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8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結果呢?為了活命,毫不猶豫的將我推出……

  這也叫不薄嗎?

  說實話,賀奔這番話,直接戳中了張遼和高順心中的痛處,兩人臉色頓時變的十分難看。

  張遼沒有說話,悶葫蘆高順倒是開口了。

  “此事……此事與先生無關。高順只想知道,先生今日邀我二人前來,究竟意欲何為?”

  賀奔不慌不忙,品了一口茶:“我想問二位一個問題。”

  “先生請講。”高順說道。

  賀奔放下茶杯,目光在張遼和高順二人身上掃過,然後微微一笑:“我想問二位將軍,你們平生所願是何事?”

  賀奔這個問題問得突然,張遼和高順都微微一怔,不過隨即也領會到賀奔這個問題的深意了。

  張遼沉吟片刻,沉聲道:“遼乃一介武人,平生所願,不過是擇一明主,盡忠職守,保境安民,不負這七尺之軀。”

  “嗯,很好。伯平將軍呢?”賀奔又看向高順。

  高順的回答簡潔明瞭:“練兵,打仗,贏。”

  賀奔直視高順:“為誰贏?”

  高順一愣,然後低下頭:“為……黎民,蒼生。”

  賀奔點了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讚許:“二位將軍皆是實杖税 N倪h將軍求的是明主與功業,伯平將軍求的是為百姓而戰。那麼賀某再問二位,在呂奉先麾下,這些願望可曾實現?”

  院中一時寂靜。

  賀奔你這聊天也真是……

  張遼和高順都沉默下來了,原因很簡單,呂布勇則勇矣,卻剛愎自用,反覆無常。

  在他麾下,他們確實難展抱負。

  賀奔輕輕咳嗽兩聲,繼續道:“賀某知二位將軍都是忠義之士,即便呂奉先負了你們,你們也不願輕易背棄。但賀某想問,忠義二字,當對何人而盡?”

  他說著說著便站起身,雖身形單薄,語氣卻格外堅定:“賀某愚見,忠,當忠於明主,忠於正道,義,當義於百姓,義於天下。倘若所追隨之人無道無義,那麼堅守所謂的忠義,不過……是助紂為虐罷了。”

  賀奔這番話,可以是在說呂布,其實……也可以是在說董卓。

  董卓自入京以來,廢立皇帝,獨攬大權,僭越禮制,藐視皇權,殘暴統治,屠戮臣民,搜刮民財,毀壞貨幣,橫徵暴斂,民不聊生……

  這種詞兒,能寫出一大堆不重複的。

  張遼皺眉:“我與伯平,確有……助紂為虐之嫌。”

  高順瞬間側目:“文遠,你我皆是武人,只知奉命行事,何來助紂為虐之說?”

  賀奔聞言,輕輕搖頭:“伯平將軍啊,此言差矣!武人又如何?武人持刀,更當明辨是非。若明知所忠非人,仍一味盲從,這與助紂為虐有何異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二位可曾仔細想過,為何黃漢升能在陣前輕易逼的呂奉先捨棄你們?正是因為呂奉先心中從未真正將你們視為臂膀,不過是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罷了。”

  這話如同利劍,直刺張遼和高順心中最痛之處,兩人臉色頓時變的極為難看。

  (本章完)

第036章 良言解惑陳留郡,賭約定心孟德營(二)

  賀奔看到張遼、高順二人臉色不佳,便語氣轉為溫和:“賀某今日請二位來,並非要羞辱二位。恰恰相反,賀某斗膽,願為二位剖析一二,或可為二位尋一展抱負之所。”

  他重新坐下,緩緩道:“我觀天下英雄,能成大事者,必胸懷天下,知人善任。曹孟德……或許不是完人,但他胸懷大志,重情重義,更難得的是,他懂得珍惜人才。”

  張遼沉吟道:“先生對曹將軍評價如此之高,可有憑據?”

  賀奔微微一笑:“我且與二位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高順問道。

  “我賭董俨痪冕幔瑢⒎艞壜尻栁魈印6T侯聯軍之中,唯一會率軍追擊的,只有他曹孟德一人。”賀奔淡定的說道,“倘若是我輸了,賀某親自向二位賠罪,並請孟德兄禮送二位離去。倘若是我贏了的話……”

  他頓了頓,鄭重道:“賀某隻請二位靜下心來,認真考慮追隨曹孟德。在孟德兄麾下,文遠將軍可盡展統帥之才,伯平將軍可練就無敵雄兵。這裡,才是二位真正的用武之地。”

  賀奔說完這番話,小院內一時間陷入寂靜。

  眾人都在消化賀奔方才那番話,他說董贂艞壜尻栁魈樱�

  嘶……

  夏侯淵忍不住提問:“先生,您方才說,董贂艞壜尻枺俊�

  賀奔見眾人皆露疑惑之色,又慢悠悠的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道來。

  “文遠伯平兩位將軍,久在西涼軍中,應該知曉,董匐m佔據洛陽,可他的根基,實在西涼。如今關東聯軍二十餘萬會盟討董,雖然止步虎牢關、汜水關之前,可聯軍……也算是聲勢浩大吧。”

  賀奔這話,是一點面子也沒給聯軍盟主袁紹留。

  “……董禀庀码m有西涼精銳,但是他的西涼軍久居洛陽,銳氣已失。況且……”賀奔輕咳兩聲,繼續分析道,“呂布新敗,西涼軍之軍心已挫。妙才,我且問你,若你是董伲惝斎绾危俊�

  被突然點名的夏侯淵一愣:“啊?誰?我?”

  賀奔一攤手:“妙才,可暢所欲言!”

  夏侯淵“哦”了一聲,剛要作答,卻被張遼插話。

  “……西遷長安。”張遼說完,看向賀奔,“先生,張遼說的可對?”

  賀奔笑了笑:“不錯。現在的董伲欢ㄔ谒伎纪寺贰B尻栯m是京城,可此處地處四戰之地,除若虎牢、汜水關之外,無險可守。倘若虎牢、汜水關有失,則洛陽不存矣。”

  “反觀長安,東有潼關天險,西接涼州根基,對於董賮碚f,此處進可攻退可守。若是董賿短熳游鬟w,既可避聯軍鋒芒,又能倚仗關中之固,此乃上策。”

  張遼微微點頭,顯然,根據他對西涼軍的瞭解,賀奔方才說西涼軍可能會放棄洛陽這件事……很合理。

  董卓本來就是西涼軍閥,最擅長的便是儲存實力。如今聯軍勢大,董卓若死守洛陽,一旦兵敗,那對西涼軍來說,便是萬劫不復。

  西遷長安,既能保全實力,又能繼續挾天子以令諸侯,何樂而不為呢。

  高順突然開口:"即便董卓西逃,為何先生認定,只有曹將軍會追擊?"

  賀奔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篤定:“聯軍諸侯,各懷異心。袁本初優柔寡斷,意在冀州;袁公路驕狂自大,只圖虛名;至於其餘諸公,或想割據一方,或欲儲存實力。待董卓西遷,他們必忙於瓜分洛陽,誰肯冒險追擊?”

  張遼腹誹,這位賀奔先生,今兒是第幾次毫不留情的抨擊聯軍了?

  賀奔則是頓了頓,繼續正色道:“唯有曹孟德,他要的不是一城一地之利,而是匡扶漢室之大義。他深知若縱虎歸山,後患無窮。即便兵力單薄,也必奮起直追。賀某愚見,此乃英雄與庸人之別。"

  張遼和高順也陷入沉思,顯然已被賀奔這番透徹的分析所說服。

  夏侯淵和曹洪對視一眼,夏侯淵有些慌了:“先生,若是董傥魈樱鞴プ罚捎形kU?”

  賀奔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肯定有啊,而且危險不小。”

  他看向面露憂色的夏侯淵和曹洪,語氣平靜的解釋道:“董傥鬟w,必留精兵斷後。西涼軍大將徐榮,此人用兵沉穩,若由他殿後,孟德兄此去恐會遭遇一場惡戰啊。”

  “確實如此。”張遼插話道,“徐榮此人,極善用兵,又深得董卓信任、”

  夏侯淵頓時急了:“那先生為何不勸阻主公?”

  賀奔看向夏侯淵:“所以我讓你也來小院兒中啊,你以為我讓你來幹什麼的?”

  夏侯淵略有不解:“啊?”

  賀奔笑了笑:“放心,孟德兄那裡,我已有安排。至於你啊……妙才,回頭你再回一趟前線,去找漢升,他知道該如何去做。”

  然後,賀奔又看向張遼和高順:“二位將軍啊,真正的明主,不是永遠選擇最安全的路,而是在該挺身而出時絕不退縮。賀某愚見,這樣的主公,才值得你們誓死追隨。”

  他指了指張遼:“文遠將軍,這不就是你要的明主和功業麼?”

  又看向高順:“伯平將軍,這不就是你要的為百姓而戰麼?”

  張遼與高順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震動與掙扎。

  賀奔所言,句句如錘,敲打著他們固守的信念。

  張遼沉默片刻,突然起身鄭重行禮:“先生一席話,令遼茅塞頓開。若曹將軍真如先生所言,遼願效犬馬之勞!”

  高順也緩緩站起,沉聲道:“若曹將軍當真不計生死追擊董……伲唔槪姙槠渚毐茢场!�

  對於高順而言,能直接稱呼董卓為“董佟保褜崒俨灰琢恕�

  賀奔滿意的點點頭:“二位將軍,這些時日,就在陳留好好住下。”然後看向曹洪,“子廉將軍,隔壁院子住的不是你麾下軍士麼?請他們將隔壁院子騰出來,安置二位將軍暫且住下。”

  安頓完曹洪,賀奔還不忘抽空跟張遼和高順說一句“住所簡陋,但勝在清雅,二位可不要嫌棄”。

  緊接著,賀奔又看向夏侯淵:“妙才,你即刻返回虎牢關外,漢升會告訴你該如何行事的。”

  夏侯淵雙手抱拳:“遵命!”

  ……

  此刻的曹操在幹什麼呢?

  他在喝茶,自從賀奔將茶葉送到他面前之後,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喝的那所謂的“茶”,那叫個什麼玩意兒。

  (本章完)

第037章 虎牢兵退怒未消,洛陽計定焚天火

  董卓離開虎牢關,回到洛陽,這一路上就一直憋著一肚子氣。

  即將進洛陽城門的時候,坐著馬車的董卓隨意的往車外瞟了一眼,正好和一個守城門的軍士對視。

  咱家本來就一肚子氣,你一個小小的軍士,迎接咱家的車駕,還敢直視咱家?真是反了天了!

  於是董卓一聲令下,馬車停住。

  緊接著,馬車裡的董卓伸出一個手指來,朝著那名軍士……

  咦?剛才和咱家對視的,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來著?

  這會兒所有軍士都乖乖低著頭跪在那裡,董卓一時間找不到人了。

  沒事兒,這不重要。

  董卓的目光掃過那群跪伏在地、頭盔樣式一致的守城軍士,收回手指,對車旁的親隨將領吩咐道:“一群沒規矩的東西,連如何恭迎咱家都不會,留著他們有什麼用?全砍了!”

  將領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確認:“太師……是……是所有的?”

  董卓不是個人,這親隨將領好歹還算是個人,這種命令……

  親隨將領第一反應還是“我是不是聽錯了”。

  “所有!”董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就在這兒,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洛陽的人都看清楚,對咱家不敬,是什麼下場!”

  目前洛陽城內的軍隊,有董卓帶來的西涼軍,呂布帶來的幷州軍,還有原本何進、何苗死後群龍無首的朝廷軍。

  現在城門口這些軍士,看他們身穿的甲冑,就知道他們就是原本洛陽舊軍。

  既然如此,那還需要猶豫什麼?

  在得到董卓的確認之後,親隨將領一聲令下,董卓車隊身邊如狼似虎的西涼親兵立刻撲了上去。那些守城軍士甚至來不及求饒辯解,在一片驚恐的嗚咽和短暫的掙扎聲中,血光迸現,十幾顆人頭瞬間落地。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周圍死寂一片。

  董卓滿意的靠在車廂裡,揮揮手:“繼續進城!”

  車輪再次轉動,碾著地上的血跡駛入洛陽城門。

  第二天,慢董卓一步離開虎牢關的李儒也趕回了洛陽,熱乎飯都沒吃上一口,就被董卓召見。

  見到李儒之後,董卓提出了想要放棄洛陽的想法,這也是他離開虎牢關後,返回洛陽這一路上都在認真思考的問題。

  對董卓而言,他的根基在西涼,而洛陽距離西涼太遠。相比較洛陽,長安距離西涼就近多了。

  用董卓的話來說,這洛陽……待著不踏實。

  李儒風塵僕僕趕回來,連口水都沒喝,聽到董卓這麼說,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太師何出此言?洛陽乃帝都,天下中樞……”

  “狗屁的中樞!”董卓粗暴的打斷他,肥碩的手掌一拍桌子站起來,“關東那群鼠輩,真當咱家怕了他們?咱家是覺得……呃,這洛陽啊,四處漏風,不如長安穩妥!長安是個好地方,那兒靠近咱家的根基,又有潼關天險,把那小皇帝往長安一塞,咱家是進可攻,退可守,不比這洛陽好上百倍?”

  李儒有點不敢確認董卓的意思,是暫時離開洛陽,還是……遷都?

  憑藉他對董卓的瞭解,只怕太師的目的真的是要遷都啊!

  “文優,你覺著,咱家的主意,是好是壞啊?”見李儒一直不出聲,董卓出言催促道。

  李儒思索再三後開口:“太師深诌h慮,儒……佩服。”

  他這麼回答,基本上就是等於“領導,雖然我不明白您想說的是什麼,但是我覺得您說的對”。

  董卓也沒聽出李儒這話語裡的彎彎腸子來,只當李儒同意了他遷都的想法,便自顧自的開始琢磨了。

  “這洛陽,咱家不要了,也不能留給那些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