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37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安排好這些之後。

  “文若,依你之見,該如何?”曹操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其中蘊含的壓力卻更重了。

  “主公,當務之急,是找到趙彥,而且是活口!”荀彧立刻道,“唯有抓住主郑H自審訊,才能弄清真相。趙彥家小,可先嚴密拘押,但不宜立刻處置,以免中了他人奸計,枉殺無辜,更讓真兇逍遙法外。至於伏完……”

  荀彧方才聽到曹操派人去伏完家中,因此現在也便連伏完一併提起。

  “……至於伏完,他是皇后之父,身份特殊,更需謹慎。可先圍而不抓,待找到趙彥,問明情況後再做定奪!”

  曹操沉吟片刻,眼中的殺意雖然未完全消退,但顯然已經接受了荀彧的建議。

  此刻的光祿大夫府內,賀奔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

  (本章完)

第245章 神醫斷言損壽數,司空洩憤屠全族

  都說暈過去的人是不會做夢的,尤其是失血過多而暈過去的人。

  原因很簡單,人的身體在面臨生死存亡時,會關閉所有非必需的功能,就包括複雜的夢境功能,以集中最後的力量求生。

  做夢,那是生命尚有多餘精力時的產物。

  而在失血暈厥的關頭,身體正為生命本身而戰,哪能顧得上做夢的。

  所以在賀奔的視角里,他就是前腳閉眼,還依稀看到圍在自己身邊忙忙碌碌的眾人,後腳閉眼再睜眼,這些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那裡,上半身赤裸,身上蓋著被子,右邊肩膀纏著厚實的麻布。

  他看了一下週圍,德叔坐在床邊,手撐著腦袋,好像睡著了。

  他嚥了口唾沫,開口想發出一點聲音來。

  “德叔……”

  “德叔……”

  聲音微弱、嘶啞。

  德叔頭猛地一點,從溍咧畜@醒,看到賀奔已經睜開眼,但目光略顯渙散,他連忙站起身來:“少爺?少爺?”

  賀奔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確認少爺已經甦醒,德叔激動萬分,聲音裡帶著顫抖,連忙俯身:“少爺!別動啊!千萬別動!您可算醒了!我……我去叫張神醫來!”

  賀奔扯動嘴角,再度微微點頭。

  從甦醒到現在,賀奔只是點了兩次頭,說了四個字,就已經感覺全身上下失去所有力氣了。

  這種脫力感,賀奔已經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怎麼形容呢?這種狀態的賀奔,可以放心、大膽的用盡全身力氣、用最大的聲音去喊一聲。

  保證比蚊子哼哼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不多時,張仲景進來了,看了一眼賀奔,冷哼一聲,然後掰開他的眼皮,又按著他的左手手腕粤艘幌旅}象。

  就在張仲景悦}的過程中,聽聞賀奔甦醒訊息的蔡琰也趕來了,賀奔看到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她憔悴的表情和紅腫的雙眼。

  怎麼哭成這個樣子了……

  張仲景察覺到身後趕來的蔡琰,沒吭聲,繼續專心致志的給賀奔悦}。

  過了一會兒,老神醫放下賀奔的手腕,還小心翼翼的給他塞回到被子裡。

  “行了,已經死不了啦。”張仲景捋著鬍鬚說道,“不過這小子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回又流了這麼多血,損了根源,少說也得折幾年壽命。”說完這些,張仲景看向蔡琰,“小丫頭啊,老夫有言在先,你別太激動,又撲到這小子身上,他現在可經不住你這一撲啊。”

  老神醫說完,蔡琰破涕為笑。

  賀奔也是微微露出笑意,嘴巴一張一合半天,斷斷續續發出幾個音節。

  德叔湊到賀奔跟前,聽了個大概。

  “哦……好好好……少爺放心……”德叔一邊聽,一邊點頭。

  賀奔說完了,眼皮子發睏,便又睡了過去。

  張仲景看了一眼:“又睡著了?哼……你們給他備點兒溫水,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用勺子喂他喝點兒。”

  德叔則是站起身來,看向蔡琰:“少夫人,少爺剛才說,讓老奴送您去司空府暫住,由丁夫人照顧。少爺說了,您還懷著身孕呢,他這也是怕您身邊沒人照顧才……”

  蔡琰愣了一下,然後拼命搖頭:“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我要陪著夫君……”

  張仲景瞥了一眼已經睡著了的賀奔,呵呵一笑:“這小子倒是疼媳婦。小丫頭,去吧,你夫君這幾天都得躺在這裡休息,別說照顧你了,連他自己都顧不上。你留在這裡,除了擔驚受怕、徒增勞累,還能做什麼?反倒讓他心裡牽掛,不利於靜養。所以,讓這小子能安心養傷,不必再分心於你。這才是真正為他著想。”

  蔡琰咬著嘴唇,看著床上再度陷入沉睡、臉色依舊蒼白的賀奔,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知道張神醫和夫君的安排都是對的,可是她心裡那份揪著的疼,還有不願分離的依戀,卻讓她半點都挪不動步子。

  德叔見狀,輕聲勸道:“少夫人,少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牽掛您和未出世的孩子,您若不肯去,少爺如何能安心?您就聽少爺一回吧。”

  終於,蔡琰含著淚,緩緩點頭:“那……那夫君就勞煩德叔和張神醫費心了。我……我去收拾一下。”

  ……

  賀奔並不知道,他在中箭之後,一口氣昏迷了兩天兩夜。

  中間醒來這一回,然後又睡著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時間又過去了一天。

  這次,他看到身邊陪伴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郭嘉。

  而就在賀奔昏迷加睡著的這幾天裡,暴怒的曹操在許都全城大肆搜捕,終於在一處民房裡找到了藏匿的趙彥。趙彥自知求生無望,意圖自盡,被親自帶兵抓捕他的黃忠一箭射中右手手腕。

  然後,黃忠大概是閒來無事吧,又瞄著趙彥的右肩、左肩和左手手腕各來了一箭,主打一個對稱美。

  為了防止趙彥咬舌自盡,黃忠又親手卸下了趙彥的下巴。

  隨後,曹操親自審訊,並且用了滿寵之前描述的賀奔審訊司空府夜宴侍從的時,用過的那恐怖的“蛋蛋穿針”之法。

  挑的是最粗的針,用的是最粗糙的繩,甚至繩還是在鹽水裡泡過的。

  趙彥承認自己策劃了刺殺賀奔的事情,不過他沒有說出伏完提供弓箭和兵器的事情,而是將所有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在得知賀奔沒死之後,趙彥說,若不是太過倉促,沒有時間準備,他一定能取賀奔性命!

  然後,曹操就靜靜的聽著趙彥罵了一炷香的時間。

  罵到最後,趙彥已經沒有力氣了,因為他身上的肉,差不多已經被行刑的獄卒割完了。

  就在趙彥招供的同時,曹洪親自帶人,將在獄中關押的趙彥全家上下幾十口人全部處死,屍體丟棄於荒郊野嶺,任由豺狼啃食。

  荀彧得知此事,也沒有出言阻攔。不僅如此,他還專程進宮,打算勸說陛下,不要因為此事而和曹操產生嫌隙。

  沒錯,荀彧忠於漢室,忠於天子,可這不代表他會同情策劃刺殺賀奔的趙彥。

  之前他攔住曹操,不讓曹操直接殺趙彥全家,是因為理智告訴他這件事要有證據。

  不能沒有證據、只憑刺客的口供就大開殺戒。

  現在趙彥自己也承認了,各種證據也找到了,那還說什麼呢?

  賀疾之在曹營的人緣,那不是吹的,刺殺賀奔?就算荀彧這樣的老好人也不會忍。

  當然了,荀彧這次進宮,其實還有一個目的。

  他想確認一下,刺殺賀奔這件事,陛下果真不知情麼?

  ……

  這些事,全部被郭嘉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剛醒過來的賀奔。

  賀奔靜靜的聽著,沒想到他昏迷外加睡著這幾天,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曹操為他討要說法,又是封鎖全城,又是搜捕追兇,甚至在趙彥招供後,不惜用上最酷烈的手段將其凌遲,並株連其家小……

  這份雷霆之怒與狠絕手段,雖在意料之中,仍讓賀奔心下震動。

  此刻的曹操,並不知道賀奔已經醒來,還在自己的司空府中,看著一份神秘來源的竹簡。

  那上邊寫著的,是當日陛下召見賀奔時,在崇德殿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楊彪,趙溫,伏完,孔融。

  這四個人的名字,被曹操在心中默唸了一遍又一遍。

  (本章完)

第246章 殿前奮袂護知已,汝南濺血警天下

  “陛下以三公之位許之,賀大夫不為所動……”

  “賀大夫答陛下曰,與司空名為君臣,實為知己。君臣相知,此間肝膽相照之情,非外臣所能窺測也……”

  “賀大夫聞趙議郎呼司空為伲蛔魃疵①S於御前曳出殿下,廷摑其面……”

  曹操放下竹簡,好像看到了賀奔那副炸毛護食的樣子。

  呵呵,不過是叫了為兄一句曹倭T了,這就當著小皇帝的面,把人家堂堂議郎拖到殿外打耳光。

  這個疾之啊,呵呵。

  至於那句“名為君臣,實為知己。君臣相知,此間肝膽相照之情,非外臣所能窺測也”,曹操默唸了許多遍,感覺心裡暖暖的。

  名為君臣,實為知己……

  肝膽相照……

  好,好,說的好,疾之賢弟啊,為兄平日裡沒有白疼你。

  至於竹簡上說,陛下走後,楊彪,趙溫,伏完,孔融,趙彥五人,繼續留在殿內許久……

  曹操有個直覺,他們五個人定是在商議對疾之不利之事。

  如今趙彥已死,伏完被囚禁於府上,那楊彪,趙溫和孔融三人……

  就在這個時候,光祿大夫府那邊傳來訊息,說賀奔醒了。

  “果真?”曹操頓時樂了,放下竹簡站起來就要出門,邊走邊詢問那邊的具體情況。

  當他聽到張神醫說賀奔流了這麼多血,損了根源,少說也得折幾年壽命之後,腳步停住,愣在那裡許久,臉上肌肉都在止不住抖動,滿腔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

  來報信的人也不敢催促,就低著頭躬身站在旁邊等著。

  許久之後,曹操突然開口。

  “讓曹洪來見我。”

  說完,曹操原地長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繼續朝著光祿大夫府方向走去。

  到了賀奔臥房門口,曹操小心翼翼的探頭看進去,發現賀奔靠著床頭躺在那裡,郭嘉正坐在床邊兒,陪賀奔聊著天。

  “醒了?呵呵……醒了就好!”曹操邁腿進去,沒留神還被門檻絆了一下,一個踉蹌。

  “哎呦主公……”郭嘉連忙站起來去攙扶。

  曹操原地站穩,一抬手:“無妨!”然後走到賀奔跟前,打量了一下賀奔的樣子。

  哎,看著就心疼,這小臉煞白的,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補回來。

  郭嘉很懂事的把床邊的凳子讓出來,曹操直接坐了上去。

  郭嘉指了指門外,看向賀奔:“陪你聊了這麼久了,我去解個手。”然後對著曹操行禮,轉身走了出去。

  曹操看向賀奔,還沒開口,先嘆了一聲氣。

  “怎麼了這是?”賀奔笑了笑,“愁眉苦臉的。”

  “還能怎麼?還不是因為你。”曹操繼續嘆著氣,“聽聞你遇刺的訊息,為兄可是著實嚇壞了。”

  “我不是沒事兒麼?”賀奔一臉輕鬆,然後想了想,“呃……說的不嚴謹,應該是……我不是沒什麼大事麼?”

  “這還叫沒大事?”曹操一瞪眼,指著賀奔右肩的傷口,“你瞧瞧,都傷什麼樣子了?這如果叫沒大事,那什麼才叫出了大事?”

  賀奔苦笑片刻,搖搖頭,嘗試動了一下右臂。

  “嘶……你還別說,是挺疼的,我右胳膊都動不了。”賀奔說道。

  “那就別動!”曹操一臉嚴肅的說道,“好好養傷,快些好起來,免得身邊人對你牽腸掛肚。”

  “趙彥……死了?”賀奔突然問道。

  曹操愣了一下,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聽說他的家人也……”賀奔一個停頓,然後看向曹操。