剛想開口又被自己的咳嗽打斷,緩了半天才終於開口說出話來。

  “咳咳……曹將軍,勿怪。”

  “賀先生!”曹操的聲音頓時低沉了下來,此刻的他也恢復了那份屬於亂世梟雄的冷靜,“你逞口舌之快,並非大丈夫所為。曹某為何用化名,賀先生難道不知麼?此刻抓捕曹某的海捕文書,怕是已經傳至各州各郡了!若先生只想戲弄於曹某,那……”

  他的話沒說完,但言語之間的威脅之意已然瀰漫開來。

  賀奔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臉上的玩笑之色突然收斂:“戲弄?”

  只見賀奔微微搖頭,語氣變得平靜而深沉:“曹將軍啊,我若真想戲弄你,或拿你邀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會是我一個人,而是中牟縣的守軍了。”

  曹操思索片刻:“那賀先生,是不打算押送曹某去洛陽邀功請賞了?”

  賀奔微微皺眉,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略微帶著點嫌棄的語氣說道:“曹將軍啊,我為什麼要把你送回洛陽?董卓又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他也活不了幾年了,我湊他那熱鬧幹啥……”

  曹操身體微微前傾:“賀先生啊,你……竟敢如此非議董相國?”

  賀奔頓時樂了:“曹將軍,你都敢刺殺他,我罵他幾句怎麼了?”

  曹操聞言一怔,隨即竟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一個罵他幾句怎麼了!哈哈哈……”

  曹操這笑大半是真心的,因為此刻,對於剛刺殺董卓失敗、正在被全國通緝的曹操來說,任何對董卓的負面評價,都是曹操判斷對方是敵是友最直接、也是最敏感的試金石。

  如此說來,這個神秘的賀奔,即便不是友,也一定不是敵了。

  (本章完)

第003章 獻盡家資投明主,但求亂世得安身

  “我就不繞彎子了。”賀奔打算直接攤牌了。

  他把身上披著的衣服往緊收了收:“我知道曹將軍刺殺董卓失敗,打算回家鄉陳留招兵買馬。那兒有曹將軍父親留下的人脈,那兒的太守好像也是曹將軍的朋友……”

  曹操默默點頭,反正已經攤牌了,不裝了,也沒裝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將軍既然打算招兵買馬,錢糧肯定是急需……咳咳……咳咳……”賀奔話沒說完,又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曹操看著賀奔這副樣子,不禁問道:“賀先生,你這身體……究竟是何病症?可曾尋良醫灾危�

  賀奔緩了好一會兒,手摸著胸口往下順了順:“有勞曹將軍掛心了,老毛病了,從小就這樣,小時候因為這個還死過一回,來了一位神醫把我給救活了。那神醫說了,我這是先天不足,氣血兩虧。藥吃了那麼多,也就這副樣子了。”

  曹操聞言,眉頭微皺。

  我剛才是不是聽到這個賀奔說……

  他是死過一回,然後被一位神醫給救活了?

  ……

  賀奔,前世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對歷史有點研究,但不多。

  某天晚上,賀奔因為關注番茄撲街寫手笑看秋月與春風的作品,還打賞了一個禮物之王,感動了冥冥之中的時空大神。在時空大神的安排之下,剛下課準備回宿舍的賀奔被一道雷精準劈死,靈魂穿越時空,來到了平行時空的東漢末年,投身在中牟縣富商賀家,而且是投身在剛因為大病亡故的同名賀家少爺賀奔的身上。

  這也就是賀奔剛才說的“我死過一次,然後被神醫救活了”的原因。

  死的是原版賀奔,醒來之後就是現代靈魂版的賀奔了。

  在搞清楚自己的遭遇之後,賀奔馬上以“哎呀我頭好疼,我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為藉口,大大方方的開始裝起了失憶。正是因為如此,賀家人才沒有對醒來之後性情大變的賀奔產生質疑。

  前不久,官府給莊子裡送了一份海捕文書,說是驍騎校尉曹操陰执虤⑾鄧♂崽映雎尻枺髦菘ば鑷兰颖P查,有擒獲或告發曹操者重賞。

  當莊內管事將這份文書呈給賀奔看時,賀奔第一反應就是“你他孃的用這抽象畫能抓到曹操才怪,除非曹操長的更抽象”。

  第二反應,就是賀奔開始回想一些有關三國的歷史。

  曹操,刺殺董卓失敗,逃亡——哦哦哦,想起來了,曹操用美人計……

  啊不對,曹操用獻刀計,刺殺董卓失敗後逃亡,然後呢?好像……好像是在進入中牟縣城的時候被抓了?然後,好像是被這個縣令給放了,然後這個縣令棄官不做,跟著曹操一起私奔了。

  對了,路上曹操還順手殺了呂伯奢一家,說出那句經典的“此城中有妓女否”……

  啊又搞錯了,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這下全合上了,想到這裡的賀奔猛的一拍大腿,然後捂著大腿就開始咳嗽。

  對!就是中牟縣,我現在就在中牟縣!

  按照路線看來,曹操從洛陽逃出來,要回好友張邈擔任太守的陳留,那中牟縣就是必經之路,除非曹操要繞大圈子趕路。而對於此刻的曹操來說,時間就是生命,繞路就是重敽γ�

  所以,他一定不會繞路。

  而賀奔的賀家莊就在中牟縣外,恰好是從洛陽官道而來、進入中牟縣城前最後一個有人居住的地方。

  也就是說,逃亡的曹操有很大機率會路過這裡。

  果然,這天賀奔正在屋子裡休息,突然聽到有人來報,說在高牆上巡視的漢升發現莊子外邊有可疑之人!

  賀奔聽到這話,趕緊就往牆上跑,生怕跑慢了,出來以後就見不著活人了。

  緊趕慢趕,在漢升要射殺那人的最後一刻,賀奔終於還是把人救下來了。

  如果說在救下曹操之前,賀奔並沒有針對這件事想太多的話,那在他救下曹操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在心裡已經做出了一個抉擇。

  亂世將至,這個時代,百姓遭難,十室九空。

  賀奔如果不做點什麼,那他穿越這一遭,與這亂世中無數即將化為森森白骨的百姓們,有什麼區別?

  我的骨頭更好看?

  就賀奔這副病弱之軀,若是沒有什麼倚仗,在這即將到來的大亂之世,恐怕連第一個冬天都熬不過去,最終不過是荒郊野嶺又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甚至可能會更糟。

  不,絕不能這樣!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要是就這窩囊的死了,我回去不得跟易小川坐一桌了?

  絕對不行!

  救下曹操,不是賀奔一時衝動,而是他在那一刻,在電光石火間做出的生存抉擇。

  投資曹操,就是投資自己在這個亂世的“保險”。

  賀奔想過,投資劉備的話,劉備朝不保夕,所以還是算了。

  投資孫氏的話……

  那啥,俗話說的好,曹魏有曹魏的風骨,蜀漢有蜀漢的浪漫,東吳有東吳的……鼠輩。

  這倒不是賀奔對江東群英有什麼深仇大恨,實在是賀奔這個人,作為一個知曉大致歷史走向的穿越者,東吳那邊給他的整體印象就是——不靠譜。

  思來想去,賀奔覺得還是曹操最靠譜!

  雖然吧,曹操也有“寧我負人,休人負我”,以及喜好人妻的高畫質4K黑歷史……

  不對,喜好人妻算什麼黑歷史,賀奔前世喜歡的那些女明星,不也有好幾個都結婚生子了麼?

  最重要的是什麼?曹操,曹孟德,呀確實是這個時代最粗壯的一條大腿。

  他起點雖然不算高,可也不算低了,畢竟是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典軍校尉,能力強,政治軍事都是一流。

  而且最關鍵的是,曹操現在正處在人生最低谷,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俗話說的好,雪中送炭,價值千金。迳咸砘ǎ晃牟恢怠�

  這個道理,賀奔懂。

  ……

  “曹將軍啊,我就長話短說吧。”賀奔再度開口,“我也看董卓那王八蛋不順眼,你既然要招兵買馬對付董卓,那我就願意幫助你。”

  曹操看著賀奔,似乎有些猶豫:“幫助?”

  在曹操的認知裡,眼前的賀奔若是要幫助自己,估摸著也就贈送他一些錢糧,再派幾個莊客護送他回陳留。說實話,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畢竟兩人素昧平生,僅憑一番言語,又能有多大的幫助呢?

  然而,賀奔接下來的話,卻讓曹操徹底愣住了。

  “我會變賣賀家莊上下所有田產,傾盡全力,助曹將軍成就大事。”

  曹操又懵了,自打進入這個賀家莊,他已經懵了好多回了。

  沒事兒,懵啊懵啊的就習慣了。

  這邊兒,賀奔還在繼續說著。

  “曹將軍,不要小看賀家莊。這裡可是我賀氏一族幾代人的積累。”他身體朝後靠,然後微微一笑,“現在,我將這份基業都託付於曹將軍,只望能成為曹將軍大展宏圖的第一塊基石。”

  (本章完)

第004章 金蟬脫殼赴陳留,潛龍入海啟新篇

  在原本的時間線中,曹操逃亡途中會冒險進入中牟縣,是為了補給一些乾糧。結果,他在城門被守門的軍士認出,這才有了被抓住以後送到中牟縣縣令陳宮面前的劇情。

  可因為賀奔這隻小蝴蝶的干涉,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賀奔留曹操在賀家莊住了幾天,然後趁著這幾天的功夫,找工匠改造了一輛馬車,在馬車內藏了一個夾層,足夠曹操藏身。

  隨後,馬車大搖大擺的朝陳留方向駛去,躲過了路上的盤查,安全將曹操送到陳留。

  對於曹操而言,這次原本應該是驚心動魄的逃亡之旅,此刻只剩下了枯燥無味……

  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之前持弓在高牆之下威脅曹操的漢子,黃忠,黃漢升。

  說實話,能將黃忠收入麾下,是賀奔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最大的驚喜之一。多年之前,黃忠帶著兒子黃敘去洛陽求醫,結果黃敘在洛陽街頭髮病,是當時路過的賀奔父母將黃敘救回賀家莊,並且留黃敘在賀家莊養病。為報答救命之恩,黃忠自願留在賀家莊做一個普通的護院,黃巾賮硪u的時候,這位猛男一人一弓一馬一刀,殺得數十黃巾倏鼙ь^鼠竄,從此威震鄉里。

  此刻,這位猛男正一臉嚴肅地駕著馬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道路。

  車廂內,賀奔裹著厚厚的長袍,縮在角落,時不時咳嗽幾聲。

  曹操則是蜷在舒適的夾層中,身下墊著柔軟的皮毛。

  賀奔和曹操倆人,隔著夾層,走了一路,也聊了一路。出發前,賀奔還客客氣氣的稱呼曹操為曹將軍,曹操則是稱呼賀奔為賀先生;等快到陳留的時候,賀奔已經一口一個孟德兄,曹操也是直接稱呼賀奔為疾之(賀奔的字)賢弟了。

  這一年,曹操三十四歲,賀奔十九歲,黃忠三十九歲。

  拉車的馬兒,七歲——提馬的年齡幹啥?沒事兒,就是順嘴一提。

  抵達陳留之後,曹操為賀奔找了個地方住下,黃忠則是返回賀家莊,幫著老管家一起處理莊子上的田產,然後護送變賣田產後的錢財再趕赴陳留。

  這個時代,有黃忠這種頂級戰力護送賀家莊的車隊,多少是有點降維打擊了,對劫道的山賯円灿悬c不公平。

  不過在賀奔看來,還是安全第一,穩妥一些總歸是沒錯的,畢竟這些錢財是他“投資”曹操的本錢,更是他賀奔在這亂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半點兒閃失。

  多日之後,曹操也安頓下來,隨後就開始了行動。

  他憑藉家族在陳留的根基和聲望,又有賀奔提供的雄厚資金作為後盾,再加上本地另外一位名士衛茲的賞識和傾力資助,曹操招兵買馬的過程非常順利。

  陳留太守張邈是曹操的故友,他允許曹操在陳留郡起兵,還為曹操提供了一定的支援和庇護。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本家兄弟子侄也紛紛來投,樂進、李典等將領也相繼歸附。

  一時間,陳留變的熱鬧非凡,曹操每天基本都忙到半夜,但他不論多忙,總會隔個兩三天,就去賀奔養病的小院兒坐一坐。

  這天,曹操處理完軍務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又信步來到了賀奔的養病的小院兒,院子裡很安靜,只有賀奔自己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厚袍子,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擺的正是那副他自稱是自己發明的“象棋”。

  此刻的賀奔,自己和自己對弈,很是投入,甚至沒有察覺到曹操已經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很久了。

  小院裡的僕人買菜回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曹操,下意識的打招呼:“曹將軍!”

  賀奔聽到聲音,一回頭,才發現曹操立在門口正朝著他笑。

  “我這小院兒,可擔不起驍騎校尉曹將軍親自給我當門神啊。”賀奔一邊笑,一邊衝著曹操招手,“快進來,別在那兒站著了。”

  曹操一邊往院子裡邊走,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棋盤說道:“疾之賢弟這裡清靜,為兄一來,反倒擾了你的雅興……嘶,我記得你說過,這個叫……”

  “象棋。”賀奔持紅方,駕起巡河炮。

  “對,象棋。”曹操在賀奔對面坐下,觀察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道,“我看這象棋,也甚是有趣。疾之啊,可否為我詳解一番?”

  “此棋有個特點,學會容易,學精難。規則倒是也簡單。”賀奔一邊擺弄棋子,一邊開始講解,“孟德兄請看,此為紅方之帥,此為黑方之將。將帥二人,分屬兩方,坐鎮中軍,至關重要卻不可輕易出動。一旦將帥被攻擊且無法脫身,則滿盤皆輸。”

  曹操伸手拿起紅方的帥棋和黑方的將棋:“將?帥?嘶……哦,這個將,便是三軍主將。那這個帥……想必就是軍中主帥之意了,為兄說的可對?”

  賀奔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為何一個是將……”曹操把拿著黑方將棋的那隻手伸出來,然後又把拿著紅方帥棋伸出來,一起擺在賀奔面前,“……而另一個是帥呢?”

  賀奔很認真的看著曹操手中並排的兩枚棋子,忽然噗嗤一笑:“孟德兄啊,說實話……沒那麼多深意,就是單純圖個省事,好區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其餘棋子擺回原位,先指著棋盤中間的分界線介紹:“這個是楚河漢界,也就是紅黑兩方的分界線。”

  然後,賀奔又順勢指向其他棋子進行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