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賈詡這個人吧,用一句話來形容他,那就是“極致理性,冷眼觀世;亂世之中,自保為先”。
相比較郭嘉、荀彧、諸葛亮等人。
郭嘉善奇郑鲝獞褲h室。賈詡呢?只求“亂世中活得明白”。
歷史上,賈詡在宛城之戰助張繡大敗曹操,此後卻看出了曹操的潛力和袁紹的弱點,認為將來曹操必能成就霸業,便力勸張繡二次歸曹。這一“敗中擇主”的決策,也體現他對大勢的預判能力。
官渡之戰中,賈詡支援曹操抗袁,但不過多獻策,屬於那種“你問我就說,你不問我就躺著”,活成了賀奔原本最期望的樣子。
曹操後期立嗣之爭,他也不發表意見,僅僅是在曹操私下詢問時,他察覺到曹操有意立當時的長子曹丕,便以“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這樣的回答來表態。
晚年,賈詡主動收斂鋒芒,晚年閉門自守,子女亦不聯姻高門,避免捲入權力鬥爭,簡直就是人間清醒。
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為何會力勸張濟歸降朝廷呢?
或者說的再通俗一點——他為什麼要力勸張濟投入曹操麾下呢?
很簡單,賈詡早已看透了天下大勢的走向。
關中已經是一盤死局,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看似擁兵自重,實則已陷泥潭。關中連年饑荒,百姓逃亡十之六七,他們手中兵馬越多,糧草越難以為繼。
關中大亂,只是時間問題。
曹操不急著攻取關中,就是看透了關中的局面。
賈詡勸說張濟歸降曹操,則是看透了天下的局面。
只是張濟還有所顧慮,畢竟當時曹操攻入長安、救走天子,就是從他張濟眼皮子底下動的手。張濟本人甚至被挾持,作為人質,幫著曹操一路撤離長安。
曹操雖然是講究人,帶著天子和百官進入豫州之後,便將張濟放歸了。可張濟認為這事兒是奇恥大辱,回去就收拾兵馬來攻打豫州,結果被曹操一頓胖揍,損兵折將。
過了兩個月,張濟捲土重來,又想報仇,結果又被曹操一頓胖揍。
這也就是張濟的顧慮所在。
他第一是怕曹操不肯接納他,第二是怕曹操即便接納了他,也會因為他兩次對豫州用兵而對他有所芥蒂,日後難免清算舊賬。
賈詡聽罷張濟的擔憂,只是輕輕搖頭,然後一臉淡定的告訴張濟。
將軍啊,你是對豫州用兵了,而且還用了兩次,可是我請問呢,您這兩次用兵,給曹操造成什麼損失了麼?
一不曾入豫州腹地,二不曾奪得糧草輜重,人家記恨你什麼呀?
記恨你……吵到人家睡覺了?
被賈詡這麼直截了當的揭短,張濟老臉一紅,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沒反駁一句。
至於張濟擔心的“降曹恐為天下笑”,賈詡也一臉嚴肅的告訴他——將軍現在歸曹,以後還有機會笑後來歸曹的那些人。
這天下,多半是要姓曹了,將軍莫要再遲疑了啊。
(本章完)
第261章 曹子脩城門迎客,賈文和暖閣驚心
賈詡進入許都城的時候,在城門口見到了專門迎接他的人。
馬車停下之後,還沒等賈詡掀開門簾出來,馬車外便傳來了很好聽的聲音:“敢問車內可是文和先生?”
賈詡掀開馬車窗簾,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站在那裡,正朝著他拱手行禮。
賈詡連忙下車回禮:“正是賈詡。”
“文和先生一路辛苦了,請隨我來。”那年輕人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說完便請賈詡上車,年輕人自己則是翻身上馬,在前邊慢慢開路。
賈詡坐在馬車裡,悄悄撩開馬車門簾,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也看到了隨行的數十名全副甲冑的護衛。
終於,馬車停下,賈詡掀開窗簾,看到了司空府的大門。
“先生請下車。”還是那個年輕人站在馬車外,恭恭敬敬的說道。
賈詡緩緩下車,目光掃過司空府威嚴的門楣,又落回眼前這位始終面帶微笑、舉止得體的年輕人身上。
然後,賈詡原本以為這位年輕人會帶著他前去司空府——畢竟他這次來許都,是奉命來見曹操的。
卻不想年輕人帶著他走進司空府對門的另一座府邸。
不是去見曹司空麼?
賈詡記得清清楚楚,在張濟表達想歸順朝廷之意後,朝廷讓張濟派人來洽談歸順之事,而且點名要賈詡前來。
賈詡也不知道朝廷為什麼要點自己的名字——或者說,他也不知道曹操為什麼要點名自己前來。
想到這裡,賈詡腳步下意識停止,那年輕人便站在臺階上回頭,面帶微笑的催促:“先生,這邊請。”
“哦,有勞。”賈詡回過神來,一拱手,邁步走上臺階,跟在年輕人身後。
走著走著,賈詡低聲詢問:“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年輕人笑了笑:“在下曹昂。”
賈詡腳步再次停住。
這個年輕人是曹操的兒子曹昂?
曹操讓他的兒子親自在城門迎接我?
曹昂見賈詡再次停在原地,又笑著問道:“先生?”
賈詡回過神來,低聲笑了笑:“原來是曹昂公子,在下……在下失禮了。”說完,再度朝著曹昂一拱手,語氣也恭敬了許多。
曹昂笑容不變,側身引路:“先生客氣了,請隨我來。家父與先生正在等候。”
賈詡敏銳的捕捉到關鍵詞:先生。
在來許都之前,賈詡已經得知,曹操麾下有一位神神秘秘的先生,據說是在曹操陳留募兵的時候便追隨左右,曹操對此人信任之極,甚至因為此人遇刺,不惜血洗朝堂,誅殺了當朝國丈、輔國將軍伏完、少府孔融和議郎趙彥的滿門。
話說,人與人之間的稱呼,都有個特點。
就比如“先生”這個稱呼,本是尊稱。
在曹營,荀彧是文若先生,荀攸是公達先生,郭嘉是奉孝先生。
程昱……哎,也可以勉強稱呼一聲仲德先生。
甚至賈詡自己,在張濟那裡,誰見了也得稱呼他一聲“文和先生”。
而在曹營這邊,就這麼說吧,這些曹操麾下的高階文臣,旁人見了荀彧他們,都要規規矩矩的稱呼一聲“先生”,當然要加上他們各自的姓氏。
但是在曹營,如果直接稱“先生”而不加姓氏的,怕是隻有一個人能享有如此殊榮。
在曹營,你說你想拜訪先生,絕對不會有人問你“哪個先生”。
也就是說,這個人,把“先生”這個稱呼,在曹營這個範圍內,賦予了唯一的指代性。
這幾乎是某種不言而喻的“特權”與“標誌”。
這個人,就是賀奔,賀疾之。
當然了,這些內容,都是賈詡在來許都之前提前瞭解過的。
……
賈詡不動聲色地跟在曹昂身後,穿過幾重雅緻的院落,最後來到一處掛著厚實門簾的暖閣前。
曹昂在門口停下,並未直接進去,而是稍稍提高聲音,恭敬道:“父親,先生,文和先生到了。”
不多時,一個彪形大漢從門內撩開門簾,對曹昂說道:“公子請進。”
不經意間,大漢給了賈詡一個眼神。就這麼一個眼神的對視,莫名的讓賈詡恍惚間有些失神。
回過神來之後,賈詡低著頭,跟著曹昂一路往裡走。
屋子裡很暖和,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湯藥味道。聽說那位神秘的先生體弱怕冷,這裡的暖和和藥香,便應該是緣於那位神秘的先生了。
不過屋子裡的擺設倒是讓賈詡很好奇,都是些他以前沒見過的玩意兒,看著也新奇的很。
其實別說屋子裡的擺設了,光是這屋子的構造,也讓賈詡很好奇——他第一次知道屋子還可以這樣修。
主要是這間暖屋,曹操仿照之前賀奔在昌邑給戲志才養病時期建的暖屋,在許都這邊新建的。賀奔在昌邑給戲志才建暖屋的時候,就仿照了後世北方常見的房屋樣式,外間會客,內間有暖炕。
為了避免燒炕的時候,煙反嗆到屋子內,又在暖屋外加蓋了一間專門燒炕的工作間,由僕役定時添柴燒火,煙氣順著預設的煙道排出,既保證了暖炕持續散熱,又使屋內空氣潔淨,毫無嗆人的煙火氣。
這種構造,在賈詡這見慣了高堂廣廈、亭臺樓閣的质垦壑校_實新奇又實用。
曹昂前頭帶路,掀開內間的簾子,然後回頭等著賈詡。
賈詡知道,這大人物就在裡頭呢。
他整了整衣服,扶正了頭上的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內間。
……
時間倒退到賈詡來之前。
賀奔坐在炕上最暖和的地方,皺著眉頭喝完了藥,然後一臉痛苦的表情。
曹操坐在對面,斜眼瞥著他,然後哼了一聲:“活該,就這你還想領兵出征?天天喝藥,苦死你!”然後從手邊小桌子上的盤子裡撿起一個蜜餞來,丟到賀奔手上。
賀奔白了曹操一眼:“你乾脆直接丟我嘴裡得了,看我能不能接住。”
曹操點頭:“好主意,為兄下回試試。”
蜜餞入口嚼了幾下,賀奔嘴裡的苦味漸漸消散,他又喝了口水。
“這個賈詡,確有大才,涼州士人中,智譄o出其右者。”曹操開口說道,“賢弟想親自見他,莫不是也生了招攬之心?”
賀奔放下水杯:“孟德兄,還記得仲德當初投效你時,我說了什麼話麼?”
曹操回想一下,當日程昱獻計,讓曹操坐看黑山軍劫掠魏郡後再行出手。曹操將此計告知賀奔後,賀奔一眼看出這等毒計,定是出自於程昱之手,便詢問他是否程昱來投。
隨後,賀奔說,這樣的大才,孟德兄一定要留下,有什麼職位就趕緊給他安排上。賀奔當時還說,這樣的大才,要是落到別人手裡,那孟德兄你就等著遭罪吧。
後來程昱的表現也證明了賀奔此言非虛。
曹操頓時來了興趣:“賢弟怎麼突然說仲德了?”
賀奔乾笑幾聲:“孟德兄,這個賈詡,和仲德比起來……”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嗯……在某些方面,怕是還要‘厲害’幾分。”
曹操微微眯眼:“哪方面?”
賀奔笑了笑:“反正他在別人那兒,我睡不著。”頓了頓,賀奔指向曹操,“別笑,你也會睡不著。”
(本章完)
第262章 文和許都初相見,孟德驚賢隱毒心(一)
曹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嘶……
感覺哪裡不對。
賢弟說這個賈詡和程昱是一個路數的,可是聽賢弟的話語,他對賈詡很是欣賞啊。
這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如果賈詡和程昱一樣,是那種缺德……咳咳,是那種狠辣之人,那我這賢弟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此刻在曹操心目中,他的疾之賢弟身上“仁義君子”的濾鏡,已經基本沒有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賢弟啊,你的名聲,為兄怕是救不回來了。
當然了,曹操也不是沒想過。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疾之賢弟,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呢?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在曹操腦海中過了一遍,實在是賀奔早期的表現和“毒士”兩個字連不上關係啊。
趁著賈詡還沒來,曹操又和賀奔聊了一些其他的事,主要就是荊州的局勢、關中的局勢、朝廷下一步的動作等等。
當然,也聊到了張濟歸降之後,是讓他長期屯住弘農郡,還是短期在此屯兵,之後另有他用。
最後,聊到了要不要張濟送人質到許都,以表忠心之類的。
主要是張濟的兒子早夭,如果要他送人質到許都,該送誰呢?
賈詡嘛……
這個是肯定的,就像賀奔剛才說的,放賈詡回去,賀奔睡不著覺。而且賀奔這麼一說以後,曹操也睡不覺了。
可送一個质孔鋈速|過來,顯然還是差點意思。
不過,據說張濟有個侄子,名叫張繡。張濟在兒子去世後,便將張繡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平日裡在軍中,將領們見到張繡都稱呼其為少將軍。說白了,張繡已經成為張濟實際意義上的繼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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