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91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公當年救東郡,王肱太守是心甘情願讓位,現在人家在兗州吃香喝辣,兒子都當官了!”

  “天子在長安餓得吃樹皮,李傕郭汜那兩個殺千刀的天天打仗。袁紹那時候兵最多糧最足,他說啥?他說天子不過是個小屁孩,救他幹啥!曹公呢?冒險帶兵殺進關中,把天子接回來,在許都蓋新宮殿供著!你們說,誰才是真忠臣?”

  “鬧蝗災的時候,曹公治下三州官員全下地抓蝗蟲,老百姓沒餓死人。袁紹呢?曹公寫信提醒他,他當耳旁風,結果冀州餓殍遍野,易子而食!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啊!”

  “袁紹這人,見好處比狗跑得快,遇危險比龜縮得緊,別人對他好他忘得乾淨,自己說話當放屁。就這麼個玩意兒,還當州牧?還當大將軍?河北的弟兄們,你們真願意跟著這種主子送死嗎?”

  曹操看完,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我會安排人,在冀州、幷州、青州和幽州各地,散播這篇東西。”賀奔開口說道,“許都那邊,雕版印刷的技術已經差不多了,他們研究出墨不透紙的方法來了,具體是什麼我也沒聽懂。反正……”他指了指那封絹帛,“我先印上幾千份,老百姓認字不多,我就派人拿著這個東西,在集市上、村口、水井邊,找人大聲念給他們聽!”

  曹操傻眼了:“集市?你要派人跑到鄴城集市上讀這個?”

  這句話給曹操帶來的震撼,差不多相當於有人在許都大街上罵曹操了,那純找死。

  賀奔一個白眼遞過去:“我又不傻,這不是純派人送死麼?”

  然後繼續解釋:“袁紹已經在集結兵馬了,冀州、幷州、青州和幽州腹地,有許多小城池裡的兵馬都被抽調去了黎陽大營或者青州前線。這些地方守備空虛,咱們的人偽裝成商旅、流民,甚至袁軍的信使,混進去不難。”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幾個點:“比如鉅鹿、安平、清河這些郡的縣城,現在可能就剩幾百郡兵。咱們選深夜時分,或者趁天亮前,把這東西貼在城門、市集告示欄上。等天亮百姓聚集,有識字兒的念出來,自然就傳開了。”

  “也不用整篇都貼上去,挑一段節選,主打一個識字兒的人唸的快,不識字的人聽的快。”

  然後賀奔又看向曹操:“嘶……孟德兄,你不會以為我要我們自己人去唸吧?”

  曹操也不否認:“對。”

  賀奔頓時有一種“孟德兄你當我是傻子麼”的錯愕感。

  然後,他嘆了口氣,又從懷裡掏出第二張絹帛來。

  “第一份,竹簡上那份,是給那些體面人看的,寫的文縐縐一點。”

  “第二份,剛才絹帛上那份,是給河北百姓看的,自然寫的通俗易懂一些。”

  “這第三份嘛……”賀奔抖了抖手中絹帛,“將來兩軍對壘,難免要相互罵幾句,壯自家聲勢,滅對面威風。孟德兄啊,我順便給你寫了一份講話稿,你抽空背一背。”

  曹操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還有……第三份?”

  (本章完)

第341章 孟德巧設連環餌,雲長先斬第一鋒

  為了配合大戰前的輿論攻勢,賀奔又做了一些安排。

  曹操以天子的名義,正式授袁術的兒子袁燿為安國亭侯。

  讓袁燿活著,也是當時說服袁燿、配合黃忠奇襲江陵時大營的條件,曹操在這一點上還是說話算話的。

  大家看啊,袁術雖然犯了錯,可朝廷還是赦免了他的兒子,讓他的兒子承襲了袁家的爵位。

  注意了啊,這個安國亭侯可不是一般的爵位。

  這個爵位,是當初袁術祖父袁湯的爵位,也是袁氏首次明確獲封實爵,標誌家族躋身封侯行列。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袁家正統在袁燿這裡啊!

  那你袁紹還算個屁啊。

  袁燿在受封安國亭侯之後馬上上表天子,一方面謝恩,另一方面也以袁家正統繼承人的身份,痛陳袁紹十大罪狀,歷數其僭越、構陷、縱兵、害民等罪,並痛斥其“名為漢臣,實為漢佟薄�

  這份表章言辭懇切,引經據典,在許都由尚書檯正式謄錄,並經由朝廷驛傳系統,通告各州郡。

  最後,袁燿還說,自己祖父(袁紹和袁術之父袁逢)當年曾經留下囑咐,若袁紹安分守己,就留他袁家人的身份。若其心懷叵測,妄動兵戈,禍亂國家,則不配為袁氏子孫,當逐出族譜,死後不得入祖墳!

  所以,袁燿的奏表原文最後是這麼寫的。

  “……如今袁紹倒行逆施至此,燿雖年幼,不敢忘祖父遺訓,今以袁氏嫡系正統之名,宣告天下:袁紹,非我汝南袁氏之嗣! 其名諱當自族譜中削去,其生死榮辱,與我袁氏再無干系!”

  隨後,在確定袁紹已經持續給黎陽大營增兵之後,曹操傳令夏侯惇,讓他持續騷擾青州邊境,讓袁紹認為曹操會在戰前先解決側翼來自青州的威脅。

  這次沒說許敗不許勝,而是讓夏侯惇自由發揮,只要達到曹營的戰略目的即可。

  戰略目的是什麼?就是讓袁紹給青州增兵,避免開戰之前青州先被打殘。

  所以,夏侯惇要自己把握力度,該勝還是該敗,勝要勝到什麼程度,敗要敗到什麼水平,都是拿捏的清楚。

  夏侯惇也是個忠厚人啊,他把所有打敗仗的戲份都留給了自己,畢竟這事兒他有經驗,表演起來也是真聽、真看、真感受,演技爐火純青。

  而遇到一些需要打贏的場景,夏侯惇直接遣關羽出馬。

  建安四年九月,關羽奉命從濟北國進入青州平原境內,袁譚以大將焦觸迎擊,被關羽直接生吞活剝,焦觸麾下三千兵馬生還者不足百人,其餘或死或降。

  建安四年十月,關羽又以精騎夜襲濟南,一回合斬袁譚麾下大將張南,焚燬濟南囤積的援軍糧草輜重。關羽撤退的時候,袁譚部將彭安、汪昭、嚴敬三人領兵追趕,結果就是關羽在撤退的過程中,順手刷了一波戰績,人頭加三。

  就這哥仨……

  舉報他們送人頭吧,真的。

  建安四年十一月,關羽再度襲擾平原郡,這次袁譚親自領兵與關羽交戰,袁譚部將岑璧自告奮勇,要為焦觸、張南、彭安、汪昭、嚴敬五人報仇,陣前點名道姓要那赤面長鬚俪鰜怼�

  真勇將也!

  然後就是關羽在兩軍陣前,一刀將岑璧連人帶馬劈開,又領騎兵正面衝擊袁譚中軍。

  袁譚大敗,一路逃到冀州,在袁紹派出的援軍接應下才撿回一條命來。

  隨後在顏良的幫助下,袁譚繞道回到青州……

  建安四年十二月,夏侯惇親自領兵攻打濟南,被奉命來支援袁譚的顏良一頓大逼鬥打了回去。

  夏侯惇:“怎麼到了我這兒就……唉。”

  敗報傳到已經移駐至官渡的曹軍大營,曹操拍案而起:“好!好!元讓敗的好!”

  要是夏侯惇知道曹操是這反應,估計要捂著臉哭一會兒。

  曹操為什麼這麼高興?

  因為曹軍的戰略目的達到了。

  曹操就是要讓袁紹覺得他的青州不保,生怕開戰之前青州丟失,曹軍沒有了側翼的危險。

  所以,這也是夏侯惇每次需要大勝的時候派遣關羽出戰的原因——關羽可是沒少和袁軍打交道,曹操就是要讓袁紹認為,之前曹軍入侵青州屢戰屢敗,是因為沒有得力的將軍領兵。

  現在,關羽出現了,他每戰必勝,這恰恰證明青州方向確實危急,曹軍是動了真格的。

  所以,為了避免決戰之前青州有失,袁紹直接派出自己麾下第一猛將顏良帶兵去協助袁譚坐鎮青州。

  看完了夏侯惇的敗報,在確定顏良出現在青州之後,曹操便知道自己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

  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建安五年一月,郭嘉趕赴兗州,協助夏侯惇。在他的設計之下,夏侯惇先是侵擾濟南,然後佯裝敗退,吸引顏良率軍追擊。

  關羽則率精兵埋伏於夏侯惇撤退的路線上,等到顏良領兵追至此處,關羽突然帶著騎兵殺出,將顏良和他的親衛與身後的袁軍大部隊分割開來。然後關羽撥馬掉頭,提著青龍偃月刀,全速衝擊。

  顏良身邊親衛如波開浪裂,關羽徑奔顏良,擎著赤兔馬砝K一躍而起,青龍刀影掠過,顏良還沒來得及舉起武器,便被一刀劈落馬下。

  夏侯惇回師,和關羽一起左右衝殺,跟著顏良追出來的這數千河北精銳盡數覆滅。

  訊息傳到黎陽的袁軍大營……

  “顏良……顏良啊!!”

  袁紹在黎陽大營的中軍帳內,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他猛的抽出佩劍,將面前的地圖、案几,統統劈砍得七零八落。

  帳中眾將噤若寒蟬。

  顏良……死了?

  這可是顏良啊!那可是河北四庭柱之首,是袁紹麾下無敵的象徵!

  就這麼死了?

  最關鍵的,是傳令兵方才說的清清楚楚,顏良將軍只一回合,便被關羽所斬!

  就是這個關羽,短短數月,已連斬青州軍六員大將,今日顏良將軍也被人家一刀斬了!

  這個時候,袁紹需要冷靜下來,他要判斷曹軍的真實戰略目的,是在開戰前先吃掉他的青州,還是說只是為了吸引他分兵,減少官渡曹軍大營正面所面對的壓力。

  田豐等人認為,曹操的真實目的,就是以青州為餌,誘使主公分兵,削弱正面戰場實力。如今顏良已死,青州雖有損,但未傷根本。當務之急是收縮青州防線,命大公子固守待援,同時河北主力不要急於渡河南下,而是應該……

  “應該什麼?”袁紹直接打斷,冷哼了一聲,“應該偃旗息鼓,給曹操喘息之機麼?”

  (本章完)

第342章 本初怒囚田元皓,孟德夜誦討傧�

  袁紹的語氣冰冷,目光不善,滿臉寫著不悅。他怒視田豐,眉眼之間壓著憤怒。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勸我聽他的那套持久戰之策?

  我軍已在黎陽集結,大軍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將士求戰心切如烈火烹油!

  他曹操斬我愛將顏良,辱我袁氏門楣,傳檄天下毀我清譽……

  如今更是把刀架在了我兒袁譚的脖子上!

  你卻還要我以持久之策?

  田豐被袁紹的目光刺的心中一凜,但仍挺直脊樑:“主公啊!曹操越是如此囂張挑釁,便越是證明他根本不懼怕我軍雷霆一擊!此時渡河,正中其下懷啊!顏良將軍之仇,青州之危,固然令人痛心,但若因怒興兵,致使大局傾覆,則悔之晚矣!請主公暫忍一時之憤,集全力於一處,待時機成熟,必可……”

  “住口!”袁紹猛的打斷,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刻的譏諷,“我且問你,等到何時?等到曹操消化了關中,整合了內部,等到他袁燿小兒正統之名深入人心,等到我軍將士銳氣盡失、糧草耗盡,等到我垂垂老矣麼?”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田豐面前,逼視著這位以剛直著稱的质俊�

  “田元皓,我且問你,若依你之策,按兵不動。青州失守,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河北將士因顏良之死而低迷計程車氣,你提振得了嗎?”

  “天下人對我袁本初畏曹如虎的嘲笑,你平息得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砸的田豐是張不開嘴兒,跟不上遛,你說難受不難受?你說難受不難受!

  等到田豐想好了詞兒,想再度開口時,又被袁紹一句話堵了回去。

  “田元皓,你口口聲聲為國為公,你可曾想過……”袁紹的聲音壓得更低,也很冷,帶著一種誅心的寒意,“……你如此執著於阻我南下,究竟是為了河北大業,還是……呵呵,還是為了保全你自己的先見之明?或是,你早已認定我袁本初此戰必敗,故而百般拖延,好為自己留條後路?”

  這句話,對田豐而言,如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

  田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倔強的仰著頭:“主公!”

  一旁的沮授眼見形勢急轉直下,連忙上前一步,試圖打圓場:“主公!元皓他……”

  “你也閉嘴!”袁紹猛然轉身,冰冷的目光掃過沮授,“你二人,素來同聲共氣,莫非……也是一般心思?我念你二人舊日功勞,一再容忍,今日看來,是太過寬縱了!”

  說罷,袁紹走回主位,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田豐和沮授,對著帳中其餘文武,厲聲道:“田豐、沮授,惑亂軍心,屢逆上意。即日起,削去一切軍職,押回鄴城,幽禁府中,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主公啊!”田豐終於發出一聲悲呼,“您不能如此啊!此令一下,寒的不僅是臣等之心,更是河北智士之心啊!臣所言句句為公,絕無……”

  “押下去!”袁紹一聲暴喝,壓住了田豐的聲音。

  幾名甲士應聲入帳,不由分說,架起田豐和沮授就往外拖。

  已經被架起來的田豐掙扎著回頭,嘶聲喊道:“主公啊!不聽忠言,貿然南渡,必遭大敗!請主公三思啊!主公啊……”

  “還敢壞我軍心!給我堵住他的嘴!”袁紹指著田豐,指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軍士聞言,隨手扯下田豐一截袍袖,粗暴地團成一團,狠狠塞進他口中。

  “快拖走!”袁紹別開臉,不耐煩的揮手。

  甲士們再不敢耽擱,幾乎是半抬半拖地將兩人弄出了大帳。

  ……

  此時的曹操在幹什麼呢?

  入夜後,他在官渡大營中軍帳內,正抓緊時間,背誦賀奔給他寫的演講稿。

  “咳咳……”

  “嗯……”

  “昔日桓帝、靈帝之時,漢統衰落,宦官釀禍,國亂歲凶,四方擾攘……”

  其實前邊這段話,曹操聽過,就是之前賀奔進宮面見天子的時候,用來懟小皇帝的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