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這就是賀奔的判斷。
所以,劉協的探望,最大可能的意圖,就是是真心實意的慰問,藉機進一步示好或觀察。
既是向賀奔示好,也是向賀奔背後的曹操示好。
此時此刻,聽聞陛下出宮探望賀奔的曹操,也遇到了一件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頭疼的事情。
黃忠從許都令滿寵的手裡,取來了作為證物被滿寵保管、射入賀奔右肩的那個箭頭。
然後,他帶著人闖入牢內,找到了被關押的當今國丈伏完,當著牢內其他被關押的伏家的人面,用自己佩劍的劍柄、硬生生的將那個箭頭,拍入伏完的天靈蓋中。
伏完當場斃命——不管他服不服,反正他是真的完了。
這會兒,黃忠正跪在曹操面前請罪呢。
為什麼說這件事兒,對曹操而言,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頭疼呢?
因為伏完還沒審完呢,他還沒在供狀上認罪畫押呢。
不過人已經殺了,那……殺了就殺了吧,本身曹操也沒打算放過伏完。至於認罪畫押的事兒,這個倒是也簡單,直接拿著伏完的手,讓他從自己的腦袋上蘸點血,在供狀上按個手印就是。
至於那些親眼看到黃忠弄死伏完的伏家人……
無所謂,他們反正也是要死的。
如此說來……
曹操親自把跪在地上的黃忠扶了起來。
“漢升,你無需向我請罪。”曹操面帶笑容的說道,“你只需過幾日,帶上一罈好酒,去向滿伯寧賠罪便是了。”
黃忠不解:“為何?”
曹操一邊笑,一邊解釋,因為滿寵要給他黃漢升善後啊。
原本伏完認罪畫押之後,是要押赴刑場明正典刑的,他的家人也是。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
現在你直接出手將其殺死,那滿寵是不是得先去忙活一陣,把認罪的供狀替伏完準備好?
你當著伏家那麼多人的面動手,滿寵是不是還得替你安排一下,讓這些看到你出手的伏家人在獄中暴斃?
人家好歹是皇后之父,不是不能殺,而是要符合規矩的殺。
當然了,你要問我什麼是規矩?那曹某的回答很簡單,來,跟我讀。
三,二,一!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所以嘛,前前後後這麼一大堆事兒,人家滿寵很辛苦的,你不得賠給人家一罈好酒麼?
黃忠聽到曹操這麼一解釋,也明白了曹操的意思,笑著回道:“如此,一罈酒哪夠?我賠給他一車!”
說話間功夫,有人來報,說陛下今日要出宮,前去光祿大夫府,看望養傷的賀奔。
這兒先解釋一下,為什麼劉協去看望賀奔,要來通知一聲曹操呢?
他為什麼不直接去看賀奔呢?
是不認識路麼?
當然不是,他雖然沒怎麼出過宮,可能確實不認路,但駕車的車伕肯定是認識路的。
其實吧,主要是在曹操結束南陽戰事返回許都之後,聽聞董承搞事情,就下令加強了許都皇宮各門的戒備。
往日劉協還能閒來無事出宮,在許都城內到處溜達溜達,去幾個大臣家裡坐一坐,曹操也懶得管他。
現在的劉協要出宮,必須經過曹操的批准。沒有曹操的手令,劉協想出宮?
有本事,就翻牆頭,一摔一個大馬猴。
有膽子,就上房梁,一踩一個空籮筐。
有能耐,就趟河溝,一蹬一個泥鰍溜。
……
所以啊,劉協同學這是找教導主任曹操老師來開出門條兒來了。
根據曹操這段時間的調查,也根據曹操對咱們這位皇帝陛下的判斷,刺殺賀奔這種事兒,不像是他指使的,他也大機率確實不知情。
荀彧之前進宮彙報調查結果的時候,也得到了劉協的再三保證,說他與賀奔遇刺之事絕無關係,請曹司空一定要相信他。
既如此,陛下要去看望臣子,那也是疾之賢弟的殊榮了。
那曹操也就沒理由反對了,只不過陛下出宮的時候,護衛工作一定要做好。最近許都不是很太平,光祿大夫賀奔剛被刺客襲擊。
因此,陛下這次出宮的護衛,全部是曹操麾下武衛營的將士(備註:武衛營的名字原本出現在建安十三年,前身是曹操從軍中精選驍勇之士組建'虎士'親兵,由許褚統領,本書中提前了)。
又過了一會兒,曹操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去一趟光祿大夫府。
他想看看小皇帝來看望賀奔,究竟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曹操也有一整天沒去看賀奔了,他也想親眼看看賀奔今日的狀況。
於是,賀奔還在和郭嘉討論陛下來光祿大夫府探望他的目的的時候,曹操已經帶著典韋和隨行親衛上門來了。
曹操還有件事想跟賀奔商量一下。
不對,不是商量,是通知。
對咯,就這麼霸道。
這件事兒,也是曹操琢磨了很久的,這次賀奔遇刺,曹操才終於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兒給做了。
見到賀奔和郭嘉之後,沒等賀奔開口,曹操就開門見山的宣佈了他的決定。
他從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選出三百人作為骨幹,又從對自己忠斩茸罡叩臇|郡軍和青州兵中選拔出七百人,湊齊一千之數,自成一營。
此營由曹營練兵大師高順親自訓練,授名虎衛營。
此外,曹操已經正式下令,將許褚調回許都,擔任營主將。
根據虎衛營現在的訓練進度,大概三個月後就能形成戰力。
這支虎衛營,將作為賀奔的私人衛隊,直接聽從賀奔的調遣——用曹操的話來說,你要是下令攻打皇宮,他們也聽你的,不過我建議你不用費那事兒,你直接讓曹仁或者曹休給你把皇宮的司馬門開啟就是了。
(本章完)
第249章 孟德巧贈虎衛營,疾之臥察許都危
賀奔聽完曹操的講述,瞪大了眼睛:“孟……孟……孟德兄,這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曹操呵呵一笑,“意思就是……”他走到賀奔旁邊坐下,盯著賀奔,“……就是從此以後,虎賁營,還有許褚,聽你的了!”
賀奔馬上搖頭,滿臉寫著拒絕。
“不可啊!許褚可是當世猛將!”
“是你麾下最喜歡的戰將!”
“讓他做我的護衛?孟德兄啊,你這是……你這是……拿倚天劍去切菜!用青釭劍去砍柴!”
曹操微微眯眼皺眉:“可是……賢弟你的安全,為兄很擔心啊!”
“不行!堅決不行!”賀奔繼續搖頭,“許褚投奔你,是看重你曹孟德,而不是我賀疾之。你若讓如此猛將為我護衛,豈不是讓人家寒心?不行!堅決不行!”
曹操一副很為難的表情:“這……可是為兄已經派人去通知許褚了啊!”
賀奔急了,都想坐起來了,被眼疾手快的郭嘉直接按住:“疾之兄,別急,躺下好好說!”
賀奔緩了口氣,看向曹操,很認真的說道:“孟德兄,我不是在說笑,你要征戰四方,許褚是你的上將,他可以為你斬將奪旗,攻城略地,但絕對不能讓他做我的護衛!我又不上戰場,我需要什麼護衛?孟德兄,此事……”
說到這裡,賀奔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哪兒不對勁兒呢?對,是旁邊的郭嘉。
郭嘉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和我一起勸說孟德兄,不要讓許褚這樣的絕世猛將,屈身做我這個病秧子的護衛才對。
他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賀奔慢慢轉頭看向郭嘉,郭嘉一時間心虛,把頭偏向一邊……
曹操看著郭嘉的表現……
這個郭奉孝!
於是曹操馬上接話,轉移賀奔的注意力:“疾之啊,你這次遇刺,就是因為你把漢升給了為兄,身邊沒有得力護衛。疾之啊,此事就這麼定了,你莫要推脫……”
賀奔看向曹操:“孟德兄,這招你上次對我用過。”
“啊?”曹操裝傻,“有嗎?”
“有,之前在東武陽,你要出兵頓丘,想讓我暫代東郡太守事,我拒絕;然後你拿出郡丞之位,我實在沒辦法拒絕,就只能受領了。”賀奔一臉認真的說道。
曹操被點破了心思,乾笑了幾聲:“呵呵……有麼?不對啊,賢弟,你說這個幹什麼?為兄只是關心你的安危……”
“孟德兄啊!”賀奔直接打斷,“你不就是怕我不收這個虎衛營麼?好好好,我收,我收便是。”
曹操搓了搓手:“呵呵……被你看出來了……”
“孟德兄,虎衛營主將就不要讓許褚來了。最適合他的地方是戰場,而不是我這個病秧子的身旁。”賀奔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郭嘉,“奉孝,這求其上,得其中的計郑悄憬o主公出的吧?”
賀奔方才急著拒絕,說禿嚕嘴了,一直一口一個孟德兄。
不過郭嘉也知道賀奔和曹操結拜的事兒,所以聽著也不彆扭。
這會兒賀奔反應過來了,改口叫主公了,倒是曹操有點不情願了。
“怎麼,拿了為兄給你的虎衛營,就不叫孟德兄,改叫主公了?”曹操一臉壞笑。
“好好好,孟德兄孟德兄孟德兄……”賀奔連著敷衍了三句,然後無奈的看向曹操,“虎衛營的主將,給我選了誰啊?”
“主將曹仁……”
曹操剛說了一個名字,看到賀奔又要反對,馬上加快語速:“賢弟莫急!他只是掛名!掛名而已!”
剛起來一半兒的賀奔又慢慢躺下:“好吧,副將是誰?”
“副將,乃是李典,李曼成。他不爭功,不冒進,心思縝密,最適合不過了。”
按照曹操的安排,曹仁掛名虎衛營主將,這就代表這支虎衛營在曹營兵馬中的崇高地位——曹仁可是現在曹營軍方實際上的二號統帥,地位比夏侯惇、夏侯淵還有曹洪都要高。
至於李典,名為副將,實際上他才是這個虎衛營的主官。
說實話,李典……確實合適。
就像曹操說的,他不爭功,不冒進,心思縝密。
他有足夠的武力統御虎衛營精銳,也有儒雅的學識,能與賀奔這種智种繜o障礙溝通,理解賀奔的思考和行為方式,說不定還能在賀奔想事情的時候,幫賀奔出出主意。
最關鍵的一點,李典是曹操在己吾縣起兵時的元從舊將,深得曹操信任,非投機之輩(備註:之前有讀者說過,李典實際上是跟著自己叔叔一起投奔曹操的,後來他叔叔去世,他才開始嶄露頭角。只不過本書以《三國演義》為藍本,在《三國演義》中,李典是直接在曹操起兵的時候就來投奔的)。
眼看曹操安排的這麼周密,賀奔也知道這件事兒基本上就是已經定下來了。
“好,孟德兄,我聽你的。”賀奔也不反抗,接受了曹操的安排。
這支虎衛營,作為完全聽從賀奔命令的私人衛隊,從名字就能聽出來曹操對虎衛營的重視。
為何?
因為曹操自己的私人衛隊,叫武衛營。
而且,由於虎衛營被定義為賀奔的私人衛隊,賀奔甚至不需要虎符之類的東西來調遣這支兵馬。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賀奔調曹營其他兵馬,需要虎符麼?還不是刷臉就行?
只要帶兵的將軍認識賀奔,那就“但憑疾之先生吩咐”。
如果帶兵的將軍不認識賀奔,簡單,賀奔現在有曹操送給他的倚天劍,這玩意兒比虎符好用多了。
畢竟虎符還需要拿出來比對一下,看看能不能拼上。
倚天劍就不用這麼麻煩了,直接拔劍出鞘,只一道寒光便足以震懾三軍。
曹操見賀奔終於應下此事,心頭大石落地,臉上笑容也舒展許多。
說實話,他之前一直擔心賀奔不肯答應。
他拍了拍賀奔未受傷的左肩:“疾之能體察為兄苦心,再好不過。虎衛營原本有三百將士,是跟隨為兄多年的親兵精銳,無需訓練。三日內,我就讓他們先行入駐你的府邸外圍。”
“三日?”賀奔一怔,“這麼著急?再說了,我這光祿大夫府,和你的司空府是門對門,應該是最安全不過了。說的直接一點,每天你家廚房做什麼飯菜,我都能聞到味道……”
“疾之啊……”曹操收斂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許都城內,那些大漢忠臣,未必只有趙彥和伏完啊。”
頓了頓,曹操突然又露出一臉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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